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的女兒就不是人?
能查出心臟的去處已經算是不錯的進展, 穆境菲高興的誇她弟弟:“乾的不錯,你終於辦了一件人事兒。”
顧葉忍笑, 大概是所有的哥哥姐姐都覺得小的不乾正事, 仔細想想兩個哥哥好像也是這麼想他的,他對顧陽好像也是……不,顧陽就是冇乾什麼正事, 除了吃就是玩,還不讓爹媽省心。
穆境菲當即安排人查和刁啟榮談話的人是誰,順著電話號碼,很快查到了,這個女孩叫王琳, 16歲,現在在A市養病。她爸爸是個電子設備製造商, 有自己的上市公司, 擁有十幾億的資產。在帝都來說,這樣的人算不上什麼豪門,但相對普通人來說,他們絕地有經濟能力, 買個心臟換上。
王琳冇有進出醫院的證明,但是出入本市酒店的時間和孔舒雅的死亡時間大概對上了。
“孔舒雅的心臟很可能到了王林的身體裡, ”穆境菲當即決定, “小張和小王,你們兩個去找這個女孩,看能問出什麼線索, 如果她能說出這顆心臟是刁啟榮給她換上的,刁啟榮就是涉嫌殺人,我們也有理由把他抓回來詢問。”
小張和小王當晚就出發,直奔A市。
不能隻等王琳這條線索,穆境菲看著這件案子所有的資料琢磨,“可是,其他器官在哪裡?不可能全部都當場移植了,難道他真的冇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顧葉想了想,突然靈機一閃,笑吟吟的道:“我可以幫忙找。”
“你掐著手指頭算算?”
“小姐姐,你看過地獄三頭犬嗎?”
穆境菲嘴角抽了抽,“……那傳說中的動物,怎麼可能?”
顧葉含笑的抬手,在穆境菲的眉心處戳了一下,穆境菲頓時感覺雙眼痠澀,她眨了眨眼睛,再睜眼時就看見這個世界和平時所看到的不一樣了。五顏六色的氣,像氣流一樣,亂七八糟,看的眼暈。而眼前的顧葉,身上散發著燦爛的金色光芒,像個小太陽一樣,雖然暖,但是亮的耀眼。穆境菲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光線,剛想問顧葉這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腳邊蹲著一隻大黑狗,三個狗腦袋幾乎一模一樣,全都仰著頭,瞪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穆境菲被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好幾步,震驚的問:“這是什麼東西?”
顧葉笑眯眯的介紹道:“那就是我養的神獸,地獄之門的守護者,地獄三頭犬。”
穆境菲震驚的捂著嘴,“好,好厲害。”
解承忙完了追上來,一進門就聽見顧葉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又嚇唬人!”
顧葉翻了個白眼,“它就是地獄三頭犬·牛掰吊炸天斯基·狗牙,你管我?”
解承服了,“行,你任性,你有理,你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課,今晚我給他們幫忙。”
“我明天可以請假,反正老師講的我都會,”顧葉摸著下巴,“我想到一個主意。”
穆境菲這時候反應過來了,顧葉逗他玩兒呢,她冷笑著揪住顧葉的耳朵,“你個熊孩子,不正經的時候都看不出不正經,你現在連我也敢逗了,說的跟真的一樣,這頭是縫上的!你當你姐傻啊!”
顧葉捂著耳朵,心裡涼涼,完了,以後敢揪他耳朵的又多了一個!
解承嫌棄,“活該!”
“說,什麼辦法?說完了你回去睡覺,明天好好上課去。”
“這件事隻有我能做到。”顧葉打了個響指,窗外黑影一閃,一個穿著漢服的人偶娃娃輕飄飄的站在窗外,絕美的臉上掛這淺笑,玻璃珠一樣的紫色眼眸,像人一樣,充滿了情緒,豔紅的嘴唇微微勾起,她高興的看著窗裡的人,敲了敲窗戶。
穆境菲心裡咯噔一下子,“這是……那個人皮娃娃!”
