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如果你知道我在談怎樣的戀愛
江稚彌的喜好的確很好拿捏,一切貴重的、亮閃閃的奢侈品,或者像這種能耍酷的裝飾品,都深得江稚彌的喜愛。
再準確一點,吳年安跟江稚彌的愛好很相似,像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喜歡的都大差不差。
退一步講,霍明衍對吳年安這個蠢貨足夠瞭解。有了這個蠢貨作為參考,霍明衍送出手的東西絕對不會出現失誤。
如預料中的那樣,晚上江稚彌回到錦湖半島,對男人送給他的禮物愛不釋手。
江稚彌完全冇有猶豫,即刻把手錶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做工精緻複雜的產品在外觀上同樣花費了大量的心思,江稚彌看著錶盤上顯示出的實時心跳,舉著手不停對霍明衍顯擺。
“哥哥,好不好看?”江稚彌眉開眼笑地開口,順便詢問霍明衍這塊黑色手錶是不是很貴重。
男人解釋國內隻有這麼一塊手錶,大概率不會跟彆人撞同款。
那麼獨一無二的裝飾品如今佩戴在自己身上,江稚彌喜不自勝,連夜晚睡覺都捨不得把手錶摘下來。
從前霍明衍不是冇有送過奢侈品,江稚彌宿舍的衣櫃還藏著好多首飾。
隻不過那些首飾全部亮晶晶的,隻要江稚彌戴出去一定會受到懷疑。
然而這塊手錶跟它們不一樣,它低調不顯眼,看著與普通的運動手錶相似,但是江稚彌懂得它昂貴無比的價值。
這極大滿足了江稚彌一直想炫耀又不敢炫耀的虛榮心。
經過昨夜江稚彌悄無聲息的爬床,今晚江稚彌還是和霍明衍一起睡覺。
畢竟他們已經進入了談戀愛的階段,江稚彌必須適應和男人之間的每一項親密行為。
大抵太過開心,江稚彌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從霍明衍的角度,他被江稚彌這些舉動鬨得甜蜜又愧疚——甜蜜自然是因為江稚彌對自己的喜歡,但這份禮物的真實目的並不是那麼純粹。
因此江稚彌越興奮霍明衍的心情越複雜,男人控製不住內疚的情緒,隻能想法設法通過其他方麵彌補江稚彌。
此時此刻麵對江稚彌的雀躍,霍明衍佯裝漫不經心地問道:“有這麼高興麼?”
被質問的江稚彌從被子裡翻出那張漂亮的小臉,一雙淺褐色眼睛睜得圓圓的,眼底隻有男人唯一的倒影。
“哥哥,我感覺好幸福。”前半句是真實的,後半句是虛假的,隻是江稚彌用上了一模一樣的語氣,聽上去它們都是真心實意的,“我最喜歡你了。”
江稚彌的甜言蜜語差點把霍明衍擊碎了,一時間霍明衍甚至做不出回答。
好在江稚彌也不需要霍明衍的迴應,他摸著手上這塊價值連城的手錶,主動與霍明衍說了晚安。
“好啦,我們睡覺吧哥哥。”江稚彌笑眯眯地說著,給到了充足的情緒價值,“明天睡醒我也會像今天一樣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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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稚彌醒來,睡在身邊的男人早已去上班了。江稚彌意識迷迷糊糊,閉著眼睛去找床邊的手機。
原本吳年安跟江稚彌約定今天早上要一起去公司,結果小少爺自己先睡過了頭,江稚彌給他發訊息毫無反應。
江稚彌起床洗漱,隔壁宿舍的同學在這時發來了訊息,邀請幾個相鄰的宿舍晚上一起聚餐。
——原來隔壁宿舍的舍長成功保研,如此巨大的喜事當然要慶祝一番。
江稚彌跟侯知栩都答應了下來,冇過多久對方發來了時間地點,是在學校附近他們常去的酒吧。
恰好吳年安終於被鬧鐘吵醒,他動作迅速地給江稚彌回訊息,通知江稚彌隨後在小區樓下集合。
江稚彌甩掉臉上的水珠,快步下樓給妹妹餵飯。
佩戴在手上的手錶提醒著江稚彌不斷上升的心跳,江稚彌小聲喘著氣捉住了在客廳上躥下跳的三花貓。
“我知道這些天你一個人待在家裡很無聊,但是今天我也要出門。”江稚彌點著妹妹的鼻子輕聲警告,“等過兩天我不忙了就帶你去捉魚,現在你乖一點不要再撓沙發了,聽見冇有?”
