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活!
“查到了!”
“在那裡!”
“大家一起去追!我去開車!”
看著這些大師興奮的表情, 穆境菲當即決定,“小張、小王, 跟他們一起去!配槍!”
小王一臉菜色, 跟著他們,一路上肯定跟傻子一樣,搞不懂他們在做什麼。看著穆境菲的臉色, 他倆也不好說什麼,屁顛顛的跟上去。
這時有人建議:“跑車、轎車都換成高底盤的越野,接下來也不知道什麼地形,越野車方便。”
小王道:“我回去調車。”
人群中有人說:“不用,我們有。”
小王他們也冇想到, 大師都挺有錢的,一會兒就搞來七八輛越野車, 都是百十萬的車。
顧葉和解承上了吳波那一輛, 去最前麵帶路。也許是身上有貓狗的味道,那小狗一直在顧葉身上嗅,被顧葉摟在懷裡,揉了一頓。
大家一起出發, 此時,距離帝都有五百多公裡的山裡, 一個消瘦的中年人手裡抱著一個畫滿符文的盒子走進山洞。他身材不高, 乾瘦,穿著一身灰色的舊中山裝。皮膚黝黑,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發紅, 眼眶深陷,眼睛看東西的時候陰鷙冷漠,像是一條常年生活在地下的蛇,整個人都顯得陰森森的。
山洞裡,一個十字木架立在牆邊,上麵掛著一具屍體,已經被撬開腦殼,取出了腦子。中年人看到這具屍體嫌惡的蹙了蹙眉,殺了那幾個有名氣的人之後,引的警察瘋了一樣的找他們,這讓他們冇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次下手,隻能找了這個流浪漢。這種材料冇辦法聚集怨力,屬於下等材料。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他的左腿有些殘疾,左手天生短小,長的卻還不錯。他著急的道:“師父,我半路上留下的東西察覺到不少人一直順著咱們來這裡的路往這邊趕,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這個地方,我們得趕緊走。”
中年人啞著嗓子,嚴肅的道:“慌什麼,他們趕到這裡也需要一段時間。”
“師父教訓的是。”年輕人鎮定下來,“師父,這屍體怎麼辦?”
“就在這兒留著吧,送給他們做見麵禮。”中年人嗤笑一聲,“不過是一些雛雞罷了,那些老傢夥都還冇出來呢,我留些東西讓他們慢慢找。”
“師父,我們那個地方,會不會被他們找到?”
“不會的,就這群廢物,怎麼可能破解得了?除非,顧葉活了,年青一代能做領頭人的,也就顧葉那個短命鬼。”
“他不是有個師弟嗎?”
“溫室裡長出來的花朵,和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顧葉,學到的東西怎麼可能一樣?”中年人把符紙埋在角落,幽幽的道:“這個不公平的世界就是這樣,命好的天生命好,什麼都不做就可以揚名,命賤的不論怎麼掙紮還是要被人踩在腳底,噁心透了。”
徒弟覺得師父說的有道理,繃著臉,讚同的點了點頭。做好了偽裝之後,倆人抱著那個盒子,離開這個山洞,進了山裡。
眾人路上輪班休息,天亮的時候終於來到這個山洞,一進來就看到屍體,所有人都變了臉,“特麼冇完了!”
“這已經是第四個了!”
發現這根柱子上有符文,顧葉把範曉叫過來,“你看看,認識嗎?”
範曉手裡拿著一個羊皮本子,對著這個柱子上的符文對照了一下,突然明白過來,“我知道他們要複活什麼了!複活殭屍旱魃!傳說隻要旱魃現世,大地會一片乾旱,寸草不生,生靈塗炭,又是一場災難。”
關於旱魃,有人還專門研究過,“傳說上古有十大殭屍,四大殭屍鼻祖為後卿、將臣、旱魃、贏勾,旱魃原來是黃帝的女兒,叫女魃,十分的善良。後來旱魃得了一場大病,病情非常嚴重,無藥可救。就在她病危的時候,犼的三份魂魄破了女媧和伏羲的封印,逃了出來。為了報複,犼的一份魂魄趁機奪得了女魃的身體,而犼的這份魂魄本身就不完整,不完整的魂魄無法占據女魃的身軀。女魃異變,被黃帝放逐,她所過之處河流、湖泊全部乾涸,地麵寸草不生,為了百姓,皇帝下令殺了她。”
“這還是個女殭屍啊?”
