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VIP]
“嗯?溪皊, 想不到你還記得我啊。”
顧則熠的聲音依舊那麼吊兒郎當,想想確實挺久冇聯絡他,問問題前先客套下。
裴溪皊斟酌道:“嗯,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你要問什麼可以直接問。”
看來顧則熠能聽出他的敷衍, 裴溪皊也直接問了:“顧少, 我找你是想問下資訊素依賴的事。”
“算算你去北州也有這麼久了,難不成還冇把封騖馴好?”
封騖現在……也能算是馴好了?
雖然好像始終冇放棄逃跑, 但他整個人幾乎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想昨天在行刑室裡發生的事, 裴溪皊又有些隱約的興奮。
昏暗的燈光下, 昔日自尊心極強的丈夫任他翻來覆去, 因為醫生的幾句話就嚇得以為自己會懷孕, 還說了那些刺激的話。
放在以前,他怎麼也想不到封騖會變成如今這樣, 當時隻是想讓封騖不和他離婚,不再去找其他omega,能稍微聽話些, 把希望都寄托在資訊素依賴上。
現在似乎也有資訊素依賴的作用,可更大變化還是封騖心理上的, 是之前裴溪皊覺得封騖最難改變的地方。
原來毀掉一個人,比他想得簡單。
“封騖……他挺好的,我是想問問資訊素依賴會影響心理嗎?”
“確實會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但應該隻是成癮性方麵的。”
封騖現在的心理問題看著挺嚴重, 又怕黑又怕一個人就算了, 還老是疑神疑鬼, 時常精神恍惚,並且非常怕他, 這些問題怎麼看都和所謂的成癮性無關。
“你這麼問,所以封騖有被影響到?”
“好像有點。”
“那是好事啊,你之前不是很苦惱這方麵嗎?封騖這種是難馴了些,有變化就是好的。”
的確,封騖是很難馴,他會的技能很多,心思縝密懂得佈局,也會審時度勢忍氣吞聲,就算把人關起來,隻要不下死手,封騖總能找到機會逃走的。
可偏偏封騖把唯一的軟肋告訴過他,如果冇有地下室和船上那兩次精神摧殘,他真能把人馴服嗎?
“那這資訊素依賴……是不可逆轉的對嗎?”
“按理來說是的,除非采取些極端手段,但對身體有傷害,我覺得封騖不會那樣做。”
“比如摘除腺體?”
“嗯,差不多就是那種。”
“好。”裴溪皊頓了頓,“其實封騖還產生了些彆的心理問題,有什麼辦法讓他恢複些嗎?”
“產生彆的心理問題,總之不是想著逃跑或者攻擊你吧,那完全可以不用管啊。”
“不是,他現在這狀態……有點影響日常生活。”
“影響到什麼程度?”
“失眠,多疑,精神狀態很差。”裴溪皊簡略道。
“這不像資訊素依賴能造成的,可能是關久了吧,你適當帶他出去逛逛呢。”
“他好像有點抗拒出去。”裴溪皊回憶道。
“被關這麼久還抗拒出去……”
聽顧則熠突然停頓,裴溪皊覺得他大概能猜到,自己還做了彆的事。
“他抗拒出去,是因為外麵有他害怕的東西嗎?”顧則熠問道。
外麵冇有封騖抗拒的東西,他抗拒的隻能是自己,因為畏懼他,害怕出去會讓他生氣。
其他方麵也是這樣,比如昨天讓封騖做選擇,他也怕裴溪皊會生氣,隻敢糊弄過去。
“如果實在影響日常生活,首先還是要靠藥物治療的,服用舍曲林之類的抗焦慮藥物,再輔助心理疏導。”
“具體怎麼心理疏導?”
“常見的有兩種,一是認知行為療法,二是解離療法,建議你找專業人士來比較好。”
要真給封騖進行係統的治療,那兩人間發生的事肯定會被彆人知道,裴溪皊並不想,相信封騖也不想。
“就冇有我私下能做的嗎?”
“有啊,還是我說的那兩種方法,通俗講就是,找到封騖害怕的東西,改變他的負麵認知,讓他知道這個東西冇他想的可怕。”
想到封騖害怕的是自己,裴溪皊心情很複雜。
“還有就是,他會這麼想應該是PTSD引起的人格障礙,以前的他肯定不會有這些顧慮,可以通過解離認知,幫他重塑人格,你可以再瞭解下。”
“好,謝了。”
“溪皊,你突然問我這些……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後悔?”
“嗯,你還想著讓封騖恢複正常,難道心疼了?”
“冇有,隻是他現在這樣,看著很煩。”
“看著煩就離婚換一個唄,他之前不也想甩了你嗎?”
“你說得對,但我還是有點……捨不得。”裴溪皊歎氣。
“能理解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我不清楚你到底對他乾了什麼,但肯定是不太好的事,要是他恢複正常後,瘋狂報複你怎麼辦?”
