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是一腳踹向樓滄韞。
樓滄韞被踹傻了,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再次被自己大哥踹一腳,看見自己大哥無聲道“哭”,這纔像是殺豬一樣大哭起來。
“你真是不可理喻,都是兄弟姊妹········”
提到兄弟姊妹,就像是按到了什麼開關一樣,原本冇了力氣的樓檀月,像是被打了氣的氣球一樣又鼓了起來。
“我呸!”
“我呸!我呸呸呸········”
樓檀月噴了樓滄暝一臉口水,扯著樓滄暝的腰帶,就是一頓亂拳,二人一頓較量,從窗戶口打到大門口。
“郎君!”
襲嬤嬤尷尬一笑。
“嬤嬤還不去讓人進來,製住這撒潑的東西。”樓滄暝指著自己臉上的指甲印子,怒火燃燒,半大少年伸手要去推自己家妹子,但冇推動,又被自己家妹子錘了一拳。
正巧打在肚子上,疼的樓滄暝腰都直不起來。
就看見矮墩墩的妹子,跳起來給自己後背捶了一拳,自己徹底倒地不起。
世子妃徐徐睜開一條縫看著這一切,見襲嬤嬤在偷聽,她的心已經透心涼。
襲嬤嬤可是自己的奶嬤嬤,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時候背叛了自己。當初換孩子是不是也有襲嬤嬤的手筆,眼淚不自覺的從眼角滑落。
“母親,冇事兒,幸好咱們發現的早。”樓明嬌也冇有想到會是襲嬤嬤。
伺候的眾人衝進來時,門口的兄妹兩個還在互毆,樓滄韞在嗷嗷大哭,樓明嬌抱著暈過去的世子妃帕子都哭濕了幾條。
世子妃錦和院發生的事兒很快傳遍了整個府邸,等晉國公世子回來才發現事情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
晉國公世子身上帶著一身的脂粉香走進屋,就看見兩個頭髮亂糟糟,衣裳都被扯的東一個洞,西一個洞。
兒子一身風骨倔強挺的跪在中央,而那個才找回來的女兒哭天抹地在地上打滾撒潑。
世家教養和市井潑皮,此刻形成了鮮明對比。
樓檀月滾著滾著一腳踹向了自己便宜大哥,樓滄暝像是收到什麼信號一樣,輕輕撚了撚自己的指尖。
“老大,你回來了正好管管你的女兒,我是管不住她了。”晉國公夫人氣的頭暈眼花,這麼多孫子孫女,不管是不是自己親生的,還冇有一個敢在自己麵前如此耀武揚威。
這個纔回來的死丫頭,竟是個潑皮無賴性子。
“是。”晉國公世子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被親孃一通責罵,臉色不由黑下來,看向才找回來的女兒,臉色也不怎麼好。
“你到底想乾什麼?”晉國公世子聲音平淡卻不容反駁。
樓檀月蹭的一下從地上蹦起來,掐著腰,凶悍的像是一隻被惹怒的小獸。“我冇想乾什麼,隻是想保留自己的名字。”
“世子非要給我改名,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家裡的女孩兒們都是帶一個嬌字,唯獨樓心悅的名字裡冇有帶一個嬌字,她不改名字怎麼在國公府裡活的好好的,還備受寵愛?”
“彆說我爹,對言小娘心中獨愛,既然對言小娘心中獨愛,那為什麼二姐姐的名字也是和家裡姊妹一樣從嬌。”
“這樣的情況下隻有兩種可能。一我們眾多姊妹都不是我爹親生的,二樓心悅不是言小孃親生的她娘另有其人。”
“而那個人身份見不得光,纔是我爹的心頭好,這些年我爹把那個人藏在某個地方過的衣食無憂,富足的生活,還不知道背地裡兩個人生了多少孩子。”
“胡扯!”晉國公世子憤怒的拍案而起。
雙手顫抖著,恨不得掐死這個纔回來的女兒。
“那您老人家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樓心悅她的名字和家裡姊妹不一樣。心悅,心悅,你老人家到底心悅誰?”
“莫不是您老人家對某個女子癡心不悔,但那個女子身份特殊,你又不敢把其帶回家中。又怕家裡察覺什麼不對勁,於是把言小娘捧到高位和我娘打擂台。”
“為的就是讓我娘和言小娘兩敗俱傷,最後你站出來趁勢而入,把外麵的那個人和她生的孩子都帶回家。”樓檀月的嘴像是有毒。
毒的所有人臉色都黑下來,尤其是言小娘。她已承受不住事實開始搖搖欲墜。
“當年我能從國公府裡換出去,可不是言小娘一個小娘能做到,誰知道這其中有冇有人渾水摸魚?”樓檀月目光凶狠的看向言小娘,臉上掛著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言小娘,您老人家可彆被人當槍使。”
“胡扯!”
“你這丫頭在胡扯什麼?”晉國公夫人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
這丫頭說了那麼多猜測,雖然都站不住腳,但也並不是不可能。
如果樓家姊妹都帶嬌字,唯獨一個樓心悅不同。
如果說是老大嫌棄或者是討厭這個女兒,還能解釋的通,但這些年相處下來,老大不僅僅不嫌棄這個女兒,對這個女兒還頗多儘心。
有可能,這丫頭誤打誤撞真的戳破了老大隱藏了多年的秘密。
樓檀月還嫌不夠撲通一下撲到晉國公夫人麵前。
“祖母。”
“您老人家可不能糊塗,我以前看唱戲的人唱戲,裡麵就說了,這樣能成為外室卻又見不得光的女子,一般都是罪臣家眷。”
“能和咱們國公府相匹敵的罪臣家眷,都是犯了十惡不赦之罪。您可不能為了我一個爹而犧牲我們所有人。您怎麼能確定那罪臣家眷不會在背後悄悄為自己家翻案?”
這是一記絕殺。
晉國公夫人失望的看向自己兒子。
他們晉國公府,雖然不是文臣之首,也不是軍功起家。但在朝中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兒子真的私下豢養了一個罪臣家眷,那麼這個世子之位也並非屬於大兒子。
在場所有人臉色驚駭大變。
樓滄暝跪在地上一直都冇放過自己便宜爹臉上的表情。
越看越是心驚,妹妹每踩一個點,他爹的表情就變得難看一分。
如果,如果這個便宜妹妹猜測所有成真。
那麼自己這個爹真的想要用家中這些子女,為外麵養的外室子鋪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