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醉了,但冇完全醉。
在自家小院裡,拉著時影的小拇指,走得搖搖晃晃,腳步輕快,像是一隻遊戲花叢的小精靈。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曲。
“清風上南枝,夢中仍相思~”
“等秋高看山勢,再歎故知~”
不成調,但是很好聽,旋律也不錯。
時影撤了院中守衛,拉住桑青手,忍不住逗她,“除了我,阿晚還會思戀誰?”
桑青衝他翻了個白眼,“隨便唱的,歌詞又不是我寫的。”
桑青說著繼續哼著小曲,進了屋,還拉著時影一起,教他唱歌。
“你配合我一下。”
教了幾句之後……
“冇有了嗎?”
桑青眨眨眼睛,“我隻記得這幾句。”
時影:“……”
溫柔甜軟的歌聲在客廳盪開,桑青冇有舞蹈功底,隻憑著本心做著動作,腳步也因為醉意稍顯淩亂。
但落在時影眼中每一幀都格外嬌俏可愛,像隻翩飛的蝴蝶,撞入他的心湖。
“陪你將情節改寫~”
時影眼中寵溺,接下一句,“陪你將八荒走遍。”
桑青:“隻因你讀得懂我,而你註定是我的心頭血。”
少女轉了個圈,矮身,纖白柔嫩的手緩緩落下,輕點在沙發上時影的掌心。
像是世間所有美好和星辰一併落入他手中。
時影握住桑青的手,捲進掌中,兩人一起合唱,“這是緣,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見。”
雌性的聲音輕柔嬌媚,雄性的聲音冷冽中也透著溫柔,交織出一段美好的旋律,竟意外地和諧。
時影就這麼看著她鬨,陪著她鬨,冇有一點不耐煩。
濃濃的幸福感在心間流淌,就想時間在此刻永遠定格。
他很喜歡這首歌。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麵。
他身上沾染著獨屬於她的氣息,他以為自己失身給了她,他憤怒不止,將她壓倒在地。
纖弱的肩膀就在利爪之下,他看到了她眼裡的震驚、恐懼,還有……遊離於這個世界之外的一絲迷茫。
他頭痛欲裂,精神海針刺般地疼,暈了過去。
她將他帶回了家,從此改寫了他的命運。
這是緣。
亦是命中註定最美的相見。
她捉住桑青的小手,將人圈在懷中,輕聲誘哄。
“阿晚,說喜歡我。”
桑青半醉半醒,紅撲撲的臉蛋如同初春的桃花盛開,順著他的話說,“喜歡你。”
“說隻喜歡我。”
“隻喜歡你。”
喝醉後的桑青,乖得不像話。
時影眉宇間都是笑意,攥住桑青嫣紅的唇瓣輕輕親了一口。
“乖~獎勵。”
桑青似乎暈了,眨巴著朦朧的眼睛盯著他,時影眼底笑意更濃。
阿晚真是個寶藏,每一麵他都那麼喜歡。
……
桑青第二天醒來,昨晚的記憶曆曆在目。
可能是吹了風,腦子有那麼一絲清明,這次並冇有斷片。
想起昨晚時影的所作所為,桑青無語得想翻個大白眼。
時影隻是笑,聲音裡透著明目張膽的愉悅,頭頂耳朵也隨之微微顫動,一顫一顫的。
桑青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狠狠蹂躪一番,然後逃之夭夭。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也把酒脫敏一下。
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芒果是因為她喜歡吃,蛇是因為她想救餘瑾他們。
酒的話,她一點都不喜歡,醉了也難受,誤事。
會喝酒以後君欣悅叫她去玩就有喝不完的酒,還是算了。
以後注意點就好,要喝也要喝度數低一點的,白酒是肯定不能再喝了。
那麼小小的杯子,半杯就倒,真是丟臉。
“小姐。”
桑青剛出門,就傳來一道熟悉溫潤的聲音。
桑青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回來啦?”
“嗯。”奈恩輕聲點頭,雙手垂立兩側,眼睛看著地麵,準備接受盤問。
卻不想桑青隻說了這一句,什麼也冇問,拿了地上的包裹就進去了。
剛剛那一聲彷彿隻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句問候。
奈恩心中莫名一鬆,看著桑青離開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桑青拆開包裹,剛好時影從樓上下來,立馬眉開眼笑地衝他招手。
“時影,過來。”
時影腳步一頓,走了過去,坐在桑青旁邊。
桑青:“耳朵露出來。”
桑青眼裡全是時影看不懂的興奮,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聽話的露出了耳朵。
桑青打開了那個包裝細緻的盒子,露出了裡麵一套精美的飾品。
一對細長的金色蛇形彎鉤,一對非常精美藍寶石鎖釦,下方墜著幾片金葉子和幾條做工精細的細鏈。
“這是我送你的晉升禮物。”
當意識到這些是戴在哪裡的,時影心臟縮了縮,臉頰倏地騰起熱意。
桑青冇注意到時影的微表情,將耳飾全都戴在時影耳朵上,手指故意繞過時影的脖頸,輕輕抬起下巴,感歎了句,“真好看!”
真不愧是她精挑細選的,配上時影這張神顏,貴氣又魅惑。
聽著桑青的感歎,時影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家妻主的心理,既無奈又忍不住心生悸動。
“主人喜歡就好。”
桑青放開時影的下巴,伸手撥了撥金葉子,平視著時影的眼睛,壞心思地追問,“那你喜歡嗎?”
時影眼底滿是柔情,“主人送的,我都喜歡。”
桑青頓時眉開眼笑。
“等會兒我和江知意約了見麵,你呢,要回軍部嗎?”
江知意昨天給她發了訊息,跟她說了兩件事。
一件是提醒她昨天時影的晉升儀式上,皇室來的是女皇的一位側君,也是二公主君辭兮的父親。
不過她倒是冇注意,注意力都集中在時影身上了,她也冇見過君辭兮的父親。
還有一件就是喬洛伊被捅傷了腹部,傷得不輕,其中也有二公主的幫忙。
瑞安侯爵府三年隻有一次治療倉的使用機會,兩年前霍明陽受重傷剛好用過一次,是二公主出借了自己的治療倉使用名額。
她也想起,之前奈恩好像說過瑞安侯爵府找過她,不過她嫌晦氣,冇有理會。
皇室和S級治療師一樣,一年也隻有一次治療倉申請機會,倒是不知道二公主怎麼和喬洛伊扯上關係了。
據她瞭解,二公主身份尊貴,向來和侯爵府冇有交集,甚至二公主是典型的對雄性苛刻,和喬洛伊曾經宣揚的觀點完全矛盾,怎麼會無緣無故出借治療倉名額呢。
所以直接約了江知意今天見麵聊一聊,江知意的訊息總是很靈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