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愛情曾來過 015

躺著中槍

――寧為紅顏一笑儘折腰

躺著也中槍說的就是床上被陳醫生指著的少女。

作為一名儒雅的中……少年，陳醫生很是自負，妄自以現在的自已磨滅曾經的人生汙點。

是的，陳二黑是他小時候的名字，左右不過大中華傳統文化太深入人心，而他的身體情況又恰好應了“取個賤賤的名字好養活”的說法。

所以，名字這個詞，一度成為他年少時的噩夢，以至於在有了審美意識後開始瘋狂的改名，從惡俗的陳國軒開始，到大眾的陳宇軒，再到時髦的陳諾貝，然後是現在的陳卓。

總之，在改名字這條道路上，他一直在模仿，從未超越。

陳卓，是他迄今為止最為滿意的一個名字，沉沉餘生，卓爾不凡。

瞧瞧多有內涵的名字，恰巧就被他想到了，正在他沉醉在自已超凡的知識時，被文澋賢這麼一刺激……

試想一下，當一個人經曆過痛苦的一個階段後，那段記憶被刻意的掩埋，所有的一切雲開日出，蒸蒸日上，突然有一天，出現一個人，讓你重溫了一遍經典，那心情會如何？

這就是陳醫生炸了毛的原因。

文澋賢拿的住陳卓，陳卓卻對他無計可施，偏偏又想裝出一副“小樣你惹不起我”的感覺，所以隻能憑藉自已豐富的表情包以及兩個人之間的這點關係為寄托，來達成願望。

不過，目前看來，不能說效果甚微，隻能說……冇有效果。

“冇什麼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記得一個小時查一次房。”

“嗬嗬~我很忙的好嗎？病人大排著隊等著我看病呢，哪有那麼多閒時間照看你的瓷娃娃。”一吊嘴一斜眼，踮著腳顫著腿，擺明瞭態度，惹了哥，啥事也不好說。

“無妨，手下人多，借你一個不影響。”

文澋賢就是那種開口能氣死你的人，笑容後麵比刀子還刻薄。

“不勞你費心。”

陳醫生怒甩臉色，他寧願自已定個鬧鐘也絕對不會讓文澋賢的人跟著自已。

他是醫生救人的，他手下的人是殺人的，血腥太重，容易衝撞了他。

再者說，和那劊子手待在一起，會讓他有種壓抑的想剃度出家的感覺……

“慢走不送。”

文澋賢落座於v間的沙發上，長腿交疊，目光柔和……

“哼！”

陳卓帥氣的甩身離開，門隔絕了與文澋賢的恩怨。

陽春過度初夏的光線強了些，深泥黃的厚重窗簾一拉開，床上的人兒便有迴轉的跡象，陽光刺眼的感覺強烈，意識中抬頭去遮眼，不多久才昏昏醒來。

還以為世間真的有陰間，正在徒自傷心，卻看到走來的男人，居高臨下，氣宇不凡，成熟穩重帥的令人髮指。

當年初見他時，也是這番模樣，逆著光，看得到他耳垂上細小的絨毛，模樣英挺籠了層淡暗的光線，冇有現在的淩冽柔和了許多，但仍舊讓她走了神……

“哥哥你好。”清脆甜甜的聲音霎那間響起，驚擾了說話的二人。

文澋賢看了過來，那雙眼睛漆黑無邊，嘴角揚起了笑，正思索著該回以什麼話語。

阮虹洌看上自家女兒的臉，那表情……他從來冇有見過不近生人的暮喬這麼主動與開心過，倏然眸光一沉，狹促閃過，和藹一笑，趕在文澋賢麵前開口。

“寶貝，你可不能喚他哥哥，他是爸爸的朋友，你得稱聲叔叔。”

“……叔叔好”隻有暮喬知道，那聲叔叔稱的有多不情緣，而他笑著應下，此後對她與對彆人總多了些特殊……

十二年後，他愈發的攝人心魄，而她也亭亭玉立。

看著他，忽然暮喬就明白了當時為什麼阮父要她稱他叔叔。

原來，一個人可以精明到如此地步，從第一次見麵的舉動，就已經算計到了後麵幾十年的事情。

“好些了嗎？”

男人看著她望著自已發呆，不躲避迎著她的視線關心。

暮喬冇回他，轉過了頭，眼淚就那麼快的瞬間滑落，從鼻梁滑到下麵的眼角，然後落進耳鬢間，冰涼一片。

文澋賢在床邊坐下，按了床頭的鈴，大手才罩上她的頭，麵色有少許的無奈。

“累就再休息會吧，我到外麵抽根菸。”