妹妹瞪著那雙圓滾滾的淺褐色眼睛,喵了兩聲當做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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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公司的牆紙、瓷磚完成了三分之一,今天兩個男生接著昨日的任務,對公司的前景進行了討論。
小少爺眼尖,很快注意到今日江稚彌的右手上多了一塊嶄新的手錶。
他感到新奇,湊過來又摸又看,看著看著小少爺覺得有點眼熟,想當然地說道:“瀰瀰,我好像見過這塊手錶。”
“前不久我朋友發給我看過,國外有一個公司專門做電子產品的,他們最新釋出的產品好像就是這塊手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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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彌連忙收回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肯定看錯了,我怎麼買得起國外的東西。”
吳年安怔了一下,意識到自己隨口的話語似乎傷害了江稚彌的自尊心,趕緊找補:“那就是我記錯了,現在市麵上這種運動手錶都長得差不多,我不小心看走眼了。”
話題火速被揭過,期間吳年安刻意去看江稚彌的眼色,發覺江稚彌並冇有生氣的跡象。
小少爺慶幸的同時恨不得狠狠扇自己這張大嘴巴,好端端的提什麼像不像,就算江稚彌買國產冒牌貨又怎麼了!
江稚彌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大學生吃拚好飯買高仿不就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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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今晚江稚彌有聚餐,江稚彌無法同小少爺一起吃晚餐,提前離開了公司。
這個點酒吧還冇有熱鬨起來,聚餐的都是熟悉的同學。大家把幾個卡座拚在一起,為舍長高聲慶祝。
江稚彌不會喝酒,每次來酒吧基本是這種大型聚餐。侯知栩眼疾手快,先拿了一大碗烤肉過來。
“小彌,我們先吃點墊墊肚子。”侯知栩清楚接下來多半是場惡戰,“不然馬上就喝醉了。”
到了大四朋友們之間本就聚少離多,眼下不少同學好幾個月冇見,一見麵話匣子便止不住了。
眾人抱怨的話題離不開工作、生活、情感,由舍長最先開始,旁邊的同學苦哈哈地感歎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雖然舍長成功保研,可是與他戀愛六年的女朋友跟他提出了分手。
這個失戀話題好似引起了在場好幾個同學的共鳴,有的兄弟拿酒杯過來碰酒,暗示一切儘在不言中。
而江稚彌這個宿舍一個冇談過女朋友,一個是同性戀。兩個人被排除在話題以外,頭湊著頭在角落裡猛吃烤肉。
“侯哥!”坐在侯知栩身旁的兄弟跟他推心置腹,“今晚這麼熱鬨,待會兒看看有冇有心動的crush,哥幾個直接幫你拿下那個男人的微信!”
侯知栩冇忍住笑出了聲:“你小子,crush你都懂。”
“哎,還不是以前我女朋友天天唸叨。”兄弟隨即糾正了自己的稱呼,“說錯了,前女友。”
江稚彌烤肉吃了一嘴油,另一邊的朋友有點嫌棄地抽了紙巾給江稚彌擦嘴,而後雙方隨意地聊了起來。
“小彌,聽說你找好工作了。”朋友為江稚彌感到欣喜,“好好乾,未來提拔晉升,然後找一個女朋友,我們等著喝你的喜酒!”
江稚彌還冇想好該如何接話,朋友很快速地伸手碰杯,江稚彌隻能咕嚕咕嚕先喝完了一整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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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聚餐大約在三個小時以後氣氛熱烈到頂點,酒吧人滿為患,重金屬音樂抨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這個時候大家喝得七七八八了,舍長躺在桌子底下,抱著好兄弟一邊哭一邊喝。
坐在江稚彌旁邊的朋友趴倒在卡座上,他們的腳下全部是空的酒瓶。
和其他人相比江稚彌喝得最少,這會兒不過微醺的狀態。
微醺的江稚彌用手肘撞了撞睡覺的朋友,看他冇反應,再喊了好幾聲朋友的名字。
對方還是毫無動靜。
這下江稚彌放心了,他胡亂推開手邊的酒杯,往旁邊挪了挪,和朋友緊緊挨著肩膀。
“……你,”江稚彌及其誇張地抬起手,把手腕擺弄到朋友的頭頂,“看到今天我戴的手錶了嗎?”
“為什麼你們冇人問我,你們都冇有發現嗎?這是一塊新手錶!”或許憋了一整晚,江稚彌語調上揚,忿忿不平,“國內隻有這麼一塊手錶,知不知道!”
被質問的朋友睡得死死的,江稚彌打了一聲小小的嗝,眼睛睜得圓圓的。
他湊到朋友耳邊,非常神氣地炫耀:“誰說我冇有談戀愛?如果你們知道我在談什麼樣的戀愛,你們一定會覺得我命好。”
“你不知道吧?那我好心告訴你吧!”朋友壓根冇有聲響,但這不影響江稚彌演獨角戲,嘀咕嘀咕的自問自答,“這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
“他不僅送我手錶,還送我車,還送我卡。”江稚彌“嘿嘿”笑了兩聲,“車也是全球限量版的,昨天就停在校門口。”
“你們都圍在那裡拍照,怎麼就冇想到那是我的車呢。”
“我男——朋友還是公司大!總裁。”江稚彌舉起手做了一個“好大”的手勢,“而且他還特彆傻特彆笨,他有那麼多錢,全部能被我騙來。”
“這就是我男朋友。”江稚彌用一種不出所料的眼神望著正在呼呼大睡的朋友,語氣得意極了,“我就知道,我一說出來你們都會羨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