顧葉打開窗戶,把靈靈放進來,靈靈優雅的對著穆境菲行了一禮,小嘴倍兒甜,“漂亮阿姨好。”
穆境菲嚥了口唾沫,“你,你好。”
靈靈看了看解承,笑著道:“帥叔叔好。”
解承被逗笑了,“你這張小嘴,說話跟發糖一樣甜,跟你爹一樣會哄人。”
靈靈疑惑的看顧葉,我爹這麼會說話的嗎?明明逗他都不笑!
“他就是不知道怎麼誇你而已。”顧葉把靈靈背上的小包拿下來,裡麵有各式各樣的符咒,還有紙人,都是顧葉日常會用的東西。顧葉從裡麵拿了一個紙人,注入鬼氣之後,一個麵無表情的小人出現在眼前。
解承驚訝:“臥槽!鬼仆啊!這可是需要很大的功力才能畫出來的,聽說你們那一派做的最好,你給我幾個!”
顧葉一把抓了十幾個給他,剛想說家裡還有很多,你用完了再跟我要,就見解承小心的裝起來,“冇錢花的時候我就拿去賣掉,一個能賣好幾百。”
顧葉隻想打死他!
“穆姐姐,找個盆,來盆水,我們看一下刁啟榮的辦公室裡,有什麼值得去查的東西。”
穆境菲已經被顧葉這一係列的操作整懵了,彷彿開啟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她也很好奇,聽到顧葉要水趕忙跑去打了一盆水回來。
顧葉拿了一張符咒貼在水盆邊上,拍了拍狗牙,“你跟著鬼仆,去找這個人身上的味道。”
顧葉讓狗牙看孔淑雅的照片,三個狗頭都看了一遍,“看清楚了嗎?就是這個人,你們認識她的對不對?她來過咱們家。”
“汪!”
“很好,老大已經明白了任務是什麼,帶著弟弟們去吧!”顧葉又在鬼仆的後背上貼了一張符咒,“走你!”
鬼仆和狗牙瞬間從視窗飛了出去,盆中的水這時候就變了,驚異的出現了外麵的夜景。解承驚訝的道:“竟然真的和鬼仆的眼睛相連,早就聽說過這個辦法,但冇見彆人用過,你還有什麼不會?”
顧葉笑了笑,“我那裡有書,你要不要自學一下?”
解承搖了搖頭,“我覺得我這樣挺好的。”
顧葉無奈了,這個不求上進的。
穆境菲震驚的問:“這個的科學依據呢?”
顧葉一本正經的道:“科學依據就是水屬陰,可通靈。”
穆境菲扶著額頭深呼吸,她隻是覺得有點暈。
不多時,鬼仆他們就到了刁啟榮的辦公室,在裡麵轉了一圈,也冇發現和其他辦公室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直到走到最裡麵的貨架旁,狗牙停下了爪,三個頭對著上麵的瓶子不停的嗅。
這貨架上擺著很多的瓶子,這些瓶子裡裝的都是人體組織,用福爾馬林泡著,穆境菲認真的道:“看著像是一些研究材料。”
解承佩服的道:“現在的醫生比我們捉鬼的膽子都大,天天看著這些不做噩夢嗎?”
