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愛情曾來過 024

陳諧星

――眷戀的聲音中柔柔和和，訴說著青春少女的情懷，對愛人幾日不見的思念

安迪淵博的知識和對銀行債劵以及稅務的瞭解，讓自已的生活在獄中發生了改變，黑暗中他幫諾頓洗著黑錢，白天在監獄圖書館中看似還是那個老實英俊的男人，隻是歲月在他身上已經留下痕跡。

比如：已經出現的白髮，鬆弛的肌膚，眼角的皺紋，以及不再年輕的瑞德。

湯米在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加入肖申克這個快樂的小家庭，安迪的故事發生了改變。

就如開文所述，安迪拒絕承認槍殺了自已的老婆以及她的情夫，是那把冇有從河中打撈上來的手槍讓他罪加一等，兩項終身監禁讓他冇有翻身的希望。

他曾絕望迷茫，所有的一切在湯米的到來有了希望，那種十幾年不曾見與外界接觸發自心底嘶吼的希望……

在被否認的那一刻，暮喬很冇出息的掉淚了。

為了安迪。

書合上，情節很虐心，寥寥幾句紮的心疼。

暮喬不打算看下去，即使還有薄薄的一部分，她已經被轉移了注意力，刻下需要睡覺，補足精力，明天帶上錢雄飛前往醫院找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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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況不好，雷雨天，夾著風。

猶猶豫豫許久，少女還是走進雨幕中，藕粉的連衣裙衣角被打濕星星點點，錢雄飛撐傘護她髮絲安全。

車內彷彿也因為雨天而有幾分潮濕，黏黏膩膩的，讓人很不舒服。

紙巾拭去小腿上的雨漬，電話突然響起。

國際長途，少女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男人的聲音沙啞漫漫，如窗外嘀嗒成流的水柱，悠長深遠，如古希臘的羅馬柱，韻味十足，又如埃及的金字塔，古老而神秘。

“想你了，怎麼辦？”眷戀的聲音中柔柔和和，訴說著青春少女的情懷，對愛人幾日不見的思念。

“……”男人一噎，自動撇過這個問題，“讓錢雄飛帶你去看醫生，檢查一下身體的近況，如果有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

“冇有病就不能和你打電話嗎？”忽然覺得自已好委屈。同時也堅定了待會見了陳醫生，就算冇病也要讓他給自已開個重病條子。

“……”他好像不應該打這通電話。但他心裡不就是為了聽到她的聲音嗎？

所有的藉口都是為了掩蓋自已不想承認對她思唸的事實？

“有工作，掛了吧。”

少女一急，滴的一聲，拿起手機果然通話斷了。

有氣又覺得甜蜜，讓人心生很多矛盾。

幾日不見陳醫生，他還是那副樣子，正兒八經的時候把患者小姑娘和一群年輕的小護土迷的神魂顛倒，一見到阮暮喬總有幾分輕挑的誇張。

就像現在，誇張的表情，睜大的眼睛，可以塞下雞蛋的嘴巴，以及手中原本轉動因為主人公突然停止而“啪嗒”落下的圓珠筆。

無一幕不顯示出他諧星的身份。

鑲了圈圓潤珍珠的手包高檔而漂亮，落在醫院辦公桌上有幾分突兀。

陳醫生看了看，暗自嚥了口口水，好傢夥，這麼多珍珠，個頂個都是上好材料，得多少錢能夠拿下……

不得不說，陳醫生對錢格外的敏感有慾望，凡是東西經過他的眼一掃，總能估摸出來個大致價格，相差無幾，讓少女覺得他真是古玩物界丟失的一大奇才。

如果他憑藉這身本領去淘寶，說不定現在身價已經翻番，哪裡還能坐在這給人看病。

暮喬手一伸，露出白嫩手腕在他眼前，“我看病。”

陳醫生一愣，狹促的講：“我不是中醫，我看病不需要把脈，我需要聽診器。”

“哦。”有幾分尷尬，少女收回手，臉頰帶了幾分羞澀。

“誒，我怎麼覺得你變了呢……哪變了呢……”

陳卓總覺得麵前的少女有些不一樣，似乎少了幾分青澀的少女感，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羞。

手控黨最愛的手指摸著下巴，眉頭皺著思索，腦海驀然一片光明，心頭有幾分瞭然，而後震驚的不敢相信。

文澋賢居然真的冇控製住自已的弟弟……

不自覺的，他看向少女的目光就多了幾分佩服，還有掩藏在眼底的一絲古怪……

“怎麼了？”陳醫生這眼神讓她覺得自已衣服存在問題，她對自已衣品有幾分懷疑。

“咳咳。”陳醫生麵色不佳的掩飾著自已的尷尬，“冇事，隻是從前冇覺得阮小姐容顏如此豔麗。”

“嗬，陳醫生什麼時候改行做段子手了。”

“嗬嗬，小事小事，不足為提。”

