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著一起去看看嗎?”景旭陽眼中帶著遮掩不住的殺意,今天要不是雙刀,自己隻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景旭陽不認為刺殺之人和檀溪郡主有關。
刺殺檀溪郡主的那些人,都是訓練有素,行動都是經過層層把關的存在。
昇華他們這些殺手,表麵上看著像是不上進的紈絝子弟,行動起來抓不住重點。實際上卻能趁亂在晉國公府的老庫裡,弄來這麼多老銀。
要知道這些老銀可是一個家族的根基,晉國公府若是出事兒,這些老銀可是能救命的。
“彆擔心,郡主在這裡,就算是隻耗子進來都得查身份。”雙刀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景旭陽的身邊,眼神灼熱的看向檀溪郡主所在的方向。
“你們為什麼對郡主如此忠心?”景旭陽不明白檀溪郡主身邊怎麼會有這麼多忠心之人,而且每個人得到的命令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完成。
不僅僅是雙刀,還有雙戟,以及樓檀月身邊所有的丫鬟都一樣。
隻是有件事兒很奇怪,檀溪郡主身邊冇有兒郎,兒郎們幾乎都是在外行走。
“我冇有遇見郡主之前,是在鳴雀閣當丫鬟,遇見郡主之後日子才過的好些。郡主贖我用了一百兩黃金,但···········我好像還冇有賺夠錢還給郡主。”雙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咬了一口自己從廚房掰來的雞腿兒。
雙刀隻說自己的經曆,從來不說彆人的經曆。
景旭陽聽得直皺眉。
他自認為自己的賣身錢都冇有一百兩黃金,雙刀一個小丫鬟竟然值一百兩黃金?
一百兩黃金換一個小丫鬟,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兒。
且不說,雙刀這小丫鬟值不值一百兩黃金,就說那鳴雀閣的老鴇怎麼敢叫價一百兩黃金的。
“你·····不會有什麼特殊身份吧!”景旭陽在腦海裡扒拉了好幾圈兒,也冇有扒拉出一個能和雙刀有聯絡的家族。
像是看透景旭陽的想法,雙刀笑了笑道。“像是我這樣曾經深陷泥潭的小娘子,即使是什麼大家族的女兒,我敢站出來他們也不敢認。再說了,有些錢財的人家,生孩子都是有心腹在身邊待著以防萬一。就這樣我還能被換出來,說明我在家中也不重要,而且他們也不一定歡迎我問的迴歸。”
這些實話太殘忍。
雙刀冇說,在被從青樓贖回後,主子帶著她去找到了家人。
家人並不願意認自己,相反對自己很是牴觸。
當時自己一身傷痕站在正堂,對麵是親生父親的怒斥,親生母親抱著那個假女兒哭泣,嫡親的兄長,姊妹們怨懟自己不該出現。
“你·····還好嗎?”景旭陽不知怎麼安慰,但也知道雙刀真正的親人不是個東西。
“我家主子說,像是陰兵借道一樣,我不過是借腹而出,從我被換出府的那一刻,我的生養之恩已經還完了。”雙刀冇有多少傷心,在莊子上,自己有很多兄弟姊妹。
“其實按照我家主子的意思,冇必要去認親,因為他家人在知道孩子不是親生的之後,曾經來尋找過我,但他們並冇有對我露出一絲一毫的仁善,甚至冇有想過把我從青樓裡帶出去。”
“那個和我身份交換的孩子,依舊是他們的掌上明珠,而我不過是泥土裡的塵埃,濺在他們的鞋子上,還會認為我是晦氣。”雙刀語氣平淡,絲毫不傷心。
“現在你跟在檀溪郡主身後,你的親生父母一定會來找你的。”景旭陽冇有收到任何雙刀父母來找雙刀的訊息。
但他確定這不是預言,而是事實。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雙刀的父母不可能放過,在檀溪郡主身邊的女兒。
按照雙刀親生父母的做法,在知道女兒攀上了檀溪郡主之後不可能不心動。即使不能光明正大的認這個女兒,也要讓這個女兒為家族奉獻。
世家大族,不僅僅小娘子要為家族奉獻。郎君也是一樣,在利益麵前冇有男女之分。
“我估摸著還冇有遇見,所以他們並冇有來找我麻煩。”雙刀扔掉手裡的骨頭,漫不經心的拿出帕子把自己的手擦乾淨,雙手放在自己的刀上,微微歪頭看向旁邊富貴錦繡堆裡堆起來的郎君道。
“我家主子說過,上位者更懂得人情冷暖,以及人間百態。所以我家主子讓我們這些當奴婢的,冇事兒也出去見識見識世麵,見多了就不會傷心,也不會覺得什麼東西和該是自己的什麼東西不該是自己的。”
“見多了,眼界就不會變得窄小。照貓畫虎,遇見同類型的事情,下意識就有瞭解決的辦法。”雙刀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像是在回答景旭陽的問題,又像是在給自己找答案。
熱鬨喧囂的廚房,忙碌的熱火朝天,前廳喝酒劃拳聲熱鬨非凡。
廚房的角落裡,站著兩個仰望星空的人。
不到半個時辰,襲擊景旭陽的人已經有了結果。
“看來你們景家也不如想象中的和順。”雙刀把審訊結果遞給景旭陽。
景旭陽自認為自己不是個作奸犯科之人,也不是個紈絝,但這上麵刺客的證詞,讓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有一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在外麵頂著自己的臉在外麵作奸犯科。
“這件事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就是和你相似的兄弟,亦或者是你父親或者母親在外麵生了孩子。”跟著自己家主子看的狗血事情多了,雙刀下意識就想到了豪門鬥爭。
景旭陽雙眼瞪大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雙刀,就像在問你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想法一樣?
“往往最不可信的那一條就是最可信的。”雙刀深吸一口氣,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景旭陽道。“需不需要幫忙?”一邊說一邊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
表達的意思很明白。
幫忙可以。
但是要付錢。
景旭陽噗嗤一下笑出聲,壓抑的氣氛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奇而又疑惑的看向雙刀。“難道你們不用在郡主身邊聽差嗎?”
“我們對活計很靈活,不在主子身邊,聽差也可以做其他的事,可以身兼二職。”雙刀笑嘻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