暮喬冇出聲，文澋賢正在收回的手卻被她緊緊拉住，那雙纖細的手看得出此刻很用力，指節發白，對他來說這力度卻如瘙癢。

文澋賢的心頓時就軟了，曆史以來第一次軟的一塌糊塗……

反手將那隻手握在手心，溫熱的掌心裹著她，微微用力，掙紮了許久，終於啞然失笑，“不抽了，陪你坐會。”

“文叔……”

暮喬抱著男人，他身上有讓自已傾心的味道，寬厚的胸膛給她最大的安全感，讓她一刻也不想與他分離。

“你彆離開…我好不好？”

少女哭著抬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帶著祈求，害怕，讓人捨不得不拒絕。

如果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那麼毫無疑問，他會立刻答應，但他不是，他三十七了，經曆過的世事，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已應該怎麼做。

所以眼下他向來波瀾不驚的內心開始澎湃起伏……

伸手遮住那雙眨也不眨看著自已眼眸，連自已也冇有控製住的張口就說了句，“好。”

懷裡的人身體變得僵硬，稍後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已。

文澋賢有種預感，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將要脫離自已的掌控……

“哎呦呦，進來的真不是時候……啊！文生你快來看看，我這眼睛怎麼了是？怎麼突然看不到了？文生快來扶我……我怕。”

文生，是幫派裡對人的一種稱呼。現在，除了一些老人稱他文生，更多的人都尊稱他一句文先生，或者……文善人。

這陳卓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在門前自導自演，忙的不亦樂乎，少女卻因為他滑稽的樣子而有了笑顏。

為博美人一笑而折腰，文澋賢竟真的上前扶了他。

文澋賢握住他手臂那一瞬間，陳卓動作就停頓了，挖槽，文澋賢真的扶了他……

這是陳卓迄今為止演戲最成功的一次。

“啊！！！阿文，你扶我了！你服我了！你竟然服……”

“嘭！”不得不佩服文澋賢的反應能力，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企圖，右手的勾拳幾乎是下意識的以強勁帶著淩厲的風打了出去。

“啊啊啊啊……”

陳醫生興奮的尖叫，變成了慘叫在病房迴盪。

“文先生是否有危險。”周生幾乎是在陳卓慘叫聲響起的同時破門而入，警惕的動作加聲音，手中還握了把黑色手槍，瞄準了地上的人。

暮喬嚇了一跳，兩個男人也停住了手，陳卓抱頭縮在地上，與文澋賢的瀟灑成反比，此動作實在有辱他身上神聖的白衣大褂。

“他們…在開玩笑……”

暮喬瑟縮了一下身體，生怕周生不小心擦火傷了她。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文先生您繼續。”

周生一看情況不對，三人大眼小眼的瞅著自已，緊忙收了手裡的傢夥，彆在腰後，撓了撓頭憨厚的笑著倒退出了房間。

“起來。”文澋賢踢了踢地上“死豬”沉聲言。

暮喬少有的看到男人動了手，在朋友身上手下也冇留情，看陳醫生呲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就知道。

“陳醫生，你以後不要再叫文叔文生了，今時不同往日，黑道大哥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法製社會，而且他已經要轉型了，你就彆再勾起他的慾望，這對他不利。”

陳醫生為她掛瓶，文澋賢抽個時間出去，他冇說乾什麼去，她也能猜到，左右不過是煙癮犯了。

“做個商人挺好的，起碼穩定，不用提心吊膽的。”

陳卓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那意味晦暗不明，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ok，我會記住，難得有人關心他，不過你要清楚，文先生是個強者，不是個theweak，他想要的從來不會輕言放棄。”

“我知道，這隻能怪他運氣不好，碰到了黑道最不好混的一個時代。”

少女說的對，文澋賢冇有碰上黑道最為盛行的時間。

黑道分幫結派存在時間過長，具體無法追憶，大陸與香港澳門台灣又互不相同，大致清晰的路線是從乾隆二十六年，即1761年成立的天地會在首為內陸第一支，到1842年英國占領香港時便已經存在，到了19世紀50年代起香港社會經濟發展成了雛形，各行業雇傭員較多，矛盾紛爭多見，開始各地人相互聚攏紛紛成立各式各樣的幫派。

三十年代初至1941年香港淪陷由日軍占領前的十年中，可稱為是香港黑社會的“黃金時代”，在這段時期，黑社會人物和警方已開始掛鉤，黑社會組織逐漸半公開化。黑社會人物與一些警察開始勾結，狼狽為奸。表麵上是誓不兩立的敵人，暗地裡卻是忠實的“盟友”。

慢慢的，黑道組織開始衍繁出了自已的稱呼與用語。

從70年代起，部分來自大陸、通過非法途徑入境的青少年，冇有香港居民身份證，故而找工作、做生意或求學都路路難通，迫於生活而乾上了為非作歹、雞鳴狗盜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