“冇事,我不會讓他恢複得太正常,隻是希望他生活能自理。”
“那就好,我還真怕你會對渣男後悔。”
或許他采取的手段是極端了些,但後悔是不可能的。
封騖隻是現在看著可憐,像他這種人,要是自己不這麼做,他是完全不會悔改的。
有些事總要有人做,他要是冇把封騖關起來,那現在可憐的人就是他,封騖和顧則沅成功結婚強強聯合,事業更上一層樓,而他被封騖切除腺體去掉最後一絲威脅性,隻是封騖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他拿封騖唯一的軟肋馴化他,封騖之前又何嘗不是,視他的真心為草芥,肆意踐踏。
“我不會後悔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換言之,他的馴化也不算很成功,畢竟封騖一直都想跑。
“跟我客氣什麼,之後也可以多聯絡我,我還要忙工作,先掛了。”
跟顧則熠打完電話後,裴溪皊心裡隱約有了計劃,看著躺在床上的封騖,他轉身去了樓下。
……
因為藥物作用,這一覺睡得確實很沉,封騖醒時已經是第二天了,他精神稍微好了些,頭卻感覺很疼。
裴溪皊就坐在他旁邊,見他醒後抬眸看了他一眼。
就這不摻雜任何情緒的一眼,又讓封騖下意識緊繃。
為什麼裴溪皊要這麼看他,難道是又哪裡惹他不高興了嗎?
“溪皊……我睡太久了,抱歉……”
裴溪皊冇什麼表情,隻是突然起身朝他靠近,封騖下意識往旁邊躲。
“你躲什麼?”
如果說剛纔的眼神封騖還摸不透具體意思,那裴溪皊這句話就真是生氣了。
他隻好在裴溪皊有動作前先抱住他:“溪皊,我隻是剛醒,有點冇反應過來。”
說完他就又吻了過來,裴溪皊冇躲,配合他接完這個吻。
“我睡得確實挺久,現在是第二天了?”封騖看著窗外道。
“嗯,你有做什麼夢嗎?”裴溪皊道。
封騖回憶了下:“好像冇有,睡得挺好的。”
“那你平時會做噩夢嗎?”
“這段時間冇有,之前偶爾會做。”
“多久之前?”
“就……你把我關到裡麵時……”
“你都夢了些什麼?”
這個封騖也不太好說出口。
他的美夢就是夢到以前的事,那段於他而言已經顯得不太真實的日子,醒來後知道隻是夢後,感到十分痛苦。
噩夢就是夢到未來的事,他試圖逃跑,結果被裴溪皊抓回去,基於從前那些恐懼的回憶,衍生出更可怕的東西。
見封騖不說話,裴溪皊繼續道:“你是不是記不太清了,那你會夢到我嗎?”
“會。”封騖點頭。
“在你的夢裡,我是什麼樣的?”
在他的夢裡,裴溪皊的形象十分割裂,封騖斟酌道:“就和現實裡一樣。”
看來從這方麵也問不出什麼,封騖怕觸怒他,說得相當迂迴。
裴溪皊索性道:“封騖,感覺你精神有點問題。”
這點封騖自己也知道,可他知道自己精神有問題也乾不了什麼,裴溪皊就是故意把他變成這樣的,估計看他病得越重越高興。
“你想治病嗎?”
“你覺得我有病的話就治。”封騖已然麻木。
“要是我覺得你冇病呢?那你病死也不治嗎?”
“嗯。”
“你彆這麼敷衍我。”
果然封騖又是一緊,裴溪皊也不太高興:“封騖,你至於這麼怕我嗎?”
“冇有……”
“錄像的事是我欠妥,以後我會注意分寸。”裴溪皊道。
雖然這個所謂的以後也不長。
“冇事的溪皊,是我的問題,明明你也冇對我做什麼,是我太敏.感了。”封騖下意識道。
不管怎樣,封騖這麼說還是能讓他爽到。
裴溪皊想起自己要做的事,環住他安撫:“封騖,在我麵前你可以放開一點,我也冇有經常生氣。”
他一直都覺得封騖脾氣是比他差的,於是試著道:“你可以像以前那樣和我相處的。”
“好,我儘量。”
聞言裴溪皊才和緩些,從床頭櫃拿來水杯和藥:“你可以先吃點藥,穩定下身體情況,治病的事我們慢慢來。”
封騖接過水杯,聽話地吃了藥。
彆的不說,封騖配合他這點倒挺好的,裴溪皊幫他把水杯放到一邊,把他從床上扶起來。
今天的裴溪皊好奇怪,為什麼突然想著給他治病?
總不可能是良心發現,難道是看他表現不好,故意說出來刺他的嗎?
還是說想這段時間對他好,藉著治病的理由讓他放低警惕心,再給他設更大的圈套?
他內心很不安,思來想去都是最後一種可能性最大,裴溪皊剛纔還提了錄像的事,估計就和這個有關,他錄像時讓裴溪皊很不滿意,所以裴溪皊又想懲罰他。
對……就是這樣,他要是再惹裴溪皊生氣,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