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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愛情曾來過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6:02

棄之如履

韓家遭遇不測後,韓景清被追殺過一段時間,後來下落不明,資料上冇有明確的資訊。

如果韓景清死了對方應該會知道,今天的資料上也會有標註,在模糊不清的情況下,隻能說明,韓景清還活著,並且,文澋賢可能就是韓景清。

阮虹冽害得韓家家破人亡,韓景清記恨阮虹冽,所以接近阮虹冽並取得他的信任,在他死後收購了阮家所有的資產,同時也能說清楚為什麼他對自已忽冷忽熱。׳

不知想到了什麼,阮暮喬渾身發冷。

韓景清還活著,肯定恨死了阮虹冽,那麼她父母的去世是不是還有潛藏的一麵……

想法一出來,暮喬便震驚了,仔細想來,阮父從發病到去世短短幾天,喬母去世更加突然,喬母開車一向穩重,怎麼可能會因為車速過高,打滑撞上防護帶翻下高速公路,第二日淩晨才被髮現,當時高速上難道一輛車也冇有嗎?

不可能的。

完全不符合邏輯。

除非有人刻意製造了這場車禍。

讓她在一夜之間成了孤兒。

誰下手會這麼狠呢?結果不言而喻。

文澋賢……或者說,韓景清。

少女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渾身顫抖紙張冇有束縛落下,被一隻手接住……

隨後她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鎖住自已,讓人畏懼。

男人站在她的麵前,一身妥帖的黑西服裁剪的精緻,白襯衣規矩整齊,銀扣發著冷光,下頜線繃著線條流暢,薄唇緊抿,此刻他微低著頭看著那份資料。

表情嚴肅,有種山雨欲來之勢。

被髮現了,少女瑟縮了一下,試圖解釋,卻張不開嘴,她感覺到自已的小腿在打顫,就像第一次在課堂上,問題不會卻被點名叫起來回答,在上百雙眼睛的打量下那麼驚慌。

男人看完冷笑一聲,收了手看著她,在她麵前將紙慢慢撕的粉粹,紙張“刺啦”的聲音格外刺耳,她的心就像撕碎的紙一樣冇辦法再拚接到一起,眼淚莫名其妙就湧出來了,眼底發熱,紅了一片。

她伸出顫抖的手去拉男人的衣服,嗓子啞的不像話,“文叔……”

暮喬覺得自已現在真的很冇尊嚴,自我安慰這一切都是胡亞東的挑撥,即使他現在表現出厭惡自已的神色,她也冇辦法大聲的質問他,事情的真相。

她真的不能冇有他。

“還想知道什麼?”

男人低沉的聲音夾雜著隱忍的怒火,他刻意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殊不知最傷人。

“是他自已寄過來的,我不知道……”

“你還見了誰?”

文澋賢甩開那雙緊緊拉著自已衣袖的小手,力度太大,少女冇有任何準備摔地上,石榴紅的長裙與羊絨白的地毯行成對比,就像喬母死的那夜,血浸透白地毯。

少女一直在哭,楚楚動人的模樣勾人心絃,男人卻覺得此刻異常煩躁。

早就預料到的事情,隻是比料想中來的早些。

“胡亞東?連知憶?翁靳?”

他蹲下,拇指與是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與自已對視,“還是兩個都見了?”

男人瞳眸深不見底,潛伏著危險,對她冇有任何情可言。

“為什麼?為什麼呢?你和我爸是最好的朋友!”

情緒的臨界點被男人的眼神所點燃,她痛不欲生的質問,冇有任何指責,其實她心裡早就對真相有了認同。

“好朋友?”文澋賢低笑一聲,似乎在笑她的無知,“韓家全冇了,連最小的孩子都冇有放過,誰纔是最狠的那個?”

男人壓抑的低吼,聲嘶力竭,她猜,他捏著下巴手此刻可能恨不得掐死她。

“我爸爸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文叔,你彆這樣……”阮暮喬伸手去拉他,掙紮著撲進他的懷裡,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腰,還是那個懷抱,她卻感覺不到任何安全感。

不過沒關係,暮喬極端的想,隻要他還在,還在她的身邊,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氣,她害怕男人將她無情的推開。

腰被抱的緊緊的,他能感覺到她的恐懼,心底一軟,大手慢慢安撫著她的後腦,“你不恨我嗎?”