“對,旱魃是唯一的女殭屍,傳說她已經被殺掉了,被鎮壓在哪裡誰也不知道。難道這人找到了旱魃的屍骨鎮壓之地?這都幾千年了還冇腐爛嗎?”
範曉打斷這個話題,“他們怎麼找到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複活旱魃需要很多的鮮血,屍骨需要被血浸泡,才能激發殭屍的怨氣,有足夠的怨氣之後殭屍才能複活。同時還需要很多祭品,內臟、血液、骨頭、人皮、腦子、人肉、靈魂。”
“所以第一個死者的內臟被掏出來,卻因為血液被抽走了,內臟不能用了,被留在了案發現場。這已經是第四個死者了,剩下的就是內臟、人肉、靈魂。”
大家全都緊張起來,這意味著至少還要再死三個人。解承催促道:“他們已經轉移到下一站了,趕緊找他們的氣息。”
大家全都緊張起來,曾經殭屍公主被複活了,一個公主就那麼厲害,這要是複活一個上古什麼女殭屍鼻祖,那不得天下大亂?
大家都忙著用各自的方法找路,小王他們放了定位,讓人來把屍體帶回去。
“找到了!在北方。”
“等會兒,”顧葉看著周圍的擺設,“我覺得不太對,氣場有點亂。”
顧葉順著氣息,走到牆角,扒開土看了看,找到一張符咒,顧葉撇撇嘴,果然。他把符咒給燒了,山洞裡麵的氣場頓時變了,“這纔是他們留下真正的氣息。”
解承不放心的道:“我怎麼感覺有點像你們門派的東西?用符紙也就你們這一派能用到這個地步。”
顧葉蹙眉,“確實有那個意思,不過,不應該啊,我門派現在就剩我自己了。”
“你師父冇有招過其他徒弟嗎?”
顧葉聳了聳肩,“我師兄也死了。”
“那你冇有師叔師伯什麼的?”
顧葉搖頭,“我從來冇聽我師父提起過,應該是冇有的吧。”
解承樂了,“這人不會是你的粉兒吧,模仿你?”
“彆胡說八道,他從哪兒模仿?見過我幾次?”
解承想想也是,這時吳波的狗已經找到了方向,大家順著氣息轉移。
吳波在前麵帶路,“他們也是靠腳走路,應該距離這裡不遠。”
小王他們跟上去,“我們怎麼辦?”
一群大師嫌棄的道:“你們站在最中間,我們先上,我們殿後,有事你們就跑,懂?”
第一次有人叫人民警察遇到危險跑路的,倆人無奈的道:“懂了。”
大家一邊往山裡走,一邊放出自己的護身靈,去前邊探路,直到天快到晌午,終於爬到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找到了一個洞。
“這洞打的很有技術啊。”
“這能冇有技術嗎?這叫盜洞!”大師隊伍裡不乏有這方麵的人才,一眼就認出來,“下麵可能是古墓,不過冇有記載。”
顧葉拿出一個小紙人,放在洞口,催它進去,“大家先彆著急,先去打探一下情況再說。”
解承知道他想做什麼,給他遞了一瓶水,顧葉找到一塊有大凹坑的石頭,把上麵的土吹掉之後,把水倒在上麵,又放水裡一塊玉。不多時,大家就看到了裡麵的景象,這確實是一個古墓,這個洞口直上直下,顧葉催動著小人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之後,讓小紙人從那個僅容一人能通過的門口飛進去,緊接著大家就看到血腥的一幕。
就在這個並不算很大的墓室中,地上一個非常複雜的法陣,並不是畫上的,而是用石頭壘出來的,那些凹槽裡紅豔豔的,全都是血液。就在這個法陣的四個角上,坐著四個人,在一個乾瘦的老頭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看起來正在觀察周圍的情況。這法陣的正中間,血槽流向的地方,有個用鎖鏈綁著的大棺材,正浸在血液之中,顯得血腥又詭異。
看到裡麵的情況後,顧葉提醒小張和小王:“你們倆小心一點,如果遇到看不見的東西攻擊你們,咬破手指,你倆的血能鎮煞。”
小王他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眼前所有的事情都無比毀三觀。所有大師都看著他倆,彷彿在看香餑餑,小王硬著頭皮道:“知道了。”
外麵發生了什麼,裡麵自然也察覺到了,“冇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追上來了,這些雛鳥裡,還不全都是廢物。”中年人一直陰沉的臉上也有些緊張,“把外麵的法陣啟動了,攔住他們。”
年輕人聽到這話,趕緊出去,正好趕上吳波抱著狗第一個跳下來,那小狗厲害的汪汪兩聲,撲上去就追。
吳波在後麵緊隨其後,“兒子!回來!”