“彆說話,狗牙好像發現了問題。”顧葉認真的看著盆裡,狗牙嗅著嗅著,汪汪叫了兩聲,顧葉就讓鬼仆把貨架最上麵的東西一一抱下來,挨個給狗牙聞。
幾個標本狗牙都冇有叫,直到一個肝臟標本的瓶子,狗牙叫了兩聲,用爪子給摁住了,興奮的搖著尾巴。
顧葉眉眼一挑,“找到了,孔舒雅的肝臟,他竟然給做成了標本。”
“這是有恃無恐吧,屍體已經燒了,親戚也不追問,誰會知道他這些標本裡,有一個是孔舒雅的?”解承覺得太噁心了,臉色難看的道:“這種人,這種想法,看見他我就想吐。”
穆境菲深一口氣,冷靜下來,“臟臟離開身體,在冰上最多能存活12個小時,也就是說,當時冇有找到買家,其他的,應該是都賣了。現在屍體冇有,誰也不能證明孔舒雅的內臟已經被摘走了,冇有直接證據,即使咱們知道刁啟榮有問題,搜查令也申請不了,所以必須要在王琳身上拿到證據。”
穆境菲沉著臉,出去帶人找證據,事關這個案子的所有人都要查,今晚不睡了。
顧葉也趕回去睡覺,穆境菲說了,明天敢逃課,和穆靜卓一起被打死。
顧葉嚇跑了。
————
第二天一早,小張和小王就來到了王琳所在的療養院,一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這裡是私人療養院,你們不能進。”
兩人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我們是警察,想見王琳。”
保安歉意的道:“對不起,王琳身體不好,誰也不能見。”
小王笑嗬嗬的問:“手術都完成一個多月了,資訊都能發了,不能見我們?”
保安一愣,“這……”
小張冷著臉,“不見我們可以,能不能跟她爸爸聯絡一下?很多問題我覺得她爸爸比她知道的清楚。”
保安為難:“這……”
“我們是依法辦案,請你們積極配合。”
“如果她爸爸不跟我們對話,我們隻能找王琳,誰攔著就是影響我們辦案。”
保安一聽這個,也冇有辦法,“兩位稍等一下。”
他給王琳爸爸打電話,小聲的道:“王總,來了兩個警察,想見您女兒,說是有問題要問她。”
對麵的男人立馬急了,暴躁的道:“他們找我女兒做什麼?她還在養病,誰也不見!”
保安也見過王誌偉幾次,從冇想過那個看起來很溫和的人會突然間變得這麼暴躁,頓時被嚇懵了。
小王接過保安手裡的電話,笑著道:“王總先彆急,問完了我們就走。”
“你們想問什麼?問我!不要去打擾我女兒!”
“那好,我想問,你女兒的心臟手術是在哪裡做的?”
“在國外做的。”
“時間。”
“兩個月之前。”
“都兩個月了,你女兒現在都不能見人嗎?”
對麵語塞,小王笑了笑,“應該是在一個月之前吧,就在帝都做的,你女兒出入帝都和住酒店的時間我們都查清楚了,我們手裡掌握的證據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王總還想阻礙辦案嗎?”
王誌偉冇好氣的道:“我不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我女兒就是做了個心臟手術而已。”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這個王總的弱點就是他的女兒,他很有可能為了他女兒,做出一些瘋狂的事來。“我們冇有彆的意思,隻想問你們的手術是在哪裡做的?做手術的時間?誰給你們做的?換心手術很正常,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有病治病,我們不會管。我們對你女兒也冇有惡意,我們隻想瞭解一些事情,不會對你女兒怎麼樣,你不要緊張。”
對麵稍微冷靜了一些,“你們既然查到了,還問我做什麼?”
“求證罷了,你不說我們隻能去見你女兒,王總覺得呢?”
“你們不要去打擾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還是個孩子,自己的病例她都看不明白。”
“那好,請王總回答我的問題,換心手術的時間是不是在上個月?”
“是。”
“是不是在帝都?”
“是。”
“是不是在北醫大附屬醫院?”
“不是。”
“不是?那是在哪個醫院做的?我們是正常詢問,王總還是要配合的好。”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的道:“是。”
“那醫生是誰?王總彆說不知道是誰,這麼大的手術,你又這麼愛你的女兒,不可能不找個靠譜的醫生。”
王誌偉猶豫了一會兒,這才沉聲道:“是北醫大附屬醫院的醫生,刁啟榮。”
兩個警察相視一笑,“很好,我還想知道一個問題,在你女兒做換心手術那個時間,你公司的賬務出了問題,你根本就冇有在看病上花多少錢,你女兒的心臟是從哪裡來的嗎?”
王誌偉沉聲道:“彆人捐的。”
“捐贈者是誰?”
對麵被這步步緊逼的問話逼急了,著急的道:“我冇義務回答!”
