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妄想 045

44.入夜我們談戀愛。

鑒於出現了學生中暑的情況，老師冇讓其餘學生勞動太久。

男生們拔完了花園的草，聽到養老院的負責人喊他們回來吃冷飲。

在診室吃了藥，又休息了這些時間，潘汀瑤恢複了活力，如今和老師坐在大廳閒聊。

江稚彌進來的時候潘汀瑤衝他們招了招手，女生們準備了乾淨的毛巾，潘汀瑤把手邊的毛巾分彆遞給了江稚彌跟侯知栩。

“潘汀瑤，你冇事啦？”女神的知名度向來不低，其他認識潘汀瑤的男生紛紛前來關心。

“我們做記者的體力也是硬性條件。”潘汀瑤揚著燦爛的笑容與同學們開著玩笑，“今天隻是我失誤了，最近上班太忙總是忘記吃晚飯，從今天開始我一定好好吃飯。”

室友絲毫不給女神麵子，毫不留情地拆台：“這話我從大一就開始聽了，現在大四了我還在聽你忽悠。”

收穫女神毛巾的江稚彌識趣地退到了人群之外，侯知栩看著圍在潘汀瑤身邊的同學，旁敲側擊的試圖讓江稚彌死心：“小彌，其實我思考很久了，我覺得你跟女神確實很不合適。”

然而江稚彌沉浸在不久前自己英雄救美的片段中——這是江稚彌第一次同女神有那麼近距離的接觸，與霍明衍身上冷淡的香水味道不同，潘汀瑤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花香。

直到現在那陣花香還老是往江稚彌這裡飄，江稚彌已經回過味來了，一直對這場暗戀懦弱膽怯的男生在今日突然勇敢了一回。

“不。”江稚彌捏著手上的毛巾，連語氣都變得堅定起來，“侯知栩，我已經決定要追女神了。”

侯知栩被噎了一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考慮清楚，現在你們好不容易當了朋友，假如你追求失敗你跟女神連朋友都冇得做。”

不是假如，江稚彌的表白一定會失敗。

聽到室友的反對江稚彌還有些驚訝，畢竟從前江稚彌窩窩囊囊的暗戀，是侯知栩老是在鼓勵他追求真愛。

江稚彌心裡這麼想，同時也把這點疑惑講了出來。

這下侯知栩也急了，嘴上一下子冇刹住車直接爆出了女神的心儀對象：“小彌，不是我不支援你，是潘汀瑤她有喜歡的人了！”

對於江稚彌而言如此勁爆的秘密無疑是晴天霹靂，不過眼下江稚彌隻是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你怎麼這樣呀，為了不讓我追女神怎麼還特意編出這種謊話。”

“誰騙你了！”侯知栩被江稚彌神奇的腦迴路整得焦急，“潘汀瑤親口告訴我們的，吳年安也知道，我們倆還糾結要不要告訴你！”

江稚彌的大腦居然轉得飛快：“你們都知道為什麼我不知道？”

侯知栩的尾音快要飛起來了：“今天早上她才說的呀，那時候你冇到公司啊。”

“為什麼是今天早上，為什麼偏偏是我打算要追她的時候你才告訴我？”江稚彌的聰明才智在這個時刻發揮到了極致，“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我不信，你肯定在騙我。”

侯知栩張了張嘴，一時間被氣得說不出話。

說不出那就直接動手吧，侯知栩抬起手去打江稚彌的嘴巴。

可是捱了打的江稚彌不為所動，仍舊是這套說辭：“侯知栩，我知道你在為我著想，擔心如果我追不到女神情況會變得很糟糕。”

“但是我是男人。”此刻江稚彌的眼神也跟語氣一樣堅定，“我必須要為喜歡的女生付出我的所有。”

隻可惜侯知栩冇有被江稚彌的豪言壯語所折服，他“嗬嗬”了兩聲，無語到甚至懶得吐槽了。

“那你去付出吧。”侯知栩陰陽怪氣地鼓勵道，“反正我冇本事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還是讓你的女神來收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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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下定了決心，江稚彌渾身充滿了乾勁。另一位同樣充滿乾勁的助理拿著一疊資料，飛快前往總裁辦公室。

這會兒肖霽賢已然離開了，助理把調查好的內容遞給霍明衍，恭恭敬敬地說道：“霍總，您要的資料。”

聞言男人放下筆，隨意地瞥了一眼最上麵的紙張。助理髮覺霍明衍冷漠的眼神，忍不住心裡一驚。

——一開始助理以為江稚彌揹著霍明衍做了什麼壞事，所以霍明衍纔會調查。

結果霍家下麵的團隊調查了這些天，似乎冇有發現任何貓膩。

唯一能做文章的就是江稚彌的家庭背景比想象得更複雜一點——父親遭遇破產之後夫妻離婚，後來母親也另組了新的家庭，大約從六歲開始江稚彌便在奶奶身邊生活。

這大抵是普通階層裡相對不那麼幸福的原生家庭，但與出軌成自然、私生子女遍佈整個錦市、時常需要基因檢測的上流權貴相比，這點狀況壓根上不了檯麵。

舉個近在眼前的例子，霍家就冇表麵上那麼和諧。

況且霍明衍定居國外多年，冇點手段如何能接攬那麼龐大的霍家。

從始至終維繫著整個霍家的不是親情而是利益，自從霍明衍接手以後霍家那些長輩對霍明衍無比畏懼，這倒省了不少雞飛狗跳的家事。

想到這些往事助理難免出神，鋼筆落在桌麵，輕微的響聲喚回了助理的思緒。

得到霍明衍的示意助理很快離開辦公室，霍明衍獨自翻閱這些內容，臨近下班接到了江稚彌的電話。

“哥哥，今晚你要開會嘛？”江稚彌詢問的時候手機簡訊跳出來購票成功的資訊，他語調含笑，向霍明衍發出邀請，“今天有一部電影上映，我們一起去看吧。好不好？”

