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我和林柔又回到那間房子裡。
“這是他的身份證,但這裡又有一張房產證,跟身份證上的資訊對不上。”
“身份證上的資訊應該是假的,以房產證上的名字為準。”
林柔把房產證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死者叫張建華,符合那個年代的取名。
不過招魂一定要死者的真實姓名,這房產證上的房主,到底是不是這個死者,我們根本無法確定,萬一不是這招魂就肯定要失敗。
於是我問林柔:“你既然也是幸福家園裡麵的小孩,難道你不認識這個張建華嗎?”
林柔吐槽道:“我那時候才十一二歲,哪記得住這些人的名字,而且他們稱呼也不稱呼全名啊,要麼小王老王,老張老李的,誰知道全名叫啥,要是有照片我倒可以辨認一下。”
此時我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林柔要找的仇人,是小時候在幸福家園裡麵虐待過她的工作人員。
而這批返老還童的工作人員,在院長丁濟群詐死之前就已經被辭退了,那說明林柔是那個時期的小孩。
而丁濟群詐死的時候都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
林那時候又已經十一二歲,所以至都有三十幾歲了。
我天……
“大姐,冒昧地問一句,你今年多大?”
又是一副嗲嗲的語氣說道:“哎喲,那你可真冒昧,人的年紀是不能隨便的,問就是十八歲。”
“還有,不要大姐,妹妹。”
我心中一陣惡寒。
一個至三十多歲的婦,歲數比我都大,在這跟我賣萌,還讓我妹妹。
這要是了不會爛嗎?
“莊老闆,這招魂到底能不能功?”
“要是不功我們可就失去線索了,那我是會生氣的,我生氣就拉你去酒店發泄。”
我嚇得頭皮發麻,忙說我已經在這房間裡了聚符,以增強這個招魂的功率。
“我反正儘心儘力地幫你,但是能不能招功,這本就有機率,我也不能保證一定會功啊。”
說完,我開始招魂。
“天羅地煞,曹指路,張建華行年……”
招魂口訣剛唸了個開頭,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好像本不知道張建華多歲,他死的時候又是多歲。
房產證上不會寫年齡,份證又是假的。
更讓我為難的是:“這張建華返老還過,除了他自己以外,可能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年齡。而且我們到底是以他本的生長年齡為準,還是以他返老還過的年紀為準?”
林愣了半天,看著我:“我怎麼知道啊,咱倆到底誰是專業人士?”
我心想再專業的人士,也冇遇到過這種況啊。
“這種返老還的機製,大概是迴歸到哪個年齡階段?”我問。
想了想,說:“這個我也不清楚,這批員工的整年齡差不多都是在五十歲左右,當時他們返老還之後,我在幸福家園裡麵看到過他們,男人都迴歸到了青壯年的樣子,人都看起來跟二十多歲一樣。”
我明白了,就是迴歸到細胞最有活力,生命力最旺盛的那個年齡段。
而且依照院長丁濟群返老還之後,麵貌還會隨著歲月而改變,說明這些人在返老還之後,還是會跟正常人一樣衰老。
最後我想了個辦法,就是從二十歲開始念,每個年齡都念一遍,一直唸到七八十歲總能蒙對一次。
於是我開始念,唸了半天才唸到四十多歲。
唸到最後,我都念瓢了,好不容易唸到了九十歲。
可是此時,屋子裡冇有任何變化,點燃的蠟燭也冇發生異變。
“臥槽!”
“冇功!”
我氣得抬手了自己一下。
好不容易唸了七十遍,結果白唸了。
林柔深吸一口氣,一臉失望:“回酒店吧。”
我大驚失色:“別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念一次!”
接著我又從二十歲開始念,這是我頭一回唸咒念得我想吐。
當我又唸到九十歲的時候,屋子裡還是冇有變化。
“臥槽!又冇成功!”
“別說了,回酒店吧。”
“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成功!”
說完,我又開始念第三次。
“天羅地煞,陰曹指路……咳……咳,張建華行年八十七,咳……咳……八十七被人捅死……懇請明燈引路,帶張建華回來……”
我念得嗓子嘶啞,幾乎冒煙。
就在我絕望之際,屋子裡的蠟燭突然產生了異變。
隻見金黃的燭火,突然開始變綠起來。
我淚流滿麵,比林柔還要激動,不禁哽咽:“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隻見飯廳的位置,突然升起來一個黑的人影,這個人影就好像渾塗了一層墨一樣。
它站在原地愣了許久,可能是死後頭一回被人招上來,還冇適應。
“為什麼我看不到這個人的臉……”林蹲在我旁邊,小聲問道。
我說當然是因為這個人的磁場不穩定,畢竟死了這麼長時間,他的磁場冇有那麼強,但他既然已經回魂了,回到了自己生活過的地方,死亡的地方,磁場會慢慢穩定下來。
良久,這黑影終於開始移,他好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樣,行速度十分緩慢,正朝著廚房那邊移。
我和林一人端了一盞長明燈,跟在他後麵,來到廚房門口站定。
這廚房的麵積不小,死者張建華正站在灶臺下麵,不知道為何意。
他站了很久,突然又轉過來走向門口,我倆緩緩退後,一直跟他保持著距離,防止我們的磁場會影響到它的磁場。
此時它已經走到了客廳,它的麵部開始時時現,雖然閃得跟馬賽克一樣,但我還是看清了他的麵貌。
當然,林也看清了。
我注意到林的表有些複雜起來,好像很憎恨,又很畏懼,甚至於都在發抖。
看樣子,已經認出了張建華,並且這個人給留下了很深的影。
眼見張建華的整形象都已經顯了出來,而林也忍不住去刀,我忙小聲提醒道:“張建華已經死了,你現在看到的是鬼,凶不要出來,會把他驚走,你要的是線索。”
林拎得清輕重,強行把刀按了回去。
我們起跟著張建華來到他被藏的臥室門口,此時他已經走到了櫃前麵,正著自己的。
這一刻他恢復了神誌和記憶,突然抱著腦袋有些失控的跡象。
也許是死亡時的畫麵正在他腦海裡不斷重複,他想起了自己是怎麼死的。
為了防止他襲擊我們,我趕忙拉著林後退幾步。
就在我們退到房門外麵之後,手裡的長明燈竟然也開始變綠起來,整間房子的氣溫也突然驟降。
“怎麼回事……”
我不由得大驚失,又抬頭朝裡麵去。
隻見屋子裡,張建華的鬼魂,正被幾十隻手抓住,那些手……像是孩的手,但隻看得見手,看不見手的主人。
而張建華也開始嚎起來,所謂的鬼哭狼嚎,在這一刻清晰地傳進我們耳朵裡,嚇得林也慌了神,死死抓著我胳膊。
我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隻覺張建華好像要被這些手給帶走。
而這時,我腦海裡多了一個畫麵,似乎是張建華想要告訴我一些事。
這個畫麵……是他臨時死的畫麵,他被人捆綁在客廳的椅子上,驚恐地著想要殺他的男人,問這男人是誰,為什麼要殺他。
過張建華的視角,我也看到了這個男人,隻是這男人穿著一件很大的黑帽衫,帽子直接遮住了他的臉部。
這人猶如黑夜裡的幽靈,在行凶前就對張建華說了兩句話:
“小時候我們見過。”
“我是方覺明。”
說完,他一刀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