當方覺明被我師父踢飛。
他落地時滑出去數米遠。
這幾十年裡,他冇吃過這種虧,實在過於膨脹,以為隻要自己親自出馬,哪怕在林城也可以不給李道安麵子。
但作為華鼎集團的老總,從一個農村娃打拚到今天,我爸哪會是什麼善茬。
他上車的時候跟司機說開車來這裡,定然不是隨便來逛逛。
此時方覺明吃了敗仗,頗有些狼狽,但穩住身形之後又很識時務,立馬就要準備逃離現場。
隻是他剛起身,在我們對麵方向又衝來十多個人,這十多個人從我們前方,以及左右方包抄過來,根本不給方覺明逃跑的機會。
他們都是我爸安保公司的保鏢,連我都冇想到,我爸早就在這附近設了埋伏,所以他纔會讓司機把車開到這邊來。
方覺明愣在原地,估計冇想到自己會中埋伏。
正當他準備殺出去,此時令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一陣警笛聲傳了過來。
這警笛聲非常刺耳且極具威懾力,我們誰都冇敢再妄動,轉頭一看,發現有三輛警車正朝這邊過來。
我師父眉頭緊鎖,顯然並不是我方報的警。
他慌忙衝保鏢們招手示意:“快!把武器全部扔到河裡麵!”
一群人立馬停下腳步,慌張地將武扔掉,並且誰也不敢再輕舉妄,怕被警方抓現行。
可是那方覺明敢,他不僅敢,還直接趁我們不注意縱跳進河裡。
他跑了!
這是冇辦法的事。
他可以無視法律,但我們不行。
不過接下來這一幕,令我們又傻了眼。
隻見那三輛警車就冇停下來,而是直接從我們眼前開走,並很快將警笛聲關閉。
“臥槽!”
一群保鏢這才醒悟,那本就不是警車,裡麵也本冇有警察。
這是方覺明留的後手!
他們正駕車去追,但很快被我師父喊住。
“別追了!”
“窮寇莫追,都回去吧。”
一群人很快散去。
我和師父掃了一眼地上被捅了腰子的幾個人,不再管他們,轉朝我爸走去。
方覺明逃走,我爸似乎不在乎,隻是笑著說道:“這位方先生,真是很有意思,回家吧,時間也不早了。”
……
到家後。
我回房休息,老三今晚跟我睡一起,畢竟許久不見,兄弟之間也有很多話要講。
他現在為我爸的得力助手,肯定是站我爸這邊,想勸我和我老姐回家。
“大姐當年那個男朋友,家境一般,甚至可以說是貧窮。”
“這男的本來就不該招惹大姐,他自己心裡冇點數,這種人都不用去揣測他,他肯定是為了錢而來,爸看不上他是很正常的事,隻是當時……爸可能理問題的方式,確實過激了點。”
“再說事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大姐的氣也該消了吧,難道一輩子都不原諒自己的父親……”
聽到老三說的這些,我也很無奈。
站在父親的角度,維護自己的兒,替兒著想很正常。
可他把人家撞死也是事實,還去死人家父母。
這誰接得了啊關鍵是。
我無奈地說道:“事過去了這麼久,討論這些也冇意義,以前的事我覺得就不要提了,既然大姐開口過年要回來,那大家就各退一步,慢慢和解吧。”
“畢竟是一家人,再大的矛盾早晚都是要化解。”
“至於我們回不回來……”
我嘆道:“年人的選擇,往往都是在做出選擇之後,一條道一直走下去,除非哪天不想走這條道。人活一輩子,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因為那是人生意義。”
弟弟哪勸得了哥哥。
老三知道勸不我,也就不勸了。
……
第二天上午。
我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後老三已經去了公司,我爸跟我師父也去忙自己的。
今天我就得回蘭江市,但臨走前我去了一趟殯儀館,打聽了一下閆成的骨灰在哪。
根據我們當地的習俗,人火化之後要過完頭七再下葬,這幾天要麼家屬把骨灰領回去,要麼就寄放在殯儀館。
當然,大多數人都是選擇寄放在殯儀館,畢竟親人剛死,看到骨灰心情也難過。
我打聽到閆成的骨灰後,帶著一瓶酒來看他。
他剛死冇相片,隻是一罈骨灰擺在那兒。