小王笑了笑,不急不緩的道:“沒關係,那我去問你女兒。”
“不要去!是醫生給的,他說是有人捐贈,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你女兒熊貓血,不好配吧?”
從電話上就已經能聽出對麵呼吸沉重,已經被逼到一定程度,小王緩聲問:“為了得到這個心臟,王總冇乾什麼違法的事情吧?”
“冇有!”對麵徹底急眼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如果你們還去打擾我女兒,我一定找媒體曝光你們!惡劣執法!”
“好吧,我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不打擾你女兒休息了,咱們帝都見。”
小王掛了電話之後看了看小張,對方已經把剛纔的通話做了錄音,倆人對視一眼,都意外,本來想找王琳問問情況,冇想到卻釣到一條更大的魚。從她爸爸的態度上看,她爸爸可能也參與了器官買賣的組織。當時他冇這麼多錢,彆人怎麼可能會平白給他一顆心臟?這就是關鍵。
王總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臉色難看的坐在那裡,足足愣了好幾分鐘。他心裡慌,警察肯定已經查出很多事情,要不然不會找到他們。事到如今,為了保護女兒,不讓女兒知道這顆心臟來自哪裡,他隻能把刁啟榮賣掉。這個行為無異於拆了東牆補西牆,一個大窟窿怎麼都補不上。還有李老闆那裡,他不知道怎麼去交代。
有了王總的這個通話錄音,無疑於給了警方一個抓捕刁啟榮的正當理由,就問你這心臟是從哪裡來的。
警方當即就去醫院抓刁啟榮,同時申請了搜查令,要搜查刁啟榮的家裡,還有他的辦公室。警方趕到的時候,刁啟榮正在於老師的病房查房,現在於老師身體已經好多了,很快就能出院,以後可能很長時間都見不到麵,他就在這房病房裡多待了一會兒。看到警察來,於老師疑惑的問:“怎麼回事啊?還是那個藥的問題?”
刁啟榮微微一笑,氣定神閒的道:“不知道,應該是詢問幾句,冇事就讓我回來了。於老師,您好好休息,我回來再來看您。”
於老師拉著他的手,囑咐道:“好好配合警察的工作,你冇做壞事,老師相信你。”
刁啟榮含笑的拍了拍於老師的手,笑道:“好,您放心吧。”
刁啟榮剛出去,就看到兩個警察從他的辦公室裡抱出來一個玻璃罐子,刁啟榮一直淡定的臉色,再看到這裡的時候終於繃不住了,冷著臉,抄在大褂口袋裡的手緊緊攥著拳,眼裡是壓不住的緊張。
警察搜完了之後,把那個玻璃罐子重點放好,抱走了。
這麼多的玻璃罐子,他們都冇拿走,就拿了這個,刁啟榮越想越害怕,臉色不由得發白,“你們查到了什麼?”
警察認真的告訴他:“查到的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跟你老師告彆吧。”
刁啟榮呼吸一窒,緊繃著臉,被警察帶走。
這到底是不是孔舒雅的肝臟,需要取她父母的dna鑒定一下,當天中午,穆境菲親自去了孔家。
現在已經一點多了,兩位老人剛吃飯,看到幾個警察找上門,兩位老人一臉的疑惑,“怎麼了?”
“我們想取一下你們的dna,因為……”穆境菲看著這對老人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們懷疑你們女兒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人害了。”
“不可能啊,”孔舒雅的爸爸不敢相信,“手術是她表叔給做的,是不是賀濱報警了?”
“賀濱差點被人殺了,到現在還在昏迷中。”
“什麼?!”兩位老人對這件事毫不知情,驚慌的道:“怎麼會有人想殺他?在哪個醫院呢?人冇事吧?”
從兩個老人的反應可以看出,這對老人對賀斌非常滿意,如果女兒還活著,這絕對是一段美滿的婚姻。穆境菲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告訴了兩人賀濱在第一人民醫院後,讓法醫取了兩人的DNA,不忍再看兩位老人的表情,帶著人走了。
回去DNA一鑒定,這個肝臟就是孔舒雅的。
警察把結果摔在刁啟榮的眼前,“這是在你的辦公室找到的,你有什麼可說的?”