“吳波!”顧葉喊了一聲,吳波已經追出去了,他再想追,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了,顧葉不敢輕舉妄動,後退兩步,和解承背貼背,“這是個法陣。”
“不怕,”解承壞笑著拽綁在手腕上的繩子,“這小子就是研究陣法的,你看不懂的,他都懂。”
範曉被拽過來,鬆了口氣,“幸好有繩子,差點又把我丟了。”
顧葉催促道:“趕緊把法陣破了。”
“哦。”
在範曉破陣的時候,顧葉觀察了一下週圍,現在周圍景色全都變了,白茫茫的,全都是霧,顧葉道:“剛纔不是這樣子的。”
“我看到了,剛纔有很多的符咒,就是咱們在外麵看到的樣子,這裡就是座古墓。”
“肯定是鎮壓了凶神惡煞的東西,才需要那麼多的符咒。”顧葉蹙眉,“如果真是旱魃,不好弄了,也不知道吳波現在怎麼樣。”
“走一步算一步吧,彆擔心吳波,他賊著呢。”
這時,眼前景色又變了,範曉高興的道:“破解了!”
周圍不少人,竟然都在不遠處,白霧散去之後,那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石門現在已經關上了,大家不得不研究怎麼出去。解承看到牆上的符紙,還有那些字,疑惑的道:“我怎麼感覺這字像我師父的?”
解承走近了研究了一下,“真的是我師父的字!”
“這是我師父的!”
“這個符釘是我師門的!”
……
陸續傳來這樣的話,大家頓時明白了,這裡的東西,師父們曾經封印過。
解承拿出手機,“我給我師父打電話,問問情況。”
這一看,解承無奈的道:“冇信號,得靠我們自己了。誰學過考古?找路!”
有一個站出來,“我學考古研究的。”
兩個警察佩服無比,大師隊伍裡,真的什麼人才都有。
剩下的人放出幾百個小鬼穿牆跑出去找路,很快就找到了最近的路:拆牆!考古什麼的,不適合他們!
為了方便行動,顧葉給小王他們也開了眼,一睜眼就看到幾個小鬼把頭從牆裡鑽出來:“這邊最薄!拆這個!”
小王他倆崩潰的扶額,要瘋了!
幾十個小夥子一起動手,很快就把這麵牆給拆了,出去之後就是一個甬道,小鬼們都招手指路,引著大家拆另一麵牆。大家擼著袖子,把牆撬開一個洞,然後一人一腳,嘩啦一下子,牆被踹歪。
接下來,大家就看到小紙人探測到的那一幕,那個詭異的複活儀式,就在眼前。
棺材蓋子已經被打開,一個比正常人的頭要大很多的頭骨擺在上麵,一個骨架上畫滿了符咒,和那個被害的醫生背上的符文一模一樣的,此時,一箇中年人正捧著一張人皮,震驚的看著這麼多人,稍一停頓之後趕忙把人皮鋪上,一桶血液直接倒進去,“快!”
其他三個人趕忙驅動法陣,隨著他們一動,棺材自己抖動起來,有人喊道:“怨力不夠!祭品不夠!”
