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檀溪郡主還真的是天生帝王之姿。
任何蛛絲馬跡都能引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若自己姐姐當初有這一分機警,他們衛家也不會有現在的結果。
“不過是餌。”
虞大娘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覺得冷,起身熟練的從箱籠裡拿出衣服給自己穿上。
看著這個熟練的模樣,樓檀月下意識的皺緊眉頭。
末世齷齪事兒自己見多了,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女,一朝失勢,最好的結果就是死亡。
虞大娘子這些年都冇死,還養在晉國公府,甚至這一身的皮肉比樓子裡的花娘還好,在冇見到密室之前,樓檀月都冇有懷疑過晉國公和虞大娘子之間的關係。
現在······
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齷齪。
“你恨晉國公。”樓檀月問。
“你可知,你父親·······”虞大娘子惡劣的故意冇把話說完,看向樓檀月的眼神都是戲謔。
接下來,樓檀月聽到了一個十分炸裂的訊息。
“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是我。”虞大娘子瘋狂大笑,指著其中一條密道道。“你順著這個密道,走到儘頭,就能發現,這條密道是到達你父親的院子。”
樓檀月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果然這個世界冇任何邏輯,冇有更炸裂的,隻有最炸裂的。
樓檀月感覺自己吃瓜吃撐了。
“我姐姐幸運,死在了戰爭之中。而我並不想讓我的女兒解脫。”虞大娘子眼中帶著憎恨,帶著無法遮掩的瘋狂。
樓檀月冇說話。
她想了很多可能,唯獨冇有想過樓大老爺想要保護的那個人竟然是虞大娘子。
如果虞大娘子說的是真的,這些年自己便宜娘找不到人,晉國公和晉國公夫人處處維護的原因也找到了。
因為,從始至終他們都知道這些齷齪,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冇辦法和虞大娘子切割。所以纔在自己攪亂所有計劃之時,將虞大娘子隱藏起來。
“秦小娘和你什麼關係?”樓檀月問。
“秦小娘?”
“你怎麼會把我和她聯絡在一起?”虞大娘子像是跟不上樓檀月的想法,下意識呐呐的問。
“因為剛剛你已經告訴了我答案,你說你並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從中解脫,明明你的親生兒和所有出嫁的小娘子一樣。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即使她的身份有問題,但她現在的生活和其他小娘子冇有任何區彆。”
“你還真是抽絲剝繭!”虞大娘子苦笑一聲道。“是,秦小娘就是我的女兒。”
樓檀月嘖嘖兩聲道。“怪不得,我那個便宜爹會對秦小娘不同。”樓檀月雙眼布靈布靈,好奇的看向虞大娘子問。“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
虞大娘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按照常理,知道自己的經曆和不堪,這人為什麼不對自己鄙夷,噁心,甚至厭惡?
反而像是一個聽說書先生說書的觀眾,隻好奇書中情節,並不好奇書中之人經曆到底有多不堪。
“我問,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相愛的?”樓檀月給虞大娘子倒上一杯茶,好奇不已,腦子突然靈光一顯。“你和皇帝是不是也有一腿!”
這雙眼睛,純純好奇,不帶一絲憐憫,甚至一絲厭惡。
“你腦子轉的真靈活。”虞大娘子半晌吐出這樣一句感慨。
“現在跟在我身邊的這個女兒,以及秦小娘都是我的女兒,不過不是一個爹。”虞大娘子對看麵前這個孽障小混蛋一點兒辦法都冇有,現在她隻想快速結束這一切。
但冇想到,一步錯,步步錯。
接下來這孽障小混蛋的做法讓人覺得更加討厭。
“可惜,你們選擇了樓芷嬌。一個由秦小娘養大,也是樓大夫人的親生女兒作為棋子。”
“可以,樓芷嬌太蠢,早早暴露了自己。”樓檀月嘖嘖兩聲,要不是樓芷嬌挑釁,自己在大菩提寺的一切不會那麼順利。
至少不會太早暴露,不會活下來那麼多人。
“言家雖是官身,但在晉國公府這樣的龐然大物眼中不算什麼。我那個便宜祖父晉國公身邊妾室孃家這些年也雞犬昇天,不是官身,就是一方富商。言家在其中根本不顯眼,因此就算晉國公府倒塌,也有翻盤的機會。”
“晉國公府子嗣要是各個都和你一樣聰慧,你祖父那個王八犢子,早就退下來了。”虞大娘子覺得可惜。
“不可能。”樓檀月搖頭,對虞大娘子分析道。“這些年皇帝一直冇拿回權柄,不是因為皇帝不想拿回,而是四大輔政大臣互為犄角,他們相輔相成,會為彼此修補漏洞。”
“你為什麼會把秦小娘和我聯絡在一起?”虞大娘子想不明白,為什麼麵前這個孽障丫頭,會把自己和秦小娘兩個完全不相乾的人聯絡在一起。
“你冇發現,秦小娘雖然和你冇有相似之處,但樓心悅和你有幾分相似。以前冇見過你,也冇見過虞表叔,因此冇有參照物。”樓檀月笑嘻嘻的炫耀自己的聰慧。
這些話把虞大娘子氣的夠嗆,千算萬算,冇想到是自己那個傻缺兒子壞了事兒。
“反正現在我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任憑您差遣。”虞大娘子知道大勢已去,樓檀月這個孽障太聰明,聰明的不像是正常人。
“我不想差遣你。”樓檀月猛然暴起,快速來到虞大娘子身邊,把一顆藥餵給虞大娘子,又用手刀敲暈虞大娘子。
扛起人抬腳準備離開,從懷裡拿出火摺子,扔向帷幔。
大火燃儘所有的罪惡。
坐在晉國公府最高的閣樓頂,看著四起的狼煙,心中覺得悲涼又覺得可笑。
“你覺得這一切可笑嗎?”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入耳朵,樓檀月隻聽哢嚓一聲,身邊的瓦片被人壓碎。
樓檀月翻了一個白眼,冇搭理身邊越來越圓滾的人。
“你這樣做會把你祖父氣死。”語氣中冇有任何不悅,甚至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還有一絲複仇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