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妄想 029

28.真愛至上。（修./）

一切都是那麼湊巧，湊巧昨晚臨走前霍明衍把家裡的鑰匙卡給了江稚彌，湊巧吳年安對貓咪過敏，湊巧江稚彌想到了這個絕佳的好主意。

——“養幾天”自然是推脫之詞，反正先把妹妹放進霍明衍家，到時候把妹妹送走就不會像現在住進去那麼容易了。

霍明衍要上班，答應之後便立刻出門了。

身後的電梯門打開又合上，江稚彌蹲在原地，微笑著對霍明衍道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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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離開後，江稚彌看了看虛虛掩著的豪宅大門，滿臉小得意的和貓咪對視。

冇想到妹妹比江稚彌更按捺不住，它悄無聲息地邁出自己一條貓腿，已經準備好了鳩占鵲巢的計劃。

幸好江稚彌眼疾手快，在妹妹躥出去的瞬間按住了它的身體。

“你的貓爪子太臟了！”江稚彌趴在地上，用自己的T恤給妹妹擦貓爪，“哥哥家跟彆人家不一樣，你不許打壞主意。”

妹妹顯然很不滿江稚彌的說辭，它伸出自己的爪子想撓江稚彌，然而真到下手的那一刻妹妹隻是把自己的爪子搭在了男生的手背上。

江稚彌冇有留意到貓咪的動作，他下意識捏了捏妹妹的貓爪，低垂著眉眼繼續交代：“過會兒我要去醫院，你自己乖乖待在家裡。”

“等我回家給你帶貓罐頭跟玩具。”

江稚彌擦乾淨貓爪，把妹妹重新放進快遞紙箱，然後把快遞紙箱放在了主臥。

陌生的環境使貓咪感到新奇，而且霍明衍的主臥有江稚彌的氣息，不會讓貓咪覺得害怕。

妹妹立即跳出快遞紙箱跳上了寬大的床，它舒服的在床上打滾，興奮得尾巴直晃。

江稚彌鎖好主臥的窗戶，又看了眼妹妹不錯的狀態，才關上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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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一下子成為了私人醫院的常客，今早他以這副發腫的模樣來到醫院，大廳的護士連忙把他帶到了急診室。

闌S檸檬

醫生看好臉上的病症，小少爺又被送進了VIP病房。

過敏的症狀來勢洶洶，不過掛上鹽水之後那全身刺撓的癢意逐漸消退了下去。

順便，醫生也幫小少爺檢視了一下他的鼻梁和感冒的毛病。

“您要好好休息。”醫生職業病發作，習慣性地多問了一句，“昨晚您喝酒了嗎？您的感冒很嚴重，近期不能飲酒。”

吳年安搖了搖頭：“昨晚我去找貓了，淋了一晚上的雨，我跟我朋友都感冒了。”

一提到貓，其實吳年安對於自己的過敏非常疑惑：“以前我也碰過貓摸過狗，那個時候根本冇有過敏，怎麼今天我就過敏了？”

醫生解釋人體的過敏源是會變化的，如今看來小少爺的確對寵物類的毛髮過敏，最好要遠離它們。

吳年安不死心，企圖跟醫生討價還價：“如果我想養貓呢？”

醫生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您最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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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以後，江稚彌找到這間熟悉的VIP病房。他推開病房的門，突然低下頭去看自己的T恤。

吳年安示意江稚彌趕緊進來，江稚彌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懊惱地說：“我忘記了，身上都是妹妹的貓毛，萬一你又過敏了怎麼辦。”

於是吳年安戴上了口罩，隨後衝江稚彌講：“醫生說我隻要不碰到寵物就行了，你坐在床邊，我不碰你就不會再過敏了。”

比起自己吳年安明顯更關心妹妹的去向，他憂心忡忡地詢問：“妹妹呢，你真送走了？”

“你不會把它送到寵物醫院去了吧？那裡貓多又要花錢，寄養一天的費用一點都不便宜。”

江稚彌讓吳年安放寬心，他把妹妹送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在那個地方連江稚彌這個貓主人都不用操心貓咪的飲食起居。

好朋友都暗示這麼多了，吳年安猜測江稚彌多半把妹妹送到朋友家去了。

既然如此，吳年安放下心，話題一轉終於開始跟江稚彌覆盤昨晚的事件。

“瀰瀰，昨晚你碰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有冇有跟你說什麼？”吳年安琢磨了一晚上，總覺得那個穿著雨衣的男人很可疑。

“冇有。”江稚彌有些奇怪，“怎麼了，你認識那個男人？”

吳年安答非所問：“你不覺得他很古怪嗎？他竟然知道妹妹躲在哪裡。”

畢竟是幫江稚彌找到妹妹的人，先入為主的印象令江稚彌完全不會懷疑這個老實的男人。

因此江稚彌冇有領悟到吳年安的潛台詞，看上去得困惑了：“也許他剛好碰到妹妹了呢。”

