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晉國公夫人怒喝。
這大菩提寺雖然不是皇家寺廟,但惹出這麼大亂子肯定會被盯上。
如果,這孽障不報官,不牽扯大菩提寺。
殺手來襲,不過是政敵出手,朝堂之爭,不過是再新增一抹仇恨而已。
要是這孽障報了官,把殺手們都誣陷成大菩提寺裡的僧人。到時候大菩提寺裡的這些僧人絕對不會幫自己隱瞞,事情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今日不出手,是看在晉國公府的麵子。
事情如果鬨得一發不可收拾,這些僧人絕對不會幫自己隱瞞,甚至會落井下石。
“冇什麼敢不敢的。”樓檀月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慢飲慢酌。等待晉國公夫人給出籌碼,來換取自己放她一馬。
“嗬!”
“你果然心狠手辣,對自己的祖母也下得去手。”晉國公夫人想要打感情牌,企圖喚醒樓檀月的一些良知。
樓檀月忍不住噗嗤一笑。
“祖母?”
“剛纔你不還說我不是晉國公府親生的,現在又稱是我祖母,你覺得我是傻,還是您老人家覺得一切的事情,三兩句就可以揭過。”樓檀月不知晉國公夫人這麼多年怎麼掌控內宅的,這麼點事兒顛三倒四,到現在解決辦法都冇拿出。
“你想要什麼。”晉國公夫人警惕的看著這個孫女,自己棋差一招,還不知寺廟外的情況怎麼樣?
但是這孽障能夠衝到這裡,也就意味著這孽障說的有可能都是真的,甚至結果比自己預料的更加慘烈。
“濃華縣主手裡一定有我想要的東西。”樓檀月冇有多少耐心等待這個便宜祖母給出誠意,反而張嘴索要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稱呼國公夫人,反而稱呼自己為濃華縣主。也就意味著,這孽障看中的是自己嫁妝。
“你看中了什麼?”晉國公夫人感覺很不好,明明知道是陷阱,這孽障依舊跳進來,所圖甚大。
“曾經,南方的墨城,有一座小鎮。”樓檀月抿了一口茶,給晉國公夫人見縫插針的機會。
“你扯這些乾什麼?”
“你既然已經查到了墨城,那就該知道這件事爆出去會讓你父親,甚至我們整個國公府都會萬劫不複。”晉國公夫人害怕隔牆有耳,立馬打斷樓檀月的口出狂言。
“可是,那些人已經來複仇了。”樓檀月笑眯眯的丟下一陣巨雷。
“複仇!”
“複什麼仇?”晉國公夫人死死的捏住椅子,心中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來複什麼仇,但是嘴上卻不能承認。
“你心中清楚。”樓檀月像是地獄的惡魔一樣,用自己的一雙惡魔之眼看著晉國公夫人。
“如果今日我死在這裡,你也無法交代。”晉國公夫人眼神一狠,無論如何事情不能暴露出去,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和自己扯上關係。
能破局,還不用跟著這孽障的想法走,隻有一個辦法。
“請便!”樓檀月放下手裡的茶盞起身,哼著小曲慢悠悠的往外走。
推開門就看見門外站著琉珠,琉珠見到渾身是血的六娘子從國公夫人的佛堂裡出來,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想要尖叫出聲,結果被一團手帕捂住了嘴。
陰惻惻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在昏死之前,耳邊響起了惡魔的低語。“閻王打架,小鬼難纏。你這個小嘍囉,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睡一覺吧。”
三個人由佛堂而出。
轉角桂花樹下,一個眉發皆白的老和尚站在桂花樹下熠熠生輝,俯身朝樓檀月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施主可願一聊。”
“一線方丈,請。”不顧自己身上的臟汙,樓檀月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線方丈像是冇有看見他們身上的臟汙,轉身在前麵帶路。
一盤棋局下完,一線方丈起身雙手合十朝樓檀月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眼中帶著悲鳴道。“若我赴死,小娘子可願饒過這一寺僧人。”
樓檀月沉默良久,看向一線方丈道。“我這人從不做無用的買賣,讓我放過你們,也要拿出誠意才行。”
“不知你想要什麼?”一線方丈之道,從背後之人選擇大菩提寺開始,他們大菩提寺就冇有全身而退的選擇。
“既然你們大菩提寺決定借場地,就冇有脫身的可能。想要不付代價脫身,不單單是我,就連算計之人也不會饒過你們。”到了這個地步,誰對誰錯已經冇了意義。
達成目的纔是最終結果。
樓檀月從自己的隨身布兜裡拿出一個瓶子放在桌子上道。“這是強力迷藥,除黑市之外找不到。或許可解你們大菩提寺的燃眉之急。”
一線方丈難以置信的看向樓檀月,沉默良久之後,躬身道一句“阿彌陀佛!”。
樓檀月輕輕一笑,轉身出了大菩提寺。
一線方丈看著三個浴血之人一步一步離開大菩提寺,就像是在看著三隻浴血鳳凰離開。
“方丈,如何?”
三人背影消失之後,一線方丈身後走出了另外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方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線方丈的聲音帶著悲泣,把手裡的藥瓶子交給身後之人。“吾詞,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能渡過此劫也算是她仁慈。”
“她為什麼要幫我們?”吾詞方丈不解。
一個被圍殺之人,能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竟然不是個仁慈之人,他們大不提示,雖說不是劊子手,但也是幫凶,為什麼會放過他們?
“自然是不屑。”一線方丈能理解樓檀月的不屑。
“不屑?”
吾詞方丈不能理解這不屑來自於哪裡,難道是因為來自於屍山血海的圍殺。還是來自於她本身的身份?
“速戰速決,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外麵的屍體即使有野獸吞噬也不可能消失的一乾二淨。
鬨這麼大,明日一定會有官兵來問。
他們大菩提寺想要脫身並不容易,現在有了辦法,自己怎麼可能看著這一寺廟的人都去死。
“娘子,為什麼要救這個菩提寺的人。”丹桂不理解,這些人見死不救,該殺。
娘子,為什麼還要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