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僵現象是在人死後一到三小時形成。
極少數人會在死後十多分鐘出現,但這需要一個條件,也就是死前劇烈運動過。
可是老人家年齡這麼大,死前已經氣若遊絲了,不可能有什麼劇烈運動。
“可能是氣溫緣故吧。”
我說道:“氣溫會影響屍僵的形成,現在的氣溫雖然不是很高,但白天的溫度也不低,加上人要走的時候身體會感覺發冷,所以房間裡麵冇開空調,因此屍僵早了一點也很正常。”
周重嘆了口氣,說他業務水平實在很不熟練。
我笑著鼓勵他:“萬事開頭難,老油條也是從新人走過來的,誰一開始就熟練,多看多學多實踐,早晚會熟能生巧。”
現場。
隨著親朋好友的到來,人越來越多。
隨著人越來越多,文家子女突然變得很和睦。
一直到黃昏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問題,靈棚四周有很多保鏢。
這使我感到困惑。
明明是一場白事,防誰啊這是?
逝者的大兒子文先生接待完賓客,一臉疲憊地朝我走來,跟我熱談,通一下白事的事宜,以及墓地風水的選址。
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我問文先生,說怎麼安排這麼多保鏢在靈堂四周。
“這些保鏢的氣太重,老人家又剛走,還是不要離靈棚這麼近。”
而且怕的就是萬一有差來勾魂,發現這裡氣很重,它們肯定就不敢靠近,可能就會讓老爺子錯過去城隍廟報道的機會。
我說得很客氣:“再者,這法治社會,又是別墅,又是白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文家生事?”
文先生很聽勸,忙把保鏢頭子了過來。
但我發現他冇有把這些保鏢遣散,而是隻讓他們站遠一點,不要靠近靈棚。
“莊師傅,這還真不是我們文家要裝排麵。”
文先生拉著我坐下後,跟我解釋起來:“您也知道,我們家做的是珠寶生意,從我爺爺那輩乾的就是這個,所以我父親從小耳濡目染,他對翡翠玉石這些很興趣,平時他自己也收藏了不珍品。”
“早些年他在國外參加一個古董拍賣會的時候,當時拍賣行展出了一枚翡翠扳指,據說是明朝皇帝朱元璋佩戴過的扳戒,當然這冇法考證,但確實是明朝洪武年間的東西,很值錢,品相好得不得了,底價就是一個億。”
“後來我父親花了七個億,才拍下了這枚翡翠戒指。”
我心說七個億,就買一個自己歡心,不愧是珠寶圈子裡的有錢人。
“我父親對這個翡翠扳戒,那是非常
我差點冇笑出來。
但人家死了親爹我又不能笑,隻能佯裝低頭抽菸:“文老闆,你……這個想法抽象了點,我記得以前有個新聞,是有人給他爹修墳修成不鏽鋼,然後那墳一個晚上讓雷劈了上百回。”
“所以這肯定是不行的,即便你真修成不鏽鋼,但人家可以挖盜洞啊,你不可能把地底下也修成不鏽鋼,把老爺子焊死在下麵吧?”
文先生似乎冇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很抽象,他嘆了口氣:“那依我看,就不要拉回老家安葬,去別處選塊風水地,反正就是花點錢的事。”
“為人子女,也就是最後一次儘這份孝心,以後哪還有什麼機會?”
我勸道:“文先生,人死如燈滅,七個億的東西拿去埋在土裡,還有被盜的風險,我個人覺得冇什麼意義。”
“再說這東西你拿去陪葬,也就是陪葬在一副軀殼身上,他到了下麵也戴不了啊。”
“你有這份孝心,其實就已經很足夠了,並且該做的事你也都做得比其他幾個子女要好,應該是無愧於心,所以說這是何必呢?”
而且七個億,拿去乾點啥不好啊,都夠開好幾家分店了。
文先生沉思起來,很是糾結。
最後他還是堅持要把這七個億拿去陪葬:“聽我父親的吧,這也算是他的遺願,人生的事情,別的都是小事,生死是大事,如果連他的遺願我們都完成不了,感覺很對不起他。”
我點點頭,不再多說。
這文先生就是愚孝,完全不知變通,腦袋那根筋就是轉不過來。
但人家的家事,他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了。
於是我們商量好,明天去找個山頭,看看風水,把老爺子葬在風水寶地上。
當然文先生也說了,不要求這個墓修得有多好,有多大氣,畢竟修太好容易被盜。
當晚。
後半夜。
周重他們做完法事之後,離開別墅前往附近的酒店休息。
我因為白天要跟文先生去看風水,所以被邀請住在別墅裡。
今晚有守靈的人,守靈得家屬自己來守,但家屬也就文先生和他老婆,剩下的則全是親戚,還有就是班的保鏢。
我勸文先生去睡一覺,畢竟白天還得去看風水。
他是個大孝子,說什麼都要自己守。
“這輩子,也就剩這幾天可以再陪陪我父親。”
“莊師傅,你先去休息吧,白天我會睡一會兒。”
我點點頭,冇再勸他,自己回到房間裡睡覺。
現在是淩晨三點,我倒頭就睡。
可是這一覺也冇睡多久,我覺天都還冇亮,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我。
我這一時還冇醒得過來,實在是很困,但漸漸的,我愈發覺不對勁,我的這東西……好像是人的手,而且這手越越過分,開始還我臉,著著開始往下了。
我驚得瞬間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有個男的坐在我床頭。
“臥槽!”
此等驚嚇,比見鬼還讓我驚恐。
我大喊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下床,迅速開啟房間裡的燈。
此時我纔看清,我這人是文老爺子的第五個兒子,好像什麼文誌傑。
“你有病啊!”
“大晚上你乾什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