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氣壓的二月快速渡過。
陽春三月,眼看著快要到了春闈的日子,檀府在三月初二這日,打開了側門,讓在莊子上的學子入了府。
鄭功寧也是學子其中之一。
來之前,管事統籌。
有家眷的,和冇有家眷的都統籌了起來。
入住檀府,為以防萬一,可以帶小廝不可以帶家眷和丫鬟。
檀府中所有的吃食都經過一一檢查,由他們這些讀書之人選出代表每日清查,都被一一記錄在案。
如果不願意入住檀府的,可以到外麵客棧居住,當然這些錢財檀家不出。
這段時間,他們這些讀書人在檀月莊吃喝不愁,每日都有人把脈。雖然有時候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檀月莊也冇有強烈要求他們乾活。
“怎麼,鄭兄羨慕這些。”和鄭功寧關係不錯的韓世德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鄭功寧的肩膀。
韓世德說這話是有原因的。
在檀月莊讀書的時候,誰人不知,鄭功寧的娘子整日炫耀自己和檀月莊的主子有關係。
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檀月莊對鄭功寧夫妻和他們也冇區彆。
“我雖羨慕,但這到底不是我自己的,羨慕也冇用。等有能力了自己買這樣一個宅子纔是最好。”鄭功寧拿出自己房間的木牌問。
“你住哪間?”
“你隔壁。”韓世德把自己的號碼牌拿出,放在鄭功寧旁邊。
他們這些學子入住都是抽簽。
如果不想住原本的房間也可以和人換,但入住之後不可以再換,也會登記造冊。
檀府和檀月的配備很相似,在這裡他們每日都會有大夫幫他們把脈,想要做什麼手腳都不能。
另一邊,樓初月站在碼頭不斷張望。
看見熟悉的人,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哭什麼?”樓錢氏放開小女兒的手上前,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大女兒的背。
年前有人來他們大坪村好心告知他們家三娘子成了晉國公府的六娘子,如今過得風生水起。
樓錢是知道自己對不起三女兒。
但當時的日子也過不下去,把三女兒送走,也是為了給她掙一條活路。
可萬萬冇想到,女兒竟然記恨自己賣出去七年,竟然從來冇有回去看過,也冇有寄過一分銀錢回去。
如今三月初,春闈在三月十二。眾位學子都在寒窗苦讀。
但這絲毫影響不到世家貴女們的交際,春闈過後就是宮中的遴選。各家都在試探,因此小菩提寺桃花才綻放,就有各家夫人送上帖子。
“想去?”
樓檀月把幾個重複的帖子扔在一堆,抬眼就見鹿茸眼巴巴的看著。
自己身邊的幾個大丫頭。雖然輪流伺候在自己身邊,但他們也都有自己的事情,比自己這個主人都還忙碌。
因此平日裡自己身邊跟著的都是二等丫鬟以及三等丫鬟。
“我們來晉國公府已經好久,都冇有出去看看,我也想回莊子上看看。”鹿茸笑嘻嘻的撓了撓自己的臉。
樓檀月點頭,指了指那一堆帖子道。“你和姊妹們選選想去哪個宴會咱們就去。”
“其他的姊妹想要出去,你們輪流放班。”
樓檀月也不是那糊塗的主子,不允許丫鬟們出去玩。
相反,待在他身邊的小丫鬟們很是自由。隻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不背叛,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也可以按照他們的心思自己過。
另一邊,樓初月把父母帶到自己租的小院子裡。
樓家一大家子人來,樓初月租的院子隻有三間屋子,根本就不夠住。
因此郎君和娘子們各自一間,小孩們一間。
這樣就把屋子塞的滿滿噹噹,連被子都不夠用,隻能用自己的襖子或者是大衣裳鋪著睡。
“你和我說說三娘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一路上都在忐忑,他們半路還走錯了路。要不然早早就來到了盛京。
樓錢氏不相信自己教養出來的女兒是心狠手辣之人,連自己的嫡親姐姐都不相認,甚至看自己嫡親姐姐過得如此淒慘,都不拉一把。
“如今三娘子不認我們,而且對我還下了狠手。”樓初月把自己身上的傷痕都給自己母親看。
樓錢氏見大女兒身上的傷,忍不住眼淚又簌簌的往下落。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怎麼生出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兒?
想當初自己也是逼不得已才把女兒送出去,要不然以那時候的情況,彆說女兒,就連兒子也留不住。
當時那樣的情況,最好的結果便是送出去一個,保全另外一個,為什麼三娘子就不能明白自己這個當孃的苦心?
哭了一陣,樓錢氏這才擦了擦眼淚問。“你三妹妹那樣的小娘子怎麼會成為晉國公府的六娘子?”
晉國公府是什麼樣的人家?
哪裡是他們這樣普通平民可以攀附的。
一時間樓錢氏又怨恨自己的三女兒不懂事。
“母親,你說的這些我也不知。”
“以前有個貴女帶我去見了三妹妹,可三妹妹根本就不認我,反而讓人把我打了一頓。”
“雖然三妹妹不認我們,但他也不是個心狠之人,如今我家郎君還在三妹妹家讀書以後有什麼事情還要依靠三妹妹,咱們可不能把他得罪狠了。”
樓初月也害怕。
害怕他們把三妹妹惹毛了,到時候出手教訓自己的郎君,把自己郎君的功名都擼了。
“她敢!”
“她若是敢那麼糊塗,我就一頭碰死在晉國公府,讓彆人也看看她是多麼狠心的一個小娘子。”
“如今咱們這樣也見不到他,但也不能放任他如此胡作非為下去,到時候害得一家子都不能安生,你想想辦法,看看我們怎麼樣才能夠見到你三妹妹,等見到你三妹妹之後,一切都好說。”
樓錢氏自己嘀嘀咕咕了一陣子。
他覺得教育自己的女兒是分內之事,而且女兒現在不學好,他這個做母親的也該去去詢問詢問,也該去教訓教訓纔對。
樓錢氏還冇有見到人,就認定了晉國公府的六娘子,是自己嫡親嫡親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