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
我手裡夾著煙,還冇從驚嚇中緩過神。
剛剛我明明已經確認林柔死亡,可以說死得不能再死了,我這個心理過程都走了一遍。
這誰能想到,她竟然又活了!
此時我坐在沙發上,和床上的她四目相對。
她的靈魂剛剛回到肉身,還動不了,估計還有一會兒的冷卻時間。
我十分想不通,非常想不通。
當時在地下室裡,我明明看到她跳進了血池裡,這都能回來?
難道是劉墨陽顧念舊情,在最後關頭放過了她?
可是也不對啊,當時梁羽已經壓製住了這些亡魂,他出去以後肯定就和師父師叔們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強化鎮魂塔。
這時候所有的亡魂都冇辦法反抗,它們就算想把林柔送出來,都不可能辦得到。
此時林柔緩緩從床上坐起,伸了一下懶腰,茫然地看著房間。
“我真的回來了……”
“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我忍不住問。
回憶了一下,駭然說道:“我記得我當時跳進去之後……好像直接就失去了意識,然後等我有意識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條很大很大的蜈蚣,這隻蜈蚣馱著我不知道要去哪。”
“後來……後來好像是白天,我看到了你那個朋友,他和很多道士在一起,再然後我腦袋一昏,醒來就回到了。”
我頓時有些不可思議,聽這描述,好像又是那條蜈蚣救的人。
這位老仙兒還真是事了拂去,深藏功與名啊,它為了仙得道,一直在不斷積攢功德,是我們所知道的,他起碼已經做了四件好事。
第一件就是之前那個何芷雲,這何芷雲有個弟弟,溺水而死,蜈蚣把弟弟的亡魂從水裡帶了出來,冇讓那條河一直出事,並且讓弟弟去保護何芷雲。
第二件就是工地上的那條惡蟒,蜈蚣一直在鎮它,防止它害人,最後還幫助我們除掉了這隻惡蟒。
第三件就是剛剛在鬼域裡麵,梁羽傷之後,它把鬼域裡的那個‘東西’趕跑,救了我們三個人一命。
第四件就是它把跳進池裡的林又給撈了回來。
要是這‘怪界’評個先進員工,它一定是得獎的那個。
林忍不住問道:“這蜈蚣……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我糾正道:“誒,對恩人不要東西,要老仙兒,這是一條求上進,要去天庭考公的蜈蚣,它應該誕生於齊魯。”
說完,我問林:“從你決定跳進池的那一刻起,你想的是解,其實也等於死過一次了,但是現在你又活了過來,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我覺得該放下的過往,還是放下吧。”
盤坐在床上,臉上已經失去了神采,眼眶也泛紅起來:“那些孩子說得冇錯,它們都死了,憑什麼我還活著,就連墨也覺得我不該活著。”
我嘆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當年不止你一個人活著走出那個地方,那些被領養的孩子,還有那些冇有被待過的孩子,難道他們也不配活著嗎?就應該陪著這些悲慘的孩子一起死嗎?”
“所以這就是命,有人死了有人活了下來,劉墨希你死不是他真的希你死,因為不是所有的鬼在死後都和生前一樣,還保留著生前的人。再說一切惡的源頭都是丁濟群他們,如果要讓害者來承擔這些事,你覺得合理嗎?”
林一時陷沉思,可能需要認真思考以後的路。
以前經歷過的創傷,也許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但是我覺得,人既然活著,難道要一輩子都沉浸在痛苦的過往當中。
那這一生還有什麼意義?
中午。
我們點了兩份外賣,在房間裡麵吃。
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問我:“如果事辦完,你是不是要走……”
這話問得我很尷尬:“大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被你綁架來的……拿刀架脖子上綁來的。”
忽然放下筷子,又陷沉思:“之前在裡麵的時候,你朋友問你在哪,然後你跟他說了,他應該會把地址告訴你姐吧?”
我莫名張起來:“對啊……”
林:“所以你姐會來找你?”
我忙點頭,企圖用我姐來嚇唬她:“對啊……”
她忽然起身,用一種不甘心的眼神盯著我:“那你姐肯定要把你帶走,你走了我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纔培養起來的感情,難道就這麼突然中斷了?”
“誒你等等!”我瞪大眼睛望著她:“什麼……什麼感情?哪來的感情?我記得靈魂出竅之前我都跟你說清楚了啊!”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我渾身一激靈。
“你你!你想乾什麼!”
“我又冇說什麼很過分的話,再說我那都是為你好,而且我也不想吊著別人,去浪費你的時間,我哪兒錯了啊?”
她走到我跟前,一副深思的樣子。
我渾身汗毛直豎,總感覺我今天要懸了。
果然。
下一秒……
她竟然強撲上來要扒我衣服:“尼瑪!老孃不管!你今天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我化身為過年的豬,瘋狂掙紮:“臥槽!你來硬的是不是!我都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一把歲數你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她咧嘴笑了起來:“我都看到你吃醋了,還裝,我當時要跳的時候你是不是攔我來著,捨不得我死吧,是不是愛上我了?”
“趕的,裝什麼啊裝,趁咱姐來之前先把事兒辦了,待會兒一起回去,我放棄報仇,給你當賢妻良母行不行?”
“行個六啊!”我氣得咆哮:“你有毒吧!!我什麼時候吃過醋!我攔你是因為老子善!善你懂嗎!”
“尼瑪!老子今天一定要報警抓你!”
我抵抗了好幾個回合,最後直接拿刀抵在我腰子上。
“莊逸明!你認命吧你!”
“除非老孃死我跟你說,否則你這輩子跟我綁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子不保之時,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我老姐正站在外麵,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但看到房間裡的這一幕,上一秒還氣勢洶洶,這一秒頓時目瞪口呆。
我猶如見到救星,差點冇哭出來。
“姐!姐啊!”
“快救我!”
林這才起,還抬手跟我姐打了個招呼:“姐,之前見過的,我林啊,你弟媳,不久前我踢了你一腳,是我不對,晚上我提一杯,你要不先在外麵等會兒?”
“混賬!”
我老姐怒眉一豎,立刻飛奔過來一腳踢向林。
兩個人很快纏鬥在一起,林兩秒捱了三腳,被踢得連連後退。
“我你一聲姐你不要得寸進尺!我這年紀當你媽都夠了!”
“有你這麼對弟媳的嗎!你把爸來,我跟爸聊聊我和你弟弟這婚事!”
見口出狂言,我老姐又是一腳,這一腳直中口,當場把踢飛出去。
“小賤人!還敢當我媽,你是我孫!”
林摔得有些狠,自知不是我老姐的對手,一個側翻過去拿上手機和包,要準備跑路。
“莊逸明,老孃遲早把你睡了!你等著吧!”
“嘿嘿嘿!”
我著消失的背影,猶如晴天霹靂。
“魔鬼!”
“是魔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