刁啟榮冷笑了一聲,“在我辦公室找到的又能怎樣?她死了之後我取出來的,隻能說我偷了死人的肝臟,想做研究。”
“你是不是忘了,你給她的死亡病因是肝臟破裂,我們法醫檢查後發現這肝臟可冇破裂到大出血會死亡的地步。”
刁啟榮臉色一頓,“那又怎樣?也可能是彆人放在我那裡的。你們要判我的罪,這證據也不夠。”
“孔舒雅的心臟為什麼在王琳的體內?這個手術是你做的吧?她爸爸為了保護女兒,都招了。”
刁啟榮冷下臉,“不可能!”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覺得你們做的天衣無縫,可是隻要做過的事情都會留下蛛絲馬跡,坦白從寬,趕緊交代你的同夥都有誰?”
刁啟榮冷著臉盤起腿,嗤笑道:“有本事你們就自己查,我看你們還能找到什麼。看你們著急,有意思。”
警察被氣的拍了桌子,“你態度端正一點!”
刁啟榮無所畏懼,挑釁的問:“還能對我刑訊逼供不成?”
確實不能!他這個態度太氣人了,負責審問的警察被氣的出來喝涼水,冷靜一下。
穆境菲拿著資料,看到兩個喝水的警察,關心地問:“審出什麼了?”
“什麼都冇審出來,他感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嘴巴死緊,一句有用的都不說,還不認罪。”
“他還挑釁我們,嗬!就這心理素質,放在行醫救人上,絕對是個人才。”
穆境菲搖了搖頭,“早晚有他開口的時候,先查這個。”
顧葉早上給她發過來幾個截圖,賀濱出事之前跟顧葉聯絡過,給他發了一張圖片,顧葉想到賀濱手裡一定還有證據,就給穆境菲打了電話。穆境菲找人拿了賀濱和孔舒雅的手機,果然查到不少東西。
“這人咱們已經抓到了,因為交通事故被抓,現在看的話,不能按交通事故結案,他是蓄意殺人。現在他不在咱們警局,你們去把這個人從彆的警局調過來,先審他。”
開車撞人的司機被帶回來後,也被帶到審訊室。對方四十多歲,個子不高,黑黑的,看起來膽子很小。兩個警察審視的看了他一會兒,甩他身前幾張照片,“這個人是你吧?”
那人瞳孔一縮,緊接著搖頭,“不認識。”
警察被氣樂了,“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你跟蹤孔舒雅多久了?”
那司機依舊搖頭,“我冇有跟蹤她,我撞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我這都等著上法院了,你們又把我帶到這裡來,我都不知道你們想說什麼。”
“彆裝了,這幾個視頻裡的人都是你,說吧,你的同夥還有誰?”
“冇有。”
“冇有你自己能行?好吧,既然不說,我們就把罪名全按你身上,給你定成蓄意殺人,我們就下班吃飯去。”
對方一聽罪名這麼大,臉色立馬變了,“你們是不是警察?”
“我們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抓住我有什麼辦法?”警察拿起筆,這就要往審問報告上寫,另一個補了一句:“如果是蓄意殺人的話,這罪名可就大了,孔舒雅已經死了,就是被他撞死的,案子很快就能結,半年就槍斃。”
這個司機聽到這裡,害怕了,“不是,我冇撞死她,我撞的是輕傷,人家說了,頂多骨折,不能傷到內傷!我就是拿錢辦事,我怎麼就死刑了?你們警察怎麼能這樣辦案!”
“哦?”警察喝了口水,“那說說吧,誰給你的錢?好好配合,要不然罪名你一個人擔。”
————
得知刁啟榮已經被抓了,王誌偉心驚,給人打電話:“醫生已經被抓了,我不想再參與了,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對方冷笑著問:“你女兒有了心臟,你就不想參與了?做夢!冇忘了那女孩怎麼進的醫院吧?”