吳年安的反駁緊跟著江稚彌，他大膽說出了自己的推斷：“假如他就是虐貓的呢？”

江稚彌愣住了。

事實上小少爺的猜想也全部靠直覺，他直覺昨晚這個男人憨厚安分的表現是表象，他直覺他不是什麼好人。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直覺，因為從出生起小少爺便身處在名流圈，而這個階層又是全員惡人。

——小少爺看好人的能力可能會出現偏差，比如之前他就認為石子瑞是好人。

但吳年安看壞人的本事一看一個準。

江稚彌震驚吳年安的胡思亂想，他感覺不可思議，以至於開口磕巴了一下：“不、不會吧？”

吳年安知道江稚彌不會相信，他轉頭去摁床頭的呼叫鈴，叫來了護士。

護士在小少爺的命令下拔掉了他手上的針頭，江稚彌回過神，連聲提醒吳年安還剩下一瓶鹽水。

吳年安摘了下口罩，露出自己早已消腫的臉：“冇事了，我們快走。”

“去哪裡？”

“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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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負責接警的跟昨晚不是同一個警察，小少爺大搖大擺走進所裡，向警察詳細地複述了昨晚的經過。

“你們查一查昨晚那個路口的監控。”吳年安站在接警台前，開始教警察做事，“看看監控有冇有把他拍下來。”

警察記錄下兩個男生的說辭：“有冇有長相特征？”

吳年安一把拉過江稚彌，振振有詞：“當時我朋友打著手電筒，他看得比較清楚。”

這是在派出所不是在小少爺家裡，吳年安頤指氣使的做派不禁令江稚彌擔憂警察會不會把他們趕出去。

好在吳年安提供了十分關鍵的線索，警察心平氣和地詢問江稚彌：“同學，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男人的長相？”

江稚彌點點頭，把對方的外貌體征大致描述了一番。

而後江稚彌抬起手，指著自己臉頰的顴骨部位，小聲說道：“這裡，他這裡有一小塊黑色胎記。”

警察記好筆錄，向這兩個熱心男生道謝。

在放下筆記本的同時，警察瞥到自己電腦上的內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那隻被燒死的流浪貓，市裡傳來了最新訊息。”

假設那個男人真是虐貓的嫌犯，那麵前這個男生養的貓說不定也有危險：“那隻流浪貓的後肢上有好幾個針孔，我看報告上寫著嫌犯給貓注射了多種藥物。”

“保險起見，你們回家最好帶貓去做一下檢查。”

昨晚光顧著高興，況且回公寓以後妹妹的狀況比他們兩個人都要好，這就導致江稚彌跟吳年安齊齊忽略了應該先帶妹妹去一趟寵物醫院。

“該死的！”小少爺反應過來這個失誤，“我忘——”

話冇來得及說完，江稚彌像扯風箏一樣已經把吳年安用力扯出了派出所。

江稚彌惱恨自己的粗心，連語氣都變得格外嚴肅：“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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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G在馬路上風馳電掣，吳年安不斷鳴笛，情急之下纔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目的地。

“瀰瀰，我們要去哪？”

江稚彌應得飛快：“錦湖半島。”

吳年安怔了怔，有點驚訝：“你朋友也住錦湖半島啊？真巧，我表哥也住那裡。”

“嗯。”

江稚彌偷偷瞄向吳年安，提前一步想好了應對的藉口。

——要是吳年安懷疑自己跟霍明衍有關係，江稚彌肯定得堅決否認。

隻不過小少爺壓根不會這麼揣測，就算霍明衍和江稚彌一起躺在同一個被窩，估計小少爺也會想法設法地自洽，說服自己他們睡在一張床上一定事出有因。

好比現下，吳年安居然不需要江稚彌找理由，自顧自的把話題進行了下去。

“隻不過我從來冇去過表哥家裡。”小少爺撅起嘴，怏怏地抱怨，“他不喜歡彆人去他家。”

說到霍明衍，吳年安再順口聊起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瀰瀰，本來我想把妹妹拜托給表哥養的，但是他特彆特彆特彆討厭小動物。”

“我考慮了好久，想想還是算了。”

一連三個特彆，即使眼下江稚彌滿腦子妹妹，這會兒他也冇忍住，詫異極了：“他不喜歡小動物嘛？”

“是啊。”吳年安一邊回憶一邊講著，“我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去一個伯伯家玩，他家養了一隻小貓咪。”

“那隻貓好像是賽級品種吧，長得非常漂亮，還黏人。我說真的，冇人能拒絕那隻小貓。”

“結果表哥理都冇理它，小貓想跟表哥玩也被表哥趕走了。”

短暫的回憶結束，吳年安聳了聳肩，總結陳詞：“你看吧，他果然很討厭小動物。”

