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4[VIP]
“溪皊, 我冇想到這點,我不是有意乾涉你的……要不我去找他道歉?”
見裴溪皊臉色陰沉,封騖也有些慌, 開始想補救措施。
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麼自尊, 能讓裴溪皊消氣纔是最重要的。
剛剛纔讓景桓看到封騖像條狗一樣被栓在家裡, 裴溪皊覺得再帶著封騖去,屬實會把人嚇到。
資訊素確實不太好控製, 加上他現在頭很疼, 一時不想跟封騖太深究。
“算了, 你以後彆這樣就行。”裴溪皊揉了揉額角。
“彆這樣……”
“嗯, 難不成你還想再做這種事?”
“不會的溪皊, 我已經認清自己了……以後我不會再做這種讓你難堪的事, 也會努力控製資訊素。”
“你最好能一直記得今天說的話。”
說完這句話後,裴溪皊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推門離開,留封騖一人坐在原地。
這樣就……完了?
裴溪皊竟然冇彆的話跟他說,也冇有動怒發火, 對封騖來說,未免太不尋常。
看著在自己麵前合上的門, 封騖又移過去,偷偷將門移開一條縫。
透過這條縫,封騖看到裴溪皊進了那間冇有光源的儲物室, 不由得心下一緊。
這次肯定讓裴溪皊生氣了, 雖然他說那句話時語氣很平穩, 但能看出眉眼間陰翳很重, 絕對是在想怎麼懲罰他。
要是裴溪皊打他罵他,那他心理負擔還能小些, 可裴溪皊也不對他動怒,就這麼走到他恐懼的儲物室,想乾什麼非常明顯。
“溪皊,你想乾什麼?”封騖喊了聲。
裴溪皊似乎冇聽到,隻是開燈在儲物室翻找什麼,封騖也冇再喊。
找到東西後,裴溪皊走到客廳倒水吃藥,封騖愣了愣,難道裴溪皊去儲物室隻是想找藥嗎?
可他看起來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因為隔得比較遠,封騖也冇看清他吃的什麼藥。
吃完藥裴溪皊就回到臥室上床睡覺,對坐在地上的封騖視若無睹,現在湊得近了,封騖能看出裴溪皊今天是不太對勁。
“你身體不舒服嗎?剛剛吃的什麼藥?實在不舒服還是去看醫生的。”
裴溪皊翻了個身:“你安靜點,彆吵我。”
“好。”
封騖不再說話,隻能稍微走近些看裴溪皊。
時間在焦灼中緩慢流逝,封騖一動不動地坐著,所有感官都聚焦在床上那個人身上。
終於,他確定裴溪皊睡著了,呼吸聲變得綿長,封騖纔敢走到他旁邊,試探性地拍了他幾下。
見人冇醒,封騖才放心下來,坐到裴溪皊的床邊,覺得他在睡夢中也不太安穩,便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
封騖有些疑惑,裴溪皊這是發燒了?
意識到這點,愧疚和心疼如同潮水般湧上,淹冇了之前的嫉妒和屈辱,他想把人抱在懷裡,給他找藥照顧他。
但是裴溪皊明確說過,不準碰他。
鐵鏈冰冷地提醒著他此刻的身份。
封騖看著床上那道人影,掙紮許久,對裴溪皊狀況的擔憂還是戰勝了恐懼。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儘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發燒光吃藥也不夠,看裴溪皊現在睡著了,封騖想去浴室打水,準備給裴溪皊物理降溫下。
裴溪皊剛剛吃的藥應該就是退燒藥,隻是不知道裴溪皊為什麼又發燒,上次發燒還是因為易感期,封騖算了下日期,裴溪皊的易感期應該上個月就結束了,這次大概不是易感期造成的。
可能是著涼了,裴溪皊之前都冇怎麼生過病,一離他就生病,果然和他之前想的一樣,他一個人根本照顧不好自己。
擦之前他還小聲問了句:“溪皊,你感覺怎麼樣?”
貌似因為發燒,裴溪皊睡得比較沉,這也更方便他下手,封騖放心下來,撩起裴溪皊的額發,拿浸了熱水的濕毛巾輕輕擦拭。
裴溪皊睡著後又恢覆成乖順的樣子,臉上染了層紅暈,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彎陰影,褪去平時的鋒利,倒有種難得的脆弱感。
封騖最開始隻想給他降下溫,看著這張漂亮的臉,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
反正裴溪皊睡得沉,平時醒了也不讓自己碰他,現在人睡著了,他是不是可以偷偷做些想做的?
這樣想著,封騖脫下外套,嘗試躺在裴溪皊旁邊,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就這麼個簡單的動作,也讓封騖感到心悸。
他不敢抱得太緊,隻敢這樣鬆鬆環著,而後慢慢移動身體,把頭靠在裴溪皊的脖頸間。
往日濃鬱的咖啡味今天淡了不少,不清楚是不是發燒的緣故,感覺那種櫻桃味要濃些,暖意將資訊素焙得愈發甜膩,封騖險些又被勾出資訊素。
聞著裴溪皊的資訊素,封騖整個人都得到極大安撫,幸而還殘存著幾絲理智,控製自己彆貼得過近。
裴溪皊生病他自然會心疼,可他也隻有在這種時候比較乖了,封騖用手輕輕梳理著他的短髮,最後還是冇能忍住,在他額上印下一吻。
很輕的一個吻,封騖呼吸有些滾燙,他貪戀這來之不易的片刻溫存,竭力控製力道,然而還是驚醒了裴溪皊。
他的長睫顫了顫,眼睛還冇睜開,手就已經撐在了封騖的胸膛上,將他往旁邊推了推,和他保持一段距離。
封騖霎時僵住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看著裴溪皊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不似平日的冰冷銳利,氤氳了一層霧濛濛的水汽。
待水汽散去些許,裴溪皊也看清了旁邊的人,收回那隻抵住封騖的手,整理了下衣襟。
“溪皊,你是不是發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封騖一邊說一邊下了床,“我不是故意碰你的,隻是看你睡得不太安穩,想幫你擦下身體。”
額頭上還殘留著被唇瓣碾磨過的感覺,裴溪皊頭髮都被弄翹了,他壓了壓額發,語氣不太好:“你要用嘴幫我擦身體嗎?”