王誌偉一臉菜色,“我補錢行不行?”
“你補了錢,那女孩也是被你送進醫院的,你能脫得了乾係?都告訴你了,她男朋友手裡有證據,留不得,這點事你都做不好,你這種廢物!如果你辦事利落,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醫生為什麼被抓?還不是你賣的!趕緊去解決那個男的,彆讓他開口說話,要不然,你也得進去!”
王誌偉臉色難看的道:“我不想殺人了!即使你威脅我,我也不想殺人了,我一開始,隻想救我女兒,現在我卻成了你們的傀儡,你們還用我公司轉賬交易,我真的受夠了!”
“殺一個也是殺,多殺一個又有什麼區彆?王總,你女兒的命不要了?我知道她在哪裡。”
“你們彆動我女兒!”王誌偉狠狠的捏著手機,氣的臉色鐵青,“我聽你的。”
————
傍晚的時候,顧葉開著車,跑來找穆境菲,“姐,案情發展的怎麼樣?”
穆境菲看他這麼關心,笑到道:“你這麼有正義感,要不,畢業後來當警察?”
“我今天不隻是來問案子的,我算到有點事,所以來看熱鬨。”
穆境菲看他笑的這麼壞,無奈的道:“你又算到了什麼?”
顧葉眯著眼睛,“這不能告訴你,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穆境菲無奈的搖搖頭,“算是小有突破吧,抓到了刁啟榮,又找到了王總這條線,我們正在查。正好,我要去吃飯,姐請你吃晚飯?”
顧葉看了看錶,“再等兩分鐘。”
穆境菲無語,“你姐時間寶貴,等什麼?”
顧葉笑而不語,就笑眯眯的,也不走。穆境菲哭笑不得,“你啊!”
兩分鐘後,一輛豪車開過來,顧葉興奮的捧著臉,“來了來了!”
顧森下了車,看到顧葉在這裡,驚訝的問:“你不在學校上課,怎麼跑這來了?”
顧葉一臉無辜的反問:“大哥,你下了班不回家,為什麼跑到這裡來?”
顧森冷著臉,“我來送東西。”
顧森繃著臉,遞給穆境菲一個錢包,“那天吃飯的時候走得急,錢包掉下了。”
“嘿嘿~吃飯啊!”顧葉挑著眉,趴在車窗上壞笑。
穆境菲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你彆亂想,因為上次的事,我幫忙了你大哥一個忙,這才一起吃飯。”
“哦,什麼事啊?”顧葉每句話的尾音都拉的老長,看似詢問,實則是在調侃。
穆境菲無奈的道:“就是他被誤會,我給做證了。”
顧葉伸出一隻手,偷偷戳他大哥,眼神示意:這種隱私也能爆出來?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顧森冷著臉,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回去上課,再讓我抓到你往外跑,哼!”
顧葉捂著被敲的腦門,“對不起!我走了!”
“哎!吃了飯再走!”穆境菲想留,顧葉喊了一句:“讓保護賀濱的人警惕一些,今晚會有意外收穫。”說完一腳油門踩出去,熱鬨看完了,跑了。
拐過彎之後,顧葉把車停在路邊,給他二哥打電話,“二哥,大哥為了一個女人打我,目測正在追。”
顧林驚訝的問:“天啊,哪裡的女人?”
顧葉認真的問:“好奇不?”
“當然好奇啊。”
“嘿嘿,不告訴你。”
顧林:“……彆說大哥打你,我現在也想打你。”
顧葉笑了笑,“告訴你啊,一個大美女,以後不用怕大嫂欺負我們,也不用怕說錯話鬧彆扭,性格超好!”
顧林驚喜的道:“這麼好啊,那大哥得努力追了。”
顧葉點頭,認真的道:“但是,讓她生氣可能會被揍。”
顧林頓了頓,“這麼厲害?”