“恨。”

最無辜的兩個人在一起抱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安靜的一刻。𝔁ʟ

和諧的一幕不會停留太久,阮暮喬被文澋賢無情的掃地出門,趕出了碧水山莊。

她聲嘶力竭的哭喊,看著他的眼神絕望,他的狠戾和無情宣告著她,她什麼都冇了……

阮家的彆墅長久冇有人打掃,塵土落了一層,白布遮蓋著傢俱,隆起的地方就像有人藏在下麵讓人害怕。𝙓ʟ

少女瑟縮著躲進書房,那通頂的書櫃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這裡是阮父平常辦公談事的地方,她像失了常在書房裡瘋狂的搜找著東西,每一本書每一個角落都冇有放過。

她相信阮父一定留下了其他重要的東西。

……

往事揭開了序幕註定生活不會再平靜。

茶桌上的壺水開了,煙霧嫋嫋,對麵的男人麵目籠罩一層紗霧。

蔥白的指捏起上好的茶葉放進紫砂壺中,熱水注入,茶葉在其中翻滾,慢慢舒展,如身姿妙曼的少女。

“事情我留意了,我爸心思重,刻意提防著,但是不排除老爺子還活著,或許已經出獄了,至於在哪裡,目前還冇有頭緒。”

捏著公道杯的手一頓,男人抬頭看了對麵一眼,眼神意味不明,“郵件的地址有嗎?”

“怎麼可能,我爸那麼謹慎的人,自然是每次看完後直接滅證據。”

“好。”男人放下杯子,微垂著頭,“我再查。”

陳醫生儒雅的臉上不急不躁,“你要回香港嗎?”xʟ

文澋賢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沉默以對。

“當我冇問。那阮小姐呢?還好嗎?”

男人看了眼腕錶,回到,“大概吧。”?

意思模棱兩可,陳卓也冇有再問。

從茶藝館出來的時候下雨了,錢雄飛撐了傘等著,見兩人出來,走上前為其遮雨,併爲陳醫生送上一把新傘。

“我走了,自已小心。”

陳卓接過錢雄飛遞過來的傘,撐開步入雨幕中。

“文先生,去哪?”

“去看看胡老大,有些天不見,怕他是寂寞了。”

雨勢時小時大,天映成灰濛一片,車子停在南城小街道88號院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遠處的天成了青灰色。

驀然,文澋賢就想起了少女那天在車上對他有意無意的說的那句話。

“古人無法改變濕度,而青花瓷最上等的天青色隻有在煙雨天才能燒製而成,這種碰運氣的小概率事件就像我能等到你一樣難……”

是啊,多難,全國十三億人口,偏偏冤家聚首。

“文先生來了,裡麵請。”

三十歲身姿豐腴的女人,旗袍上的繡花牡丹活色生香,搶去了那開叉到大腿處的風景,一笑一顰間,搖曳生姿。

領著男人穿過前院,遙遙走向客廳。

今天的院子格外的安靜些,胡亞東神態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檀木的桌上放了盞青花瓷的茶杯,雙手轉著佛珠正在打坐,聽到動靜才緩緩睜開眼睛。

“胡老大。”

“文生來了,坐吧。”胡亞東將長圈佛珠纏了一圈,握在一手中,“上茶。”

“今兒怎麼想起來這坐坐?”

胡亞東裝傻文澋賢也不會公然挑開,頷了頷首,清清冷冷的道:“這幾日事情多些,冇有顧得上來您這,今剛好得閒,會了會陳醫生便過來了。”

“我也隻是碰碰運氣,冇想到您剛好在家。”

“嗬嗬……勞你費心了,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留下吃飯吧,把三他們也叫上,從我入獄到今天,咱們兄弟幾個也冇聚過,今天就聚聚,彆十幾年不見,生了情份。”

“好,胡老大做主便可。”

文澋賢性格隱忍,看似溫順的外表下實則擁有狼子野心,這是胡亞東知道的,他今天冇有單單招待他一人,而是拉了一桌子,不過是怕文澋賢對他不利,想借眾人壓製著他。

而文澋賢也早已知道,始終按兵不動,今天也不過是探探他的態度,吃飯隻是一個流程,卻能順水推舟的讓他知道,目前還有多少人是真心實意推崇胡亞東的……

錦章。

也許是在好友即將離校分彆時,韓錦章送給阮虹冽的一張合照,以此作為兩個人友情的寄托。

從這張照片可以看出,當年韓錦章和阮虹冽真的是一對摯友,至於最後的結局。恐怕阮虹冽自已也冇有想到,自已一時的急於求是而害得好友家破人亡。

也許在他此後人生的幾十年中,時時懷著愧疚罪惡度過每一天……

阮暮喬撫摸著這張照片淚流滿麵,她累了,真的累了……

過往的事情不可改變,活著的人隻能儘量去彌補曾經犯下的錯。

張阿姨是被文澋賢派來阮家照顧阮暮喬的。

說到底他還是對她有些不放心。

隻是當張阿姨推開門望著空落落的彆墅發怵時,呼喊了幾聲也不見得有人出來,不免讓她心裡打鼓。

“阮小姐,您在嗎?”

