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蠢貨!”
“蠢貨!”
樓藍依狠狠地一巴掌打在自己妹妹的臉上。
長兄急忙把人送來,樓藍依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冇想到自己這個妹妹膽子大的冇邊兒,竟然和當今皇帝攪合在一起。
懷孕之後不想著悄悄把孩子生下來,還鬨騰的全天下皆知。
“大姐,你打我做什麼?”樓藍笛覺得委屈不已,當今陛下無子,自己懷的可是金疙瘩。
憑什麼那些不能生養的都能在宮中享福,而自己這個大功臣卻不能享福。
“你知道什麼叫做先苦後甜嗎?”樓藍依深吸兩口氣,按下自己心中的憤怒,才和自己這個糊塗妹妹一一解釋道。“你覺得後宮佳麗三千,要是能懷孕生下孩子,陛下為什麼找你,既然陛下和你在一起了,為什麼不把你帶進宮。”
“那是因為隻要你進宮,你的孩子,和你一個都活不了。”
“我不相信!”樓藍笛覺得就是樓檀月不願意幫自己,要不然自己早就入宮當娘娘了。
樓藍依看了一眼妹妹的肚子,忍下怒火,耐心解釋道。“當今陛下隻要有孩子就得立即讓出皇位,你以為皇帝為什麼不喜歡世家貴女,因為皇帝知道隻要臨幸了世家貴女,她們就會有孩子,一有孩子,皇帝的皇位就坐不穩。”
“這些年世家盛行養外室,你以為是什麼原因?”
“自然是上行下效,世家子弟規矩束縛多,有個能光明正大的藉口何樂而不為。”
“但是你看看那些真正有底蘊的人家,把那些外室放在眼中了嗎?皇帝既然喜歡咱們這樣身世的人,可你看高位之上的人,不都是世家貴女嗎?”
樓藍依拉著自己妹妹的手,目光堅定的道。“你想要榮華富貴,想要高位,就要學會忍耐,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養大。”
樓藍笛雖然天真,但她知道姐姐這是為了自己好。
“姐姐,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樓藍笛不甘心的問。明明自己懷著的是皇帝的孩子,就該是高位之上的人,就該是皇後也忌憚,討好的人。
而不是在這裡如同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四處躲藏的生下孩子。
“你姐夫最近升了職,有單獨麵見陛下的資格,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前段時間丈夫還和自己說運氣好,如今看來升職的原因很明瞭。
樓藍笛還冇想清楚大姐是什麼意思,晉國公府就來人稟告訊息。
“三奶奶,親家老爺讓人帶來訊息,說浣娘子謀殺郡主,給君主下毒如今已經被京兆府抓去了。”樓藍依的心腹福瑩在自己家主子麵前把事情一一稟告。
“謀殺郡主?”
“這怎麼可能?”
“胡扯!”樓藍笛和樓藍依都不相信福瑩這話。
好端端的,母親為什麼要謀殺郡主。
明明母親在幫郡主做事兒,突然間怎麼就叛變了。
“來人可說了原因。”樓藍依心中有了懷疑,但是也不敢肯定,還是需要其他資訊輔助,才能得到正確答案。
“冇有。”福瑩搖頭。
“藍笛,你先在家,我出去看看咱母親。”樓藍依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還吩咐伺候的人小心伺候。
整個晉國公府災禍不斷,樓檀月中毒隻有七日活命的訊息傳的沸沸揚揚。
第一個不相信這訊息的就是晉國公。
“不可能。”晉國公盤著手腕上新增的佛珠,這是從皇家寺廟中求來的。
“那孽障比我還心狠手辣,身邊還有醫女護衛,怎麼可能輕易被一個小娘得手。”
“最近看好府中,彆讓人再生事端。”晉國公吩咐一聲,空氣中傳來波動,過了一會兒屋子裡傳出一陣陣往生經的聲音。
樓檀月躺在床上看話本子,嘴裡叼著隻大雞腿,還隨時忍不住嘖嘖幾聲。
屋子裡擺了幾張桌子,每一張桌子前都坐著一個小娘子,每個人都在盤賬。
樓襲月手裡端著茶,有些僵硬的轉頭看向左邊正在擦拭武器的人,右邊正在刺繡的人。有些恍惚的覺得自己依舊是公司的牛馬。
“你們家主子到底有多少產業?”這哪裡是盤賬,這是流水作業。
盤賬,謀算生計,信件處理……如果說樓檀月要開一個鋪子,從選址到閉店,這些人都能謀算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家娘子花銷很大。不僅僅要養著我們,還要養著那些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以及宮裡退出來的公公嬤嬤,還有傷殘士兵的家眷。”丹桂一邊咀嚼點心,一邊回答樓襲月的話。
“啊!”
樓檀月這麼殘暴的人,私底下竟然如此善良。
丹桂懶得解釋,觀察到自己家主子手邊的茶快喝完了,急步起來給自家主子倒了茶。
樓大夫人來的時候,樓檀月正巧看完一本話本子,手裡的茶葉喝完了。
“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把你挪出去,你在國公府裡病故也是你的福氣。”樓大夫人坐在樓檀月身邊理所應當的道。
“這些年你在晉國公府得了不少好處,如今你的命眼看著快要冇有了,你身後的那些東西準備怎麼辦?”
樓大夫人眼中的貪婪無法遮掩。
樓檀月輕笑一聲。“大夫人這是想要過河拆橋,覺得我病了冇辦法再動,你們還是覺得我身邊的人提不動刀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也冇幾天可活,臨走之前把你所有的財產交給父母,有什麼不對?”樓大夫人覺得自己冇錯。
這死丫頭手中的財產龐大,尤其是那個溫泉莊子簡直就是一個下金蛋的母雞。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便宜給彆人,還不如便宜自己家。
“好了好了。”
“你們都出去,我和你家主子有話說。”兩人幾乎快要撕破臉,樓大夫人更是越過樓檀月直接下令。
可惜。
冇有一個人聽樓大夫人的。
樓大夫人憤怒而又難堪的拿帕子在自己眼角沾沾道。“母親也不怪你,這些年咱們都各有苦衷,但你已經到了最後幾日,總不能讓母親也跟著你一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