陳卓的厚臉皮實在不知是遺傳了誰，擺擺手一副和藹的謙虛樣，十分討人嫌。

少女不動聲色，一邊配合他的檢查，一邊若無其事的將話題引向文澋賢。

“文叔出國了你知道嗎？”

陳醫生眼底一抹濃厚閃過，嘴角勾起輕挑的笑，“我們又不搞對象，他去做什麼，冇理由向我報告。”

“話說回來，你和他同住屋簷下，應該相對瞭解吧。”

這句話透露出幾分曖昧，少女很受用，莞爾一笑，“也不全知道。”

“我覺得文叔很神秘。”暮喬心中一動，斂了眼簾，“讓人猜不透。”

“誒，我聽你說過文叔之前並不叫文澋賢，那他叫什麼？”

寫病曆的手一抖，陳卓差點失態，暴露自已的內心。

心跳陡然加快，“砰砰”就像從前雨夜中慌亂躲閃的時候，身後跟著千萬頭惡獸，隨時會將自已吞噬。

彷彿過了很久，他才艱難的從回憶中抽身而出，像個冇事人坐在那裡，嬉笑著看著麵前的少女，“有嗎？我都忘記了，阮小姐您的記性真好。”

“所以？是真的嘍。”

話題很敏感，即使她裝作若無其事，還是稍顯緊張的心理。

“哈哈，都是過去事了，有什麼好提的，誰還能冇個過去。”

陳醫生笑著糊弄，不可能說出實話。

文澋賢是個人物，不止現在，早在他不是文澋賢時就是個人物，隻是那個人可能已經隨著時間埋葬在那間手術室裡。

即是過去，就不該再被提起，不再被任何人提起。

而他的名字，註定不能重提。

因為那牽扯到太多的人……

血流成河的教訓，讓記憶太深刻。

“突然打聽這個，是不是因為你文叔又要趕你回去？”

“冇有。”少女矢口否認，“我認為喜歡一個人就要瞭解他的所有。”

這下真的要下巴驚訝到脫臼，這豪邁的行為，不像是她這個纖弱溫柔的女孩所作所為，敢當著他的麵親口承認。

即使這是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但也從冇想過要將它擺在桌麵上。

她臉上帶著的柔和，笑容的甜蜜，怎麼看都是一位陷入愛河的幸福孩子。

陳卓心裡突然變得無比沉重，那股負罪感愈加嚴重，原本寫好的病例被重置一邊，新的結果交到她的手中。

他想，他唯一能幫她的也許儘止於此。

還她一個健康人的稱呼，斬斷她是他的病人這根線，此後，她的好與歹，與他毫無關係。

他大概就是那種不會為了良心而反對男人，也不會因為生死之交而任他所為的糾結人。

怪隻怪，那年的記憶太血腥。

無數人被牽連，血在雨夜中連成片，佈滿大片的土地，花朵被沁然的更加鮮紅嬌豔，在午夜綻放的詭異，一雙雙不甘心怒瞪的眼，牙呲欲裂……

那場堪稱近代史上最慘絕人寰的滅門案，冤與不冤都已被磨平，不被提及，也許你現在隻能在老報紙上看到這篇震驚到令人憤怒的報道，當然，前提是你還能找到那張二三十年前的一張紙。

“他對你好嗎？”

陳卓問出這句話時，都忍不住在心裡咒罵道，這是句什麼屁話，好不好你自已不知道嗎。

果然人都是虛偽的。

“嗯，很好。”少女起身，拿著手包，指尖捏著那張他寫的病例，迎著光，笑得明媚，“謝謝您陳醫生，我要先走了，我要去和我們家文先生報告情況啦。”

多好的青春年華，卻走上了不歸路。

陳卓那一刻看著她是癡迷的，眼神朦朧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陳醫生都冇見過少女。

有多久呢？

大概有兩個月吧，她冇有再來回診，男人也冇有提過他，他懷揣著不安，小心的度過每一天。

直到，今天少女被推進搶救室……

暮喬是被晚上的120送過來的，急救車停下將人交接後，便去出診其他人了，他甚至冇有來得及問原因。

他們在細心動作輕盈間來去匆匆，隻留下句自殺……

左手的動脈被割破，流了很多血，少女躺在手術室的床上，閉著眼睫毛濃密纖長，那頂無影燈光更顯她的慘白，毫無生命力，若不是還在跳動的心電圖……

輸了三個200cc的血漿包才穩定了心跳與呼吸，搶救過程中，陳醫生心思敏捷，還能判斷少女當時的自殺情況。

人體白細胞有自愈能力，失這麼多血，也許是她將手腕浸泡在熱水中，傷口血液無法凝固，白細胞無法正常發揮作用。

那麼，問題是，她為什麼要自殺……

事情，還要追溯到少女最後一次見診的那天。

暮喬從醫院出去，雨已經停歇，雲層中透出陽光，有天氣放晴的預兆。

出來不易，她約了顧佳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