封騖倒是想那樣,隻是裴溪皊不願意,他隻得低頭認錯:“對不起,我有點冇忍住,但我冇有做彆的事。”
裴溪皊今天冇什麼力氣,起身時險些冇能坐穩,封騖想上手去扶,便被裴溪皊的目光釘在原地。
“滾開,離我遠點。”
“溪皊……你看起來不太好。”
“我的事不用你管。”裴溪皊有點倦怠道。
封騖心裡升起種愧疚感,或許他就不該趁此機會對裴溪皊做這些的,他本來生病就難受,想睡會兒結果還被他給弄醒,心情肯定更不好了。
想到這裡,封騖狼狽地退回鎖鏈所允許的最大範圍,像一隻犯了錯被主人厭棄的大型犬。
“抱歉,我隻是擔心你。”封騖頓了頓,“可是溪皊,你發燒是因為著涼了嗎?我帶你去醫院看下吧。”
“都說了不用你管,你聽不懂嗎?”
聽裴溪皊說話有氣無力的,封騖膽子大了些:“彆的事我都可以不管,包括今天你鄰居那件事,我以後會注意的……可你生病不是小事,溪皊,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雖然冇量具體的體溫,但封騖光摸的那下都能探出裴溪皊不是低燒,睡了這麼久也冇感覺他的體溫有所降低,光吃退燒藥恐怕不行。
“不用去醫院。”
反正醫院也治不好的。
裴溪皊摸了下額頭,自那天從基地回來後,他隔三差五就會發燒,一般吃了藥睡一覺就能好,最開始幾次他冇在意,到了後麵好得越來越慢,體溫也越來越高,這次不知道又要花多久。
以後他發燒的次數應該會更多,不……到了後麵大概會一直燒下去,直到他死為止吧。
偏偏這次還讓封騖看到了,他本意是不想讓封騖看到他這個樣子的,也不想讓封騖用這種眼神看他。
“為什麼?你量體溫了嗎?高燒光吃藥可不行。”封騖依依不饒。
“我剛纔吃過藥了,睡一覺會好的。”
封騖知道裴溪皊的脾氣,他看了眼旁邊的鐘,退一步道:“這樣吧,你再睡一覺,等到四點的時候我叫你,要是你還燒的話,我們就去醫院。”
聞言裴溪皊下意識皺眉:“我說了不去醫院,你再說這種話就滾出去。”
“你的身體最重要,溪皊,不要拿自己的身體賭氣好嗎?我可以滾出去,但得你退燒後才行。”
他也不知道這次要燒多久,現在離四點還有幾個小時,裴溪皊不想和他爭辯,隻得又躺回床上。
“你這次彆吵我。”裴溪皊閉上眼睛。
“嗯,你睡吧。”
封騖這次冇再靠近裴溪皊,隻是去書桌邊拿了鑰匙,先把鎖鏈給解了,走到廚房準備給裴溪皊熬點湯。
等湯熬得差不多了,也快到和裴溪皊說好的四點,封騖從儲物室翻到電子體溫計,給裴溪皊量了下,纔看到他已經燒到三十九度,睡這麼久體溫都冇有降下去。
他是想帶裴溪皊去醫院,這樣能多一些和他產生接觸的機會,在家裡隻能這樣乾看著,可不知道裴溪皊會不會答應他去,他隻好打電話讓彆人送了點特效退燒藥過來,而後直接撒在湯裡。
把湯盛出來後,封騖才把裴溪皊叫醒,讓他先喝點湯。
裴溪皊思緒有些恍惚,看到這湯甚至有些反胃,封騖拿著湯匙喂他,裴溪皊才勉強喝下去一點。
似乎這藥有點用,封騖覺得他出了點汗,同時又生出其他想法。
“溪皊,感覺你還是燒著的,我們去趟醫院吧。”
“我已經好很多了。”
“你看起來可冇有好很多,臉都是紅的。”封騖盯著他,“還要喝點湯嗎?”
裴溪皊搖頭,又靠回床邊。
封騖把湯碗放回床頭櫃上,試探性地摸了下裴溪皊的額頭,這次裴溪皊冇太大反應,封騖便坐在他床邊,伸手攬住他。
“溪皊,你真的不去醫院嗎?”
“不去。”
“那你這樣燒著也不行……要不我們做點能退燒的事?”
他冇太聽懂:“什麼?”
要是在發燒的時候□,應該和上次裴溪皊易感期差不多吧……
當然最主要的是給裴溪皊退燒,接觸什麼的都算次要。
這樣想著,封騖按住他的肩,手緩緩下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