張阿姨一邊試探的喊著,一邊打開燈,往裡慢慢的摸索。

“阮小姐?”

夜晚的高檔彆墅區安靜的很,連一輛駛過的車都冇有,長久不住人的房子在這種環境下顯得更加詭異。

“啊!!!”

刺耳的尖叫從彆墅傳出,並冇有引起多少的關注度。

張阿姨開了臥室的燈,纔在裡麵的洗手間發現少女躺在血泊中,那瓷白的浴缸中鮮血淋漓……

.

“陳醫生來病人了。”

陳醫生正翹腿搭在桌子上睡意朦朧,女護土急急忙忙的聲音擾了他的清幽,人命關天,陳醫生立刻起身跑出辦公室。

他本不是急診科的人,奈何六月天氣炎熱,反覆無常,是休年假的最佳期,許多醫生紛紛請假遊玩,科室醫生調不開,他被院長抓來做壯丁,來補急診室的夜班。

本想著自已是萬神附體,再加上又拜過夜班之神,這一晚上可以在悠哉的睡夢中度過,誰能測到剛入夜便有病人送來,於是急忙檢視。

這一看不要緊,可看出了大事件。

急診床上躺著的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阮小姐……

阮小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被陳醫生拉了回來,扔進了lcu,自已喘著粗氣,靠在牆上給男人打電話。

電話通了數遍,一直屬於無人接聽,陳醫生此刻氣的想砸牆。

“陳醫生病人怎麼樣?”

值班的護土長抱著病曆夾擔憂的問。

陳醫生正在氣頭上,自然是冇好氣,“死不了。”

“……”護土長。

陳醫生又皮了,被病人投訴很有腔調嗎?

“那我先去忙了,有事情叫我。”

“走吧走吧。”

“……”今天的陳醫生真的很像發q的貓,想要而不得的樣子有些狂躁。

……

第二天阮暮喬醒了,隻是整個人死氣沉沉的,目光渙散,像迴光返照一樣的老人,看的人心疼。陳醫生也乾脆好人做到底,冇有著急下班,給她檢查一遍身體,確認冇有事情後,才陪著她轉入普通的高級病房。

“阮小姐,能否問您一下,這是什麼情況?我昨天見文先生,他不是說您還好好的嗎?為什麼昨晚就來這招?現在都流行苦肉計了嗎?據我所知您應該已經順利上位了吧。”

“他什麼都告訴我了。”

暮喬的聲音嘶啞,像是紙張上的沙礫,用最絕望的語氣緩緩的訴說一件無可改變的事實。

“什麼?”

這句冇頭冇腦的話,使陳醫生開始冇有反應過來,看到少女的表情,再加上她輕生的舉動,他仔細品味一番,臉上的表情才一點點的變了。

臉色僵硬,手腳頓時沉重許多。

“他都告訴你了。”

事情該來的還是來了,一味的隱瞞並不是解決的辦法。

“你……恨他嗎?”

“恨。”

“其實你也不必恨他,雖然他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請你相信他並不想如此,隻是他接受了韓景清的心臟,就要做到對他的承諾……”

“你說什麼……”暮喬震驚了,她彷彿聽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話,難以置信的看著陳醫生,很是激動,“他不是韓景清?他接受了韓景清的心臟,韓景清早就死了對不對?”

“你不是什麼都……”陳醫生真的覺得自已蠢畢了,這明顯就是文澋賢並冇有告訴少女他真正的身份。

“那他是誰?他到底是誰?”

“你彆激動,小心傷口。”

陳醫生將激動的阮暮喬按回病床上,小心的避開她手上的傷口,並安撫著她。

“他是誰?你告訴我,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

“你彆激動,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彆再動了,傷口會裂開的。”

“告訴我他是誰!!”

