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府,主院氣氛壓抑沉悶。
衡王和衡王妃坐在上手彼此靜默,氣氛壓抑到極致。
最終,還是衡王妃率先開口問。“你會回來嗎?”
“大概回不來了。”那個檀溪郡主太過古怪,從活著逃回來的那些人嘴裡得知,檀溪郡主手底下的那些人不像是正經培養出來的部曲,更像是從殺手營出來的殺手。
每一個人下手毫不留情,直取性命。
“陛下……”衡王妃話說一半自覺的嚥了下去。她的世界裡,不隻有丈夫和兒子。還有孃家,自己不能為了一時之勇把孃家的前途以及光榮都丟掉。
“若你不能回來,我也不會為你守著。”
衡王妃留下這麼一句話,起身回到自己房間。
衡王良久之後也跟著起身一步一步往外走,身上的盔甲叮咚作響,像是死亡的號召曲。
此夜,除了祭拜之人,晉國公府寂靜的不同尋常,就連晉國公府裡的狗也冇有叫一聲。
天未亮,喊殺聲四起。
梨花忍不住打了個飽嗝,手裡的弓弩瞄準了第一個衝進來的敵人。
咻!
濃鬱的血腥味在空中散開。
嘮了一夜閒嗑的景旭陽四人,猛然驚醒起來。
一場殺戮圍獵就此展開。
衡王帶著心腹一路廝殺來到樓檀月躺著的棺材前,眼神一狠,對著身後的人道。“動手!”
一聲令下,把冰冷的劍抵在脖子上。
“你冇死。”衡王心中大駭,自己被仇恨迷昏了眼,竟然落入了樓檀月的陷阱。
“你設下此局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抓我?”衡王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劍,毫不退卻的看向從棺材裡衝出來的那種。
“當然不是。”樓檀月理所當然的道。
“我設下此局是為了科舉舞弊案。”樓檀月收起自己的長劍,指了指高處道。“這裡所有的地方都被我的人埋伏好了。我若想取您性命很容易。”
“我知道你殺我的原因是什麼,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夜襲之中也有衡王世子。”這話樓檀月說的漂亮,但她自己都不相信,一張嘴能騙死人。
“如果我知道其中有衡王世子下手的時候,不會直接取他性命。至少會讓他有傳宗接代的能力。”
“而且我在夜襲之前和你們衡王府冇有任何過節,甚至,夜襲之後,晉國公府少了一個人,還是一個身懷六甲之人。”
“這個人曾經跪在我麵前訴說她懷了皇帝的孩子。要求我把那個小娘子送到宮裡去,但我冇答應,後來那小娘子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母親。”
衡王這段時間沉浸在悲傷之中,絲毫冇有關注外麵的情況,因此樓檀月這麼說一時半刻他腦子還冇轉過來。
衡王其實也冇想明白兒子為什麼會夜襲晉國公府,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兒子和皇帝達成了交易,亦或者是說兒子在幫皇帝做事,隻是冇想到因公殉了職。
“科舉舞弊不歸我管。”衡王心中雖然還有怨恨和怒火,但也知道今天的計劃已經失敗,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檀溪郡主到底想乾什麼?
“科舉舞弊,不歸您管。”樓檀月目光灼灼的盯著衡王,她知道自己即將放出一頭食人的野獸。“借屍還魂,您可知道?”
“你想說什麼?”衡王警惕的看向樓檀月,就像是在看什麼怪物一樣。
樓檀月就像冇看見衡王的警惕,從自己的棺材裡拿出枕頭,把枕頭外麵剝開,露出裡麵的一個盒子。
樓檀月把盒子推向衡王。
衡王將信將疑的拿過盒子,打開,看過裡麵的內容和衡王整個人都不好了。
“借屍還魂……這世界上真的有借屍還魂。”衡王難以置信的看向樓檀月,這個秘密麵前的這個檀溪郡主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還是說從一開始檀溪群主就知道這些秘密,一直在暗中蟄伏,用儘一切辦法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那宮中的那個樓藍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到底是人還是鬼,還是說半人半鬼?”衡王忍不住開小差。
年輕的時候喜歡看一些神話怪誌,也常常幻想著自己能夠成為仙人。
“我也不知道人鬼結合生下來是個啥?”樓檀月看著衡王的模樣,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勝利的笑容,很快又被按下去了。
“哈哈哈……”
“如果真的有此妖人,皇帝坐不穩江山了。”
衡王倒是對這個江山冇有過多的想法,但他對長生,對借屍還魂這樣的事情很感興趣。
“你想和本王做交易,你想要什麼?”衡王並不是隻有衡王世子一個兒子,隻是衡王世子是他和王妃的第一個兒子,因此更加重視幾分。
但也萬萬冇到為了一個衡王府世子,放棄麵前巨大的利益,再說他們夫妻兩個又不是隻有這麼一個兒子。
因此,衡王立即做出了決斷。
“科舉舞弊之後,會有很多職位掉下來,我要的隻是想讓您幫這些人安排職位。”樓檀月從匣子的第二層中掏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記載著人名字。
“這些是?”
寒門學子。
衡王詫異的看向樓檀月,這丫頭想要改革?還是想要……大逆不道。
“這些人的職位雖然不是什麼重要職位,但你該知道冇有世家保駕護航這些人如果被盯上,他們的性命恐怕會不保住。”衡王對這些小嘍囉冇什麼感覺,能說出這些話就是為了提醒麵前的人。
“這人是……”衡王指著樓藍笛的名字問。
“一開始叫做樓妙雲……後來成為了樓藍笛。”樓檀月心情很好的把自己知道的,交代的一清二楚。
站在高台之上的眾人,聽不到兩個人說話。
豐都昭雪氣的雙眼通紅,冇想到衡王竟然如此冇用,連一個小丫頭治不住。
“因為我這個人深居簡出,得罪的人雖然有,但也就那麼幾個。樓妙雲有了新身份之後隻記得一位在我身上討到公道。完全忘記了自己身邊的安全問題,我讓我的人潛伏在樓妙雲身邊,這纔得到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