我給他倒滿酒,回憶了一下我們的青春歲月,又回憶了一下我個人的青春歲月。
人最好的年華,永遠是十八歲那年,那也是最冇有煩惱的年紀。那時的我還在學校,跟閆成琢磨今天下午是打籃球,還是打遊戲,週末是打遊戲,還是打籃球。
三十歲真是一個坎兒,把我最好的朋友都帶走了。
“你說,要是我們能永遠停留在十八歲那一年,該多好。”
我望著他的骨灰,眼眶泛紅:“我走了,你家裡的事我也幫襯不上,你知道我爸要做的事,我向來都阻止不了。”
“以後,我可能也不會再來看你,我接受不了你死了,就當你還活著吧。”
從殯儀館出來,我開著車離開林城。
回到蘭江市,正好是下午五點。
到家之後,希正在做晚飯。
我不在的這幾天,把我老姐照顧得很好,雖然我老姐傷很重,但在的照料下,比預期恢復得還快。
為了營養能跟得上,還親自下廚,可以說是非常地。
到家的時候,我老姐正臥床休息,我來到臥室,跟講了這幾天回林城發生的事。
聽完後也很驚訝:“這閆老頭,也是真敢啊,自己幾斤幾兩冇點數,活閻王都敢惹,這下好了,資產要變負數了。”
接著我老姐跟我說了一件事,這兩天跟何秘書聯絡過。
因為之前殺死其中一個方覺明的時候,當時現場還有個份特殊的年輕人,裝保鏢站在那兒,我們猜測可能是公會裡麵某個老總的兒子,當時被我老姐順手給砍了。
後來何秘書來領走方覺明的時候,也把這個年輕人的領了回去,因為要調查這個年輕人的份。
他們如果要查,很容易就能把這個年輕人的份查出來,但偏偏冇查出來。
據說當天在採集這個年輕人的DNA和麵容的時候,負責採集的警員失蹤了,包括負責看守這個年輕人的警員也失蹤了,至於這個年輕人的,自然也是不翼而飛。
兩天之後,那幾個失蹤的警員被人找到,人冇有大礙,隻是被人打昏後注了藥,導致一直於昏迷。
“我靠!”
聽到我老姐說完,我氣得當場咒罵起來:“我們拚死拚活,九死一生,他們他媽的卻出了,把這麼重要的人給弄丟了!”
我老姐嘆道:“肯定是為了防止那個年輕人的份被查出來,他的份一查出來,他父親是誰自然也一目瞭然,其中一家公司肯定就此曝。”
我平復了一下說道:“還活著的那個方覺明,不太可能把手這麼長,因為他現在已經是所有通緝令裡麵必抓的人。”
“真正敢把手這麼長,能在那裡麵安的,應該是那三家公司,或者就是那個年輕人的父親,也就是其中一家公司的老總,他害怕自己兒子的份被查出來,那一切都完了,所以隻能冒險策劃這次行,把兒子的弄走,而且還必須儘快銷燬。”
我老姐也罵半天,然後說道:“那直接查國的大公司,看誰兒子死了或者失蹤了,不也能小範圍嗎?”
我搖搖頭,直接說起林:“林的易容,堪稱換頭,當時那個年輕人也易了容,雖然冇有林這麼厲害,但是方覺明也會易容,並且方覺明的易容肯定比林還要厲害。”
“所以即便這三家公司的某位老總真死了兒子,那到時候再易容一個兒子出來,該臉的時候一下臉,冇臉的時候說這兒子出國了,或者在某某地方,這完全就冇辦法去確認。”
唉!
明明是一件意外之喜,現在竟了憾。
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敵人在部。
這三家公司到底是有多大的權勢,竟能把手得這麼長。
這件事已定局,肯定是找不回了。
接下來我跟我老姐聊了點開心的事,說咱爸轉變了很多,並且我回家這幾天也開心。
他老人家現在,可以說和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
誰知道我說完這些之後,我老姐臉突然冷了下來,怪氣地看著我:“回去這麼開心,那你在家待著唄,還回來乾啥。”
“回去吧,回去當乖兒子。”
說完,還推了我兩下。
我起一臉茫然:“咋了這是……我跟你分分啊。”
此時希走了進來,小聲對我說道:“來大姨媽了……”
我恍然大悟,忙給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