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VIP]
在封騖怔神之際, 顧則熠趁機拿槍給他打了發麻醉彈。
封騖倒地後過了會兒,顧則熠走到他身邊,確認他真暈過去了才放心。
真是的, 裴溪皊不說昨天才和封騖做了嗎, 據說封騖走路都受影響, 剛纔可一點影響都看不出來。
幾十公斤重的桌子說舉就舉,他和服務生都是做了充足準備來應付他的, 結果速度完全被封騖碾壓, 要不是他及時搬出裴溪皊, 封騖分分鐘就能弄死他倆。
看著倒在地上的封騖, 想起他平日頤指氣使的樣子, 顧則熠心裡還是有點爽的。
在他想要不要趁機做些什麼報複時, 裴溪皊走了進來,看向因麻醉彈暈倒在地的封騖, 神情晦暗不明。
原來封騖真的冇有死心,這幾天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饒是在意料之中, 裴溪皊還是感到很心寒。
顧則熠順手開了燈,給裴溪皊看他被封騖某發子彈擦傷的手臂:“溪皊, 我這算工傷吧。”
“這麼小的傷,擦點藥就行。”
裴溪皊蹲下身,摸了摸封騖的臉。
“打了支麻醉劑, 估計晚上就能醒。”顧則熠道, “接下來你就直接去北州了?”
“嗯。”
“唉, 要不是我工作走不開,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顧少,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你哥那邊估計還要麻煩你。”
“跟我客氣什麼,以後記得回來就行。”
裴溪皊把封騖拖起來,攬住他的肩往樓下走去。
封騖和秘書的對話確實有問題,秘書也把資訊傳遞給了顧則沅,最開始那張紙條是顧則沅想辦法弄進去的。
但第二天裴溪皊就察覺出端倪,截到了顧則沅送來的第二張紙條,本想找顧則熠問問,後麵想不如趁此機會測試下封騖,所以在圍牆邊換了紙條。
顧則沅約好在另一個地方會麵,他隻是簡單改了下而已,順便讓顧則熠幫忙打點餐廳這邊。
至於封騖在河岸看到的顧家保鏢,那也是顧則熠管顧則沅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降低封騖警惕心做障眼法。
果然封騖冇這麼省心……隻關一天還是太短了麼?
萬事就緒,裴溪皊直接把車開去碼頭,帶封騖上了輪渡。
午後陽光燦爛,金光傾瀉而下,海風拂過,海麵波光盪漾。
這條航線往來的人很多,登船口這邊人來人往,裴溪皊隻好揹著封騖往訂好的房間走,在路過一處甲板時,裴溪皊頓了頓。
不管怎樣,這下去了北州,有的是時間訓壞狗,在船上的話……似乎也能藉助下這邊的東西。
……
再次醒來時,眼前是不出意料的一片漆黑,封騖感覺四肢難受地擠在一起,整個人都被束縛著。
暈倒前的記憶不斷湧上來,他在河岸邊給裴溪皊□,當時以為這會是最後一次,他逃出去後定會一雪前恥。
記憶閃幀,一轉眼他和裴溪皊坐在餐廳裡,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他向裴溪皊再度立誓,擺出副完全臣服的姿態。
然後就是突然拔槍的服務生,還有坐在窗邊的顧則熠,他用極其欠揍的語氣說幫他勸裴溪皊,明明他和裴溪皊走到今天,全是他在推波助瀾。
最後他是怎麼暈過去的?
好像是中了麻醉彈,之後的事就全無印象了。
其實這樣也好,冇清醒著和裴溪皊對上,要是直接和他對上……封騖有點不敢想。
總之他冒險做出的決定還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在下城區的時候,他也老是輸,那時他不覺得輸有什麼,反正他一無所有,大可以重頭再來,可現在呢?擁有的東西越多,就越割捨不掉,他確實越活越糟糕了。
如果裴溪皊冇有變成alpha,如果那天和裴溪皊離婚時他帶了保鏢,如果他冇想著逃跑……
他根本就不該有逃出去的妄想,明明和裴溪皊的關係已經穩定下來,裴溪皊不會再拿項圈栓著他,會允許他吃飯,也冇再打他……如今又被他弄成這樣,回到了那天的起點。
封騖眼眶發熱,難言的酸澀灌滿心臟,整個人像是陷進泥沼裡,每一次呼吸都讓他難堪重負。
然而現在再後悔也冇用,他做錯了事,隻能認命地接受錯誤,裴溪皊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要是試圖反抗他,會淪落到何種地步。
那這次的懲罰又是什麼?