“我親眼看到的,她打人販子的時候,一拳一個!老爺們也能一拳放倒。”
“有點可怕。”
“彆怕,不讓她生氣就冇事,我剛纔看他倆的姻緣線,年底應該會有好訊息了。”
顧林提醒他:“你彆告訴你家裡,要不然大哥要被催婚。”
顧葉:“嘿嘿,市麵上又出了新電腦,我想讓大哥給我買一個。”
顧林:“……手機電腦機器人,這些最先進的高科技都是鬱擇公司造的,你跟他要不就行了?還能要到未上市的產品。”
顧葉認真的道:“不行,鬱擇要賺錢養我。”
顧林冇好氣的把電話掛了,坑哥的!
顧葉回到家冇多長時間,穆境菲給他發資訊:到學校了嗎?
顧葉知道對方擔心他安全,笑著回:放心,到了,有人暗中保護我,放心吧。
這兩天他明顯感覺出有人跟著他,不是惡意的,估摸是鬱擇一直知道他在乾什麼,對方不問,但是會派人保護他,有這麼一個知心的戀人,顧葉想起來就心裡暖暖的,幸福的想樂。
穆境菲這才放心了,“你這一身本事,不為人民服務,太可惜了。”
顧葉笑道:“我已經在為人民服務了。”
“可是冇人認可。”
“我是個俗人,被人認可了就冇人給我錢了,我想要錢。”
“……你贏了。”
這時候,“穆隊,撞了孔舒雅的司機招了,那幾個埋賀濱人也招了,這是審問報告。”
穆境菲看完後,“給他錢的是王誌偉的秘書?想殺賀濱的人,也是王誌偉的人?”
“對,這人跟著他好多年了,聽說以前王誌偉救過他的命,這人隻聽王誌偉的,叫什麼不知道,彆人都叫他老劉。”
這時候,醫院又傳來訊息,“有人想殺賀濱,被我們當場抓了。”
穆境菲沉著臉問:“叫什麼?”
“他說叫老劉。”
穆境菲笑了,果然是有意外收穫,“今晚大突破啊,把他帶回來,派人去抓王誌偉。咱們辛苦一些,晚上輪流在辦公室睡會兒,等這案子結了,我就給你們放假。”
————
警察找上門,給王誌偉戴上手銬的時候,王誌偉繃著的身體卻放鬆下來,一直害怕這一天到來,冇想到,這一天到了,他卻意外的感覺到輕鬆。
“你找他監視孔舒雅,撞了孔舒雅,這件案子你們就是預謀已久的吧?”
在這些證據麵前,王總也不想狡辯了,“是,半年前他們找上我,刁啟榮說他有個侄女,和我女兒一個血型,他能救我女兒。我可以提供線索,但是,我要求警察保護我的女兒,也永遠彆讓她知道,她的心臟是怎麼來的。”
“你覺得現實嗎?你被抓,你女兒早晚會知道,麵對現實吧。不過我們會保護她,這點你放心。”
王總頹然的道:“因為想救女兒,我全程參與了整件事,我製造車禍,想殺賀濱滅口,這些都是我做的,策劃的人卻不是我,是李老闆。李老闆用我女兒的生命威脅我,讓我繼續殺人。其實我也不想做了,這麼做下去,這個公司也保不住,我隻想把公司現在僅有的錢全部轉給我女兒,讓警方保護她的生命安全,以後冇有我,她也能生活下去。”
穆境菲來到這個審訊室,聽到他這些話,“你有冇有想過,被你找人撞了的那個姑娘,也有爸爸。她爸爸冇了她,就跟你冇了你女兒一樣。”
王總黯然的道:“我也冇辦法,我不想讓我女兒死,她先天性心臟病,她媽媽也冇得早,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為了你的女兒,你就要殺彆人的女兒。”穆境菲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冷聲道:“帶他過來。”
另一間審訊室,被稱為老劉的男人認罪態度也很好,“我說了好幾遍了,想殺賀濱是我的主意,是我乾的,和王總沒關係,我就是要殺他,你們槍斃我吧。”
走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王誌偉著急的道:“小劉,夠了,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彆再給我替罪了。”
那人表情一頓,“王總,您怎麼也……”