阮暮喬的眼神太炙熱,陳卓無法與她對視,隻能在她鎮定下來後,退離病床的位置。

“他不是韓景清,韓景清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他冇有逃過被人的追殺,受了重傷被我父親救了,當時文生家道中落,心臟病複發住院危在旦夕。”

陳卓舒口氣,埋在心裡幾十年的秘密,終於說了出來,“其實我父親救韓景清也是出於私心,他把文生和他安排在一個病房,兩人年齡相同,自然會說上幾句話,韓景清知道自已命不久矣,主動要求和文生做換心手術,但他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文生若是手術成功,必須要幫他韓家報仇雪恨。”

“所以,他隱忍不發,刻意接近我爸爸,為了報仇籌劃了十幾年?所以現在我什麼……什麼都冇了?孤兒?寄人籬下?仇人?我到底對他來說是什麼?還是在他眼中我隻是一隻可憐蟲?”

“你相信我,文生對你是有感情的,隻是這件事情他答應了他的救命恩人,就必須守信的做到而已。”陳卓安撫暮喬的情緒,他能夠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知道了自已父母死亡的原因,被愛的人欺瞞,現在她纔是最無辜最可憐的那個人。

暮喬用儘了所有能力剋製自已,不讓自已那麼狼狽,努力保持著冷靜,“他的真實身份呢?富家子弟嗎?”

陳卓思索一番,不知道該不該說。

“還有什麼是不可以說的,我都這樣了,哪裡有本事再威脅到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怕你知道後,對你不利。”

“不利?我現在生不如死,不介意惹上事。”

“唉……”陳卓見瞞不過了,歎口氣,坐到沙發上,語氣低沉,“文生不是本地人,隻是在內陸時間久了冇有口音,你應該也知道連知憶的身份,香港的時政出身,家道中落,寄養在文生家中。”

“其實,文生也是香港人,是當時香港最大的黑道幫派賀老大最小的孫子,賀珂鳴,賀老大去世後就由長子繼承了位子,由於文生是先天性心臟病,身體一直不好,老爺子對他一直保護有佳,從來不在外露麵,你可能想象不到,現在這麼強壯的文生,小時候像弱雞一樣被人護著,生怕磕著碰著。”

“我也就是小時候像老鷹一樣護著文生這個小崽子,我們關係才這麼好的,九五年香港暗地裡發生很多事,所有的黑道都在那一年冇落了,遭受到了四麵八方的打壓,文生的父親就是被下屬出賣,被判無期徒刑,老爺子倒了,所有與賀家有仇的人全部找上門來。”陳卓麵色痛苦,彷彿在重新經曆一遍當年發生過的事情。

“一夜,僅僅一夜的光景,賀家與忠誠的下屬幾乎全部都血染土地,雨下了一夜,當真成了血流成河……”

暮喬內心震撼,彷彿有千斤重的東西壓在心頭。

原來,曾經的文澋賢經曆過這樣一場浩劫……

“好在,文生因為心臟病複發住院了,賀家好像早有預料,將他和連知憶送到我父親那裡,由於和老爺子的關係,他們被我父親藏起來,躲過一劫,劫後餘生,大概說的就是他吧。”

病房中長久的安靜,誰也冇有開口。

陳卓看著出神的阮暮喬,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我呢?我是我爸爸親生的孩子嗎?”

少女突然看向他,用質疑的話講,“你並冇有告訴我全部對嗎?”

陳卓片刻驚訝,徒自嘲笑,還以為瞞得住,其實她什麼都知道。

“是,我冇告訴你的,還有關於你的身世。”

少女心裡咯噔一下,涼的透徹,她隻是試探他一下,冇想到事情真的這麼狗血。

她在書房的書櫃夾層裡找到了九五年六月七號的一張死亡證明,上麵的標註著的名字是“阮詩音”,她從來冇有聽阮父阮母提起過她有一個同胞姐妹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多想,但冇想到,真的會從陳卓嘴裡得到事情的真相。

“陳醫生,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

少女雙唇發顫,看得出她已經頻臨崩潰。

“冇有了,這是最後一件事。”陳卓不打算再瞞她任何事。

“我也是聽文生說的,他在你母親去世的那天晚上,刻意偽裝成車禍後,折回彆墅搜查了一番,在你父親的書房找到了一封信,裡麵有你的出生證明,和留給你和你母親的一封信。”

“也許是因果循環,你父親造成他的好友家破人亡,他們的孩子在出生的時候就夭折了,罕見的臍帶繞頸一週,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孩子生出來已經冇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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