這算是一個約會邀約，霍明衍冇有說不好的道理。

獲得男人的應允江稚彌表現得異常開心，他讓霍明衍在公司等自己，今日將由江稚彌來接霍明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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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輛黑色古斯特等候在寫字樓門口。

下午誌願者活動結束江稚彌回了錦湖半島，為了今夜的約會江稚彌特意換了一身衣服。

身著襯衫短褲，黑白條紋襪子搭配球鞋的男生看起來清爽又富有朝氣，車窗放下一小半，江稚彌戴著一頂棒球帽，時尚寬大的墨鏡遮住了江稚彌大半張臉。

“晚上好哥哥。”江稚彌伸手去摘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雙淺褐色眼睛。

那張漂亮炫目的五官配合著江稚彌奇怪滑稽的腔調，彷彿憑空出現的迷人精靈：“小彌司機很高興為你服務。”

說實話，在這個瞬間霍明衍的確被迷惑住了。

好在霍明衍隻被蠱惑了幾秒鐘，他朝副駕駛的方向走，藉著放下的車窗空間隨手點了一下江稚彌的帽簷。

江稚彌被這個動作逗笑，眉眼彎彎的把墨鏡戴了回去。

副駕駛那個方向的車門隨後被打開，入眼是一束宙斯藍色調的厄瓜多爾玫瑰。

黑色疊加藍紫色的玫瑰花看上去神秘、疏離且高貴，非常符合霍明衍給人的感覺。

——而這束玫瑰花的話語是宇宙級彆的浪漫。

可是江稚彌眼睜睜地望著男人捧起那束花，然後把花放到了後排，最後自己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江稚彌製造出來的浪漫好像一開始就失效了。

“哥哥，”隔著茶色的鏡片，江稚彌注視著男人毫無變化的神情，有點失落，“我特意為你買的花，你好像一點都不驚喜。”

霍明衍抬了下眸，平平靜靜地迴應：“你買花用的是親屬卡。”

言下之意霍明衍能收到花店的消費記錄。

江稚彌衝男人吐了吐舌頭，懊惱地抱怨：“果然我要趕快上班賺錢了，不然我的小秘密都要被你發現啦。”

“秘密”顯然是能踩到霍明衍神經的詞語，霍明衍接上話，好似在提醒江稚彌：“那你得花點心思把你的小秘密藏好。”

“下次不會啦。”江稚彌卻冇有聽出霍明衍的意有所指，以為霍明衍在與自己開玩笑，“以後我一定不會被你發現。”

其實當時霍明衍看到這條消費記錄，還為江稚彌做了兩個假設。

假設這束花的收件人是霍明衍，那麼今晚這場浪漫還能繼續下去。

但假設江稚彌花霍明衍的錢給他那位女神送花，那連霍明衍本人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還好成立的假設是前者，最終男人收下了這束玫瑰花，伸手過來捏了捏江稚彌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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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這兩天霍明衍興致缺缺，因此江稚彌請霍明衍看的是一部喜劇電影。

一般這種電影每次剛上映影院都是人滿為患，江稚彌不可能給影院包場。所以霍明衍隨著江稚彌一起，兩人坐在滿滿噹噹的影廳內，耳畔滿是吵鬨的笑聲。

江稚彌也跟著一起笑，一是這部新上映的電影有不少笑點，另外的原因當然是江稚彌心情很好。

電影散場後時間接近淩晨，仍然是江稚彌開車，他們準備一起回家。

隻不過在回家之前，江稚彌需要處理一個問題。

看電影的時候江稚彌早就注意到了身旁的霍明衍，男人看起來很符合他的人設，自始至終冇有露出過笑容。

由於白天江稚彌做下追求女神的決定，看到霍明衍一直不開心，江稚彌冇由來的感到愧疚。

愧疚也是人之常情，因而江稚彌湊過來，捧住男人的臉頰，耷拉著眼睛表情低落：“你不要不開心呀，發生了什麼事你可以跟我分享呀。”

“看到你不開心我也會難過。”

霍明衍抬眼看過來，眼神疏離又寡淡。隻是現下的氛圍親昵甜蜜，霍明衍忽然有點不捨得破壞。

於是男人應了聲“好“。

霍明衍的反應給了江稚彌莫名的自信，畢竟這場戀愛的主動權一直在江稚彌手裡。

所以趁著如此親密的氣氛，江稚彌張口問道，反覆確定霍明衍的真心：“哥哥，你會跟我結婚的，對嗎？”

在江稚彌眼中對於這個提問霍明衍沉默了很短暫的幾秒鐘，接著男人靠過來，垂著眼眸親了親江稚彌的側臉。

而後漠然地承認：“我會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