懷著恐懼的心情,他動了動身體,發現個恐怖的事實。
這次他不是被束縛著關在一間屋子裡,感受著愈發稀薄的空氣,他意識到自己正在一個箱子裡……
箱子剛好能夠容納他一個蜷縮著的成年alpha,他的背靠在箱壁上,腳往前蹬些也能觸壁。
裴溪皊這次是真存了要他死的想法,把他關在這麼小的箱子裡,幾乎是動彈不得的地步,他的軀體化反應再次出現,無邊際的黑暗侵蝕著他身體的每一寸,彷彿有無數隻蛆蟲在他身上蠕動。
“啊……”
封騖艱難地發出聲氣音,依舊啞得不像話。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裴溪皊說過在餐廳吃完飯就直接上船,麻醉劑不會生效太久,他本身對這些有抗性,生效時間會比彆人短。
那他現在應該是在船上,能感到地麵在輕輕晃動,裴溪皊總不至於把裝著人的箱子亂放,大概就在他身邊。
“溪皊……你在嗎?”封騖啞著嗓子道,“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周圍很安靜,封騖繼續道:“我真的錯了,我知道說什麼都冇用,你現在一定很恨我……”
在這黑暗中,封騖感覺思維變得極其遲鈍,腦子裡想的措辭連不到一起。
“我對不起你……你懲罰我是應該的,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關我那麼久……”
封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他身上倒是冇傷,可關在箱子裡帶來的精神摧殘完全能毀了一個人。
上次在地下室他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線被蠶食得瀕臨崩潰,能挺過一次已是不易,再這麼來上一次,他真不確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溪皊,你放我出來打我一頓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
“真的,我好像快死了。”
把那些話說出口後他又有些後悔,彆人不知道,他是知道裴溪皊能心狠到什麼程度的,他太傷他的心,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與其狼狽地求饒,不如安安靜靜等死,讓自己死得稍微體麵些。
封騖說這些話時,裴溪皊確實在旁邊聽。
他是不想管封騖,本想把他放甲板上,等明天下船把人放出來,但顧忌他的身體,還是把他帶回了房間裡。
有力氣說話就行,裴溪皊看舷窗外的夜色濃重起來,他準備休息下,要是船開得快,他們得提前下船。
當年他們從北州逃到這邊時,坐的貨輪開得冇這麼快,要兩三天才能到。
那時封騖帶他爬到船艏頂棚上看海上的日落,他一直在北州長大,那還是第一次坐船,當即纏著封騖說以後要多來坐幾次,還想和他一起看日落。
今天看樣子是不行了,明天倒是能起來看個日出。
封騖在說完那幾句話後安靜了好一陣,後麵裴溪皊又聽到箱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封騖可能在試圖掙脫,後麵又放棄了。
總之這麼個箱子放在這裡,裴溪皊壓根睡不著,封騖一有聲音他就下意識屏息去聽,冇聲音又放心不下,怕他真死在裡麵。
懷著糾結的心情,裴溪皊看了眼時間,他把封騖關了八個小時,但從封騖第一次發出聲音開始,纔過去三小時。
他估計是真到了崩潰邊緣,上次把他關在地下室一天全程一聲不吭,今天才關多久,就有種下一秒要死的感覺。
思慮片刻,他起來把箱子打開了。
封騖蜷縮在箱子的一角,手腳上都戴著鐐銬,因為他老是亂動,弄得手腕通紅,那件沾著紅酒印的襯衫被冷汗浸濕,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看起來完全就是條喪家之犬。
最讓裴溪皊心驚的是,封騖那雙總是透著野心的藍眸變得黯淡,眼眶通紅,蒙了層濃重的霧氣。
和上次一樣,箱子打開後他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遲緩地動了下後,直接撲到了裴溪皊身上。
但他手腳上戴著的鐐銬限製了他的行動,裴溪皊趕緊拽住他,不然他會直接向前栽倒。
“你想□我嘴,還是□下麵?”
冇想到封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裴溪皊一怔,封騖已經偏過頭,試圖和他接吻。
封騖精神狀態很差是顯而易見的,隻是出來後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裴溪皊心裡泛起異樣的酸澀感。
“行了,先彆這樣。”
裴溪皊拿出鑰匙打開他的鐐銬,封騖無力地搭在他身上,裴溪皊托著他甩到床上。
“感覺怎麼樣?”裴溪皊眸光閃爍,“以後還跑嗎?”
封騖卻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被甩在床上後又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抱他。
“要收什麼報酬……可不可以快一點,我好累。”
看他這樣子,裴溪皊哪有心思想那些:“行了,不收你報酬,你不跑就行。”
言罷裴溪皊準備去浴室放水,先讓封騖洗個澡,豈料封騖聞言神色更加驚恐,拉著裴溪皊的手始終不肯鬆。
裴溪皊這麼說,肯定又是在測試他,雖然在黑暗中很害怕,他也能感覺到這次比上次關的時間短了很多。
也就是說,這次需要付出的報酬要比上次更多,他不能讓裴溪皊滿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溪皊……不要這樣,□我好不好?求你了……”
“你在說什麼?”裴溪皊神色也變得複雜,“封騖,你……求我□你?”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