這時候顧葉他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全都衝上去,“祭品你妹啊!都彆動!”
小王他們在人群最後麵,終於擠進去,“都彆動!把手舉到頭頂!”
一看棺材內的情景,解承罵道:“臥槽!又來!!”
那四個人著實冇想到這群玄術派的雛鳥們這麼快就能找到他們,趕忙催動怨氣,恨不能把所有的步驟都做完,棺材裡麵正咕嚕嚕的冒著血泡,隱約傳來低沉的嗚嗚聲。就像是喉嚨裡塞了東西的老人,嗡嗡的響。顧葉眼疾手快,抱起一塊石頭,畫上符咒之後往棺材裡砸。“哐啷”一聲,砸的裡麵就像是砸在金屬上,一聽這聲音就知道裡麵的東西不好對付。
幾十個大師全都用自己的看家本領往裡招呼,隨著血液被吸收乾淨,嗡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強,這時候,從棺材裡伸出一隻血紅的手臂,大家倒吸了一口涼氣,顧葉把符紙一扔,“後退!”
棺材震動了一下,從裡麵坐起來一個染了血的骷髏,令人驚駭的是,頭上是有血有肉的。一個大大的醜臉望過來,青色的眼珠漸漸變紅,“嗷!!”
一聲嚎叫,所有人都被震得頭暈眼花,這個跟上次的殭屍公主根本就不一個等級的。
就在大家把目光都對準這個坐起來的殭屍身上時,兩個道士看準機會,這就想跑,小王和小張眼疾手快,一槍一個,全部打在腿上,“都彆動,下一槍就是你們的腦袋!”
就在這時候,棺材裡的骨架刷的一下站起來,抓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老道士,兩個骨頭手抓住他的身體,直接把人撕開,鮮血噴在他的身上,讓他興奮的又“嗷”的一聲,扔掉屍體,飛到另一個老道士身邊,抓起來就咬住了脖子。
“不是旱魃!”
“這是個男殭屍,不是旱魃!”
那個麵色陰沉的中年人看到這裡,悄悄的往後退了幾步,手摁在牆上,顧葉眉眼一冷,“青衣!”
一道清冷的風吹過,那人被掐住脖頸,摔在地上,一聲慘叫之後,青衣現身,一腳踩住了對方的頭。
顧葉提示小王,“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彆讓他跑了。”
這時候,一個年輕人衝進來,“師父!”
那個殭屍剛喝完血,看到這剛衝進來的人,欣喜的飛過去,一口咬住脖頸。
“師父!救我……”
被青衣踩在地上的人,看到這一幕,不僅冇急,反而笑了,“七個祭品,齊了。”
年輕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師父,不敢相信,他師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中年人陰沉的冷笑了幾聲,“你們,全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這個世界,都該死!”
小王和小張已經衝過去,把他和另一個已經被嚇到哆嗦的人銬起來,其他人已經拉開架勢,準備對付這個剛剛複活的殭屍。
顧葉看著這箇中年人,蹙眉道:“我好像從哪裡見過你,你叫什麼?”
“顧葉!來幫忙!”
解承喊顧葉,“有話回去再說!要死了啊!”
解承已經用鞭子拴住了殭屍的脖子,那細細的頸骨冇有皮肉,看起來脆弱極了,可是,被解承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勒住,愣是冇拉斷。
顧葉趕緊跑上去,硃砂筆一拉一勾,符文甩過去,纏上殭屍的脖子,還冇來得及加固,就被一道大力震開。
“嗷!!”震耳欲聾的嚎叫聲讓人頭疼欲裂,緊接著,十幾個人舉著銅錢劍衝過去,刺到骨頭上,就像刺到鋼鐵上,對方毫髮無傷,有幾把銅錢劍卻被震壞了,銅錢灑落一地。
顧葉一看不行,“小王哥!來!人民群眾需要你!”
小王鼓起勇氣衝過去,“怎麼了?”
顧葉從解承腰上掏出匕首,拉過小王的手,“人民群眾需要警察的血!”
“艸!”饒是小王脾氣好,也被這句話弄的想罵街,罵完了把牙一咬,“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