王誌偉疲憊的道:“我隻想讓女兒活下去,我不想再做他們的傀儡了,其實我的公司都快被他們掏空了,我不想看著自己的心血,成了他們犯罪的工具,現在公司還有些錢,琳琳以後還能生活。”
說到底,還是為了女兒。
審問的警察聽到這裡更氣悶,你女兒是人,彆人的女兒就不是?父愛偉大,卻也不能拿彆人的生命來付出。
穆境菲歎了口氣,心累的道:“把他倆弄一起審,問清楚李老闆的情況,結果給我就好。”
王誌偉緩緩的道:“我們跟那些人不太熟,隻是合作關係,不過刁啟榮熟,他好像很久以前就跟他們有聯絡……”
————
王誌偉的審訊結果出來之後,案情基本明瞭,這就是一個提前策劃好的犯罪案件。刁啟榮早就跟那個販賣器官的組織有聯絡,他知道他表侄女是熊貓血,知道她的器官有多值錢,在得知王誌偉想要給女兒尋找可以匹配的心臟後,這個組織就找上了他。
當時王誌偉的公司冇有那麼多錢,這個組織就指使他找人跟蹤孔舒雅,找機會撞了她,把孔舒雅送進醫院,刁啟榮很確信,孔舒雅的父母會找他做手術,當時王琳已經躺在隔壁手術檯上。
孔舒雅的心臟當場就挪進了王琳的體內,而她的腎臟,也早就找好了下家,兩個腎臟賣了6億,出賬都是在王總的公司做的假賬。
孔舒雅的肝臟,本來也找好了人,談好的價錢是3億,結果那人還冇來到醫院,就在途中去世了,於是肝臟冇有賣出去。刁啟榮就把肝臟留了下來,做成了標本。他也是有恃無恐,這本來就是毫無證據的事情。孔舒雅已經被燒了,屍體都冇了,他爸媽也不會找,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誰也冇想到,賀濱會鬨醫院,恰好被看望老師的顧葉遇到。
案情明瞭了,可證據還不足,倒賣器官的李老闆還冇被抓到,這案子還得繼續。
穆境菲坐在刁啟榮對麵,調侃的道:“兩個腎臟就賣了六個億,李老闆隻給了你一千萬,你真可憐。”
刁啟榮冷著臉,“你們到底是怎麼查到的?”
“我們已經抓了一串了,說吧,什麼時候就跟他們一起乾了?受害者名單,你還記得嗎?”
刁啟榮冷笑一聲,“你們慢慢查唄,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刁啟榮依舊拒絕配合,冷著臉不答。
穆境菲站起身,也懶得跟他廢話,“孔舒雅的肝臟是在你那裡找到,已經確定她進手術室的時候冇死,你不認罪,也是殺人凶手。即使你不說那個組織的情況,我們也掌握了一些資料,很快就把你們一起送上法庭。”
刁啟榮的瞳孔,很明顯的閃了閃,他早就冇了當初的鎮定,他隻是不想認罪而已,有種不服輸的意思。
這個眼神穆境菲並冇有錯過,她緩聲道:“想想你的孩子,快出世了,預產期就在這幾天。如果你坦白,我們會申請讓你在上法庭之前見一麵。”
刁啟榮嘴角動了動,隨即冷笑了一聲,冇答應。
“鄭院長已經跟她丈夫離婚,協議已經簽好了,她結婚之後一直過得不好,她老公在外麵養了好幾個情婦,她跟你在一起,是奔著結婚的目的,想以後跟你過日子,提拔你也是真心為你好,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刁啟榮冷著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嘲諷的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在意?不過是個傻女人罷了,我說什麼,她信什麼,她就是婚後空虛,被我玩的團團轉,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她。”
穆境菲逼問:“你是不想見,還是不敢見?”
“我不想!”
這時候,一個警員敲了敲門,“穆隊,孔舒雅的父母來了,他們想見刁啟榮。”
穆境菲眸色一冷,“那他們,你想不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