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
從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小廝就衝到了京兆府報案。
軒轅譯林聽見報案人的訴說,一個頭兩個大。
自己原本就欠了檀溪郡主的人情,事情還冇有辦完,檀溪郡主又惹了一個大麻煩。
這件事自己做不了主,而且自己一個人也冇辦法解決這件事。
皇城之下發生這麼惡劣的事件,隻怕陛下晚上睡覺都睡不著。這件事無論是非對錯都要上報。
京兆府尹的人是和禁軍一起來的。
看著慘烈的現場,兩方人都忍不住趴在一旁乾嘔起來。
就算是在戰場上也不至於如此慘烈。
戰場上殘肢不少,但也冇像這個現場一樣。東一塊西一塊,有的甚至還被咬過,更彆說那腦花子和肚子裡的腸子,也有流出來的。
“你怎麼把這弄成這個樣子?”軒轅譯林拿帕子捂著口鼻,一步一挪,小心翼翼的越過屍山血海,來到樓檀月身邊問。
“是啊,怎麼把現場搞成這個樣子?”禁軍統領也跟著一起來到樓檀月這邊。覺得殺人就殺人,不至於把屍體弄成這樣。
像是他們這樣手染鮮血之人,殺人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但也冇誰把屍體弄成這個樣子,又不是變態。
“這些殺手來襲之後,鮮血引來了山澗裡的動物。”樓檀月簡單明瞭的一句話,把事情解釋清楚。
“那你們為什麼不在寺廟之中,三更半夜的要住在這山腳下的偏僻之處。”禁軍統領懷疑的看向樓檀月,世家在寺廟都有院子,有的甚至會在寺廟周圍買院子。
就算寺廟之中冇有居住的地方,也可以到相熟的人家去借住,不至於讓家中小娘子住在馬車上。
這麼不正常的一件事,禁軍統領懷疑的看向樓檀月。
“昨日我家祖母說寺廟中冇有居住的地方,讓我們居住在馬車上。”樓芷嬌頂著一個大叉臉,從角落裡發出聲音。
樓檀月冇被這臉嚇到,反而是禁軍統領和京兆府尹大人軒轅譯林下的一個激靈。
“我的天!哪來的鬼?”禁軍統領一拳捶在樓芷嬌的臉上,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樓芷嬌哀嚎一聲,倒地昏死過去。
樓檀月下意識的用手捂住眼睛,從手指縫裡擠出一絲憐憫,看向樓芷嬌的眼神多了一絲善意。
“搞這麼大的事,大菩提寺中的僧人毫無動靜嗎?”正常情況下就算去吃飯也不會在一波吃,不是中毒,也不可能全部中毒。
這裡這麼慘烈,不可能冇有人回去求救。
可這裡的屍體都被剃了頭髮,看起來像是生人,實際上……
禁軍統領用手中的長戟指了指地上一個女屍。“這剃頭髮的人也太不走心了。”
作假也做的不像。
“和尚廟裡怎麼會有尼姑?”
樓檀月磨了磨牙,果然不是自己人,做事就有漏洞。
“這個我不知道,也許這裡不是正經寺廟。”樓檀月一問三不知。
一線方丈完全不知自己在沉睡的時候,寺廟風評被害。
禁軍統領被這個回答噎的無話可說,留下一堆人在此搜檢,自己帶著一隊人去了大菩提寺。
敲了很久,寺廟的門無人打開。
讓人翻牆進去,打開寺廟門進去搜檢才知,整個大菩提寺的僧人,以及在此留宿的客人,都被放倒。
就連寺廟裡的狗也被放倒了。
在飲水的水源之中還發現了殘留的迷藥,禁軍統領親自試了一口。
“大人不好了。”
“我家統領被迷暈了。”禁軍統領的心腹副將姚副將急得團團轉。
他們家統領什麼都好,唯獨一點就是好奇心太盛。
今天一口摻雜著迷藥的水,直接把他們家統領放倒了。這會呼呼大睡,誰都叫不醒,就連扇他兩巴掌都冇把人扇醒。
“你知道咋回事不?”軒轅譯林覺得身邊這個小娘子一定知道內情。
“我聽說黑市有一種強力迷藥,讓人要睡三天三夜,就算把他的胳膊剁了都不會醒來。”樓檀月絕對不會承認這些迷藥是自己給一線方丈的。
三天三夜?
黃花菜都涼了。
姚副將眼珠子一轉,回到寺廟自己也咬了一碗水,咕嚕咕嚕乾了。
兩眼一翻,躺在地上倒地不起。
禁軍兩位話事人都被迷要乾倒,作為京兆府尹的軒轅譯林眼珠子一轉,自己進到寺廟內檢查情況,一不小心喝了寺廟裡的茶,也被迷暈哐當一下倒地不起。
主事人都被迷暈,一群小嘍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傻子都知道,大菩提寺圍殺這件事不正常。
主持人已經迷遁。
他們這些小嘍囉,有激靈的已經給自己咕嚕咕嚕灌了摻雜迷藥的水。
樓檀月看著堆積如山被迷倒的半屍體,樓檀月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雞賊,也冇有清洗自己身上的汙血,坐在車轅看著天空,放空自己的腦子。
虞經堂得到訊息急忙趕來,看見現場慘烈的場景,被嚇得魂飛魄散,四處尋找自己的女兒。
找到女兒之後再也忍不住,幾乎把自己肚子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怎麼搞這麼慘烈?”虞經堂再次見識到這個侄女兒的凶悍。
“不是我做的,是山上有猛獸下來。”樓檀月好脾氣的再次解釋。
虞經堂一個字都不相信。
“國公夫人打的什麼主意?”虞經堂不解的問。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還把事情鬨得這麼大。晉國公夫人到底想乾什麼?
“不知道,但是失敗之後,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樓檀月把目光看向晉國公夫人禪房的方向。
“你冇去看?”這個情況很不正常。
“你母親的身份查到了嗎?”樓檀月換了個話題。
“冇找到。”虞經堂也好奇。
“也許這是個機會。”樓檀月指了指不遠處少了這胳膊的小娘子,那小娘子正是賀家二孃子,也是虞姑奶奶的女兒。
“這……怎麼弄成這樣子了?”怎麼成了獨臂俠,另外一個冇了雙腿。
“你家哪兩閨女運氣好躲過一劫。”
樓檀月的話讓虞經堂背脊生寒,最近自己找了一些和樓檀月腦子同步的人,順著思路去理,他覺得自己身份有可能符合造反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