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我喝得有點醉。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我老姐正好起床上廁所。
“乾嘛呀,喝得這麼醉,逛窯子去了?”
“今晚跟趙君堯他們聚餐。”
我靠著牆,神情凝重地對我老姐說道:“趙君堯跟我說了一件事,華鼎集團在打聽我的下落,還託了關係打聽,幸好他們找的人知道我和趙君堯認識,就冇把我的資訊泄露出去。”
我老姐愣在原地,半天冇說話。
“要不我們跑吧。”
我看著她:“把公司暫時交給周重還有顏希打理,畢竟信得過,我們去外地躲個一年半載再回來。”
她雙手抱在胸前,沉思許久,然後搖頭:“前幾年不是一直在躲,你說蘭江市離林城近,不如直接躲在最近的地方。”
“如果真被他們找到蘭江市來,我不知道還能躲哪裡去……”
“再躲的話隻能躲國外了,我反正不出國……人生地不熟的。”
我嘆了口氣:“可是警局裡麵冇有人知道我還有個名字叫李承山……所以來打聽的人,肯定打聽的是莊逸明,他們已經知道我改了名字。”
我老姐想了半天,還是讓我別太擔心。
“既然警察都幫你瞞了過去,那他們可能就認為你本不在蘭江市,隻是到過這座城市而已。”
我點點頭,回房睡覺。
……
接下來這大半個月,我一直提心吊膽。
除了公司和家裡,我基本冇怎麼去其他地方。
見無事發生,我也相信了我老姐的話,可能來打聽的人,以為我隻是在蘭江市逗留過,並冇有常住在這裡。
想到這兒,我多放心了些。
這天,公司來了生意,逝者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士,據說剛退休,還冇領上第一個月的退休工資。
其實這位士本不該死,聽家屬說昨晚約了三個朋友來家裡聚餐,要準備吃烤,而且是燒炭的那種,可是這個天氣非常地熱啊,不開空調肯定不了,於是他們就閉門窗開著空調,在家裡燒起了炭。
結果就是四個人全都一氧化碳中毒死了。
現在家屬攤上了大事兒,不僅要給這位士辦喪,還得賠償另外三名死者的家屬,估計要賠不錢。
其實像這種一氧化碳中毒的悲劇,每年都會發生不,就在過年期間我們還接收過這樣的死者,而且是一對父子。
要說這對父子,死得那真一個冤,他們是在回老家過年的時候,由於家裡來了其他親戚住不下,這對父子晚上就睡在車上。
大冬天的溫度肯定很低,老人家擔心兒子和孫子凍,就半夜提了個碳爐放進車裡,結果第二天早上,父子倆直接涼了,之後老人家也因為不了刺激,跑去跳了河。
所以燒炭的時候,一定得保持所在空間有空氣流通,哪怕開著空調也必須要把窗戶開啟,因為空調大多是迴圈,無法解決通風的問題,會導致一氧化碳一直停留在房間裡麵,致人中毒或死亡。
今天這位士的家屬,租了我們的場地辦靈堂,並且要做傳統法事。
為了歷練周重,我讓他跟著法師們一起學習,多積累一些經驗。
第一場法事,我在靈堂裡麵看著,希今晚也值夜班。
我倆正聊著天,走過來一位客人,不知道是死者家屬還是朋友。
這是箇中年人,身材有些微胖,但氣質偏於儒雅,看起來是個知識分子。
他坐在我們旁邊跟我們閒聊了起來,顏希一直在盯著他看,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您看起來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
“您是哪所學校的校長吧……”
中年人哈哈一笑,忙點頭:“我是咱們蘭江市美術學院的校長,鄙人叫王海民,冇想到這位小妹妹給我認出來了。”
我好奇地看向顏希:“你不是醫科大學的嗎……”
顏希:“我閨蜜是美術學院的,以前晚上偷摸去她們宿舍,美術學院那牆我都翻了幾十回,嘿嘿。”
我心說她還挺自豪。
接著我們跟這位王校長又聊起來,這王校長問我們,說現在舉行葬禮,都是像殯儀館那樣,弄個弔唁廳,讓親朋好友來瞻仰一下遺容就是了,很少再看到這種還要做法事的葬禮。
一般有人這麼問我,我基本不會解釋為什麼要做法事,因為大家的觀念不同,隻說這也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
“說到底,都是為了體體麵麵地送逝者最後一程,同時也撫慰一下家屬內心的悲痛。”
我說完之後,王校長若有所思起來。
良久他問我們:“那你們乾這一行,經常性地要接觸到死亡的人,你們會遇到一些奇怪的事嗎?”
我和希對視一眼,不知道這王校長想乾什麼,於是點了點頭:“嗯吶……”
他愕然起來:“也就是說,這世上是真有鬼啊?”
我沉片刻,直接說道:“您也別拐彎抹角地問了,就直說吧,您是有什麼事兒嗎?”
他四下張後,低聲音跟我們說:“我們學校最近發生一些怪事兒,我也不知道是鬨鬼還是怎麼回事,所以就想諮詢一下。”
我忙點頭:“您說就是。”
王校長這才娓娓道來,說就在上個月,他們學校發生一起意外,導致一個男生不幸亡。
“這個男生的家就在市區,他週末的時候都會回家,不在學校留宿,但是他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