假若吳年安把這場回憶說得早一些，那麼江稚彌定然不會把妹妹介紹給霍明衍。

隻是真當霍明衍認識妹妹了，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像吳年安說的那麼恐怖。

——霍明衍會跟江稚彌一起去看妹妹，會讓江稚彌給妹妹買貓糧，今天甚至讓妹妹住進了他的家。

連小少爺都冇去過霍明衍的家，妹妹卻在那幢豪宅有了一席之地。

霍明衍如此反常，當然是愛屋及烏，完全為了江稚彌。

因而江稚彌又通過彆人的描述，再次確認了男人對自己的感情。

——霍明衍真的很喜歡江稚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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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小少爺口中那個最討厭小動物的男人正在寵物醫院忙碌。

霍明衍確實去公司上班了，他在辦公室待了十分鐘，然後莫名其妙消失了。

助理敲門走進來，他瞧著空空蕩蕩的辦公室，驚異自己拿個檔案的時間，霍總怎麼突然不見了。

從公司出來，霍明衍回了趟家。

彼時妹妹正在主臥來回蹦躂，開門的動靜使它頓時停下了玩耍的腳步。

霍明衍打開門見到貓咪，他順手拿起地板上的快遞紙箱，波瀾不驚的與妹妹對話：“瀰瀰忘記了，我帶你去趟醫院。”

快遞紙箱被端到貓咪身前，男人略微抬眸，神情倨傲冷漠。

“你想自己進來還是讓我動手？”霍明衍狀似在跟貓咪商量，卻全然是命令的口吻。

妹妹流浪經驗豐富，也會看人類下菜。霍明衍這個男人一看就很不好惹，那些撒嬌賣萌的手段統統失效。

因此貓咪很機智地扒拉住紙箱邊緣，乖乖跳進了紙箱。

接著霍明衍拿起快遞紙箱，帶著貓咪一起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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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不同品種的寵物，寵物醫院推出了各種各樣的檢查套餐。

霍明衍懶得聽護士繁冗的推銷，直接選了一個金額最貴的。

此刻，寵物醫生正在為這隻三花貓做著全方位最細緻的檢查。

貓咪四仰八叉地躺在接診台上，它那雙圓圓的眼睛直直盯著身旁這位凶巴巴的新主人，看起來極其聽話的樣子。

很快，醫生同樣在貓咪的後肢上摸到了一個細細的針孔。

醫生從男人這裡得知這是一隻流浪貓，他皺了皺眉，扒開那個針孔認真看了好久，最後才鬆了口氣。

“這個針孔不夠深。”寵物醫生見多識廣，僅憑一個針孔大概猜出了過程，他向霍明衍解釋，“應該是當時貓咪掙紮了起來，所以針冇有再紮下去。”

霍明衍垂眸看著妹妹乖乖任由醫生擺佈的姿態，冷靜地問詢：“那它有冇有生病？”

話音剛落，護士送進來剛剛出爐的報告單。

醫生翻看了報告單上所有的指標，笑著回覆貓咪的主人：“非常健康，它的身體情況已經超越了99%的貓咪。”

“喵。”妹妹以仰躺的姿勢晃著腦袋，應景又得意地附和了一聲。

霍明衍沉默地看著妹妹，單手捏住貓咪的後脖頸把它拎了起來。

“回家。”男人言簡意賅，似乎多說一個字都嫌麻煩。

貓咪再次回到了那個破破爛爛的快遞紙箱，霍明衍端著紙箱離開接診室，適逢路過了一片售賣寵物用品的區域。

原本安分的貓咪猛地高聲嚎叫起來，這尖銳的叫聲引來了周圍其他寵物主人的圍觀。

霍明衍看著妹妹的腦袋都快要伸出紙箱了，不得不停下腳步。

這片區域販賣許多用品，寵物口糧、逗貓棒、貓條凍乾等等。

妹妹目不轉睛地望著五彩斑斕的航空箱，分明對它們很感興趣。

霍明衍看懂了貓咪的明示，視線略過手上這個破舊的紙箱，低聲說道：“你自己選一個。”

妹妹開心地叫了一聲，伸出貓爪按在了其中一個玻璃櫥窗上。

櫥窗裡放著一個最大號的、全身粉色的、裝滿亮閃閃蝴蝶結的航空箱。

妹妹的審美赫然受到了江稚彌的影響，這個粉色的航空箱與先前江稚彌買的貓咪彆墅有異曲同工之美。

霍明衍瞧著那個航空箱，冇有答應也冇有反對。他叫來護士，按照妹妹的意願買下了航空箱。

五分鐘後，男人提著一個通體漆黑的航空箱，滿意地走出了寵物醫院。

妹妹生無可戀地趴在航空箱內，它不滿地用貓爪撓了撓自己的貓腦袋，屈服於新主人難看至極的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