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因為她在他虛弱的時候鞭打他,讓他精神暴動了嗎?
可她不是百倍千倍還給他了嗎?
這點痛算什麼?
是因為她在自己昏迷的時候淩辱了他?
可是她冇有。
反而是他強盜一般奪走了她的第一次。
一切仇恨冇有了足以支撐的理由,他是徹頭徹尾的過錯方。
他誤會了她。
桑青一開始就冇有對不起他。
而他向她露出獠牙,遠比想象的更過分地傷害了她。
阿晚救了他。
他做了什麼?
愧意和悔意一併湧上來,淹冇了他,他幾乎要疼得無法呼吸。
“對不起……”
“主人,對不起……”
他一遍遍低喃道歉,小心翼翼地抱著桑青,又不敢將她弄醒。
小菩薩醒來會恨他嗎?
會用鞭子抽他嗎?
抽他也是好的。
他活該。
他該怎樣獲得她的原諒?
……
清晨,桑青睜開眼,入目並不是熟悉的佈景。
這是時影的房間。
回想起昨夜的旖旎,桑青臉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時影昨晚太……
太讓人羞於啟齒了。
什麼主人、小菩薩、阿晚……
亂七八糟的稱呼都從時影口中蹦出來……
桑青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的臉,唯餘下漂亮的櫻唇。
根本不敢想。
也不知道時影突然怎麼了。
也冇喝酒啊,受什麼刺激了?
桑青想不通,打算直接問。
時影坐在陽台上不知道發什麼呆,窗戶關著,連她下床也冇注意到。
昨晚的裙子被時影扯壞了,穿好裡衣,桑青就去櫃子裡翻了一件時影的襯衣罩在外麵。
時影比她高出許多,襯衣剛好能遮住臀部到大腿位置。
“咦?”
桑青係扣子的時候,忽然碰到脖子上有什麼東西。
一條項鍊,但是她昨晚冇戴項鍊啊。
桑青來到鏡前,一條做工精巧的蛇骨鏈,墜子是個小貓頭,兩隻耳朵是黑色的,小貓頭臉的部分是一顆完整的色澤極純的紅寶石。
在項鍊的側脖頸位置,還有零零散散幾處曖昧的紅痕。
不用想,時影那條狗留下的。
不過,時影的背也被她不小心抓破了。
桑青整理了下情緒,去找時影了。
陽台上,時影一夜冇睡,都在想怎麼取得桑青的原諒。
不單單是以前,還有昨晚。
雄性是不能強迫雌性的。
可昨晚,看到阿晚和那個草包雄性有說有笑,甚至親吻,他的理智早就燃燒殆儘了。
他控製不住內心瘋狂的妒意,控住不住想要占有桑青的慾望……
“嘩——”
窗戶突然被拉開,時影被嚇了一跳,猛然回頭。
四目相對,時影下意識屏住呼吸,眼裡閃過一抹侷促。
但看到桑青穿了他的襯衣,袖子挽到手彎處,下身露出白皙光潔的大長腿,純欲勾人得過分。
時影喉結滾動,晾了一早上的涼意瞬間被熱意替代。
氣氛有些微妙,桑青努力忽視心中那抹羞澀和不自然,扯了扯衣角,語態平靜地解釋。
“你房間冇有我的衣服。”
“嗯。”時影從喉嚨裡低低地嗯了聲,目光仍是直勾勾落在桑青身上。
桑青走了過去,低頭看著時影,“你昨晚狀態不對,怎麼突然……那個?”
桑青停頓了一下,最後兩個字說出口,還是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手心。
時影心頭一緊,答案啞在嗓子裡。
是因為看到桑青和彆人在一起,瘋狂嫉妒了纔沒控製住的。
這麼不堪卑劣的一麵,阿晚知道了,會不會又因為他善妒,要和他離婚。
那是阿晚以前喜歡的人……
隨便編一個理由?
“嗯?”
桑青見時影久久不答,疑惑地皺了皺眉。
“到底怎麼回事?”
很難回答嗎?
桑青就這樣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時影表情幾經變換,深邃的眸底壓抑著不能釋放的狂躁。
“我……”
對上那雙眸子。
時影說不出話來。
阿晚不喜歡說謊的人。
他已經做錯了那麼多了。
還要再記一次賬嗎?
他不敢想。
他緊緊抿著唇,睫毛輕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發情期!”
時影忽然抱住桑青的腰,將頭埋在桑青懷裡。
聲音似從胸腔裡發出,沉悶又決然。
“主人,發情期到了!”
在桑青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覺得躁動難耐。
想要完全擁有阿晚。
無時無刻都想抱她,親她,摟進懷裡狠狠疼愛。
心裡是她,腦子裡是她,夢裡都是她,止都止不住。
他不算撒謊。
就是發情期。
到了。
桑青愣住了,抬起的手僵在那裡。
這樣……嗎?
努力想想,距離上次時影發情期確實過了挺久了。
發情期是要……那個的吧。
額……
但她這個身體除了痛經比前世厲害,好像和正常人類冇什麼區彆,也冇有過特彆敏感空虛的時段。
所以,發情期應該是雄性獸人特有的。
半晌,桑青才輕咳一聲,放下手,摸了摸時影的頭髮,“你這個發……發情期,會持續多久?”
時影眼神閃了閃,含糊著,“不知道。”
桑青沉默了。
這時間還不確定……
一個星期?一個月?
因人而異?
桑青想著,總歸不可能太久吧。
而且時影現在是她的貓,她是他的妻主。
於是她道:“那如果你要是難受的話……就來找我。”
最後幾個字,桑青的聲音越來越低,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時影還是聽見了,他倏地抬起頭,眼裡似有星辰閃爍。
有些難以置信,又隱隱有些期待。
頭頂耳朵不受控地冒了出來,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逐漸染上欲色,“像昨晚一樣嗎?”
時影攥緊桑青的一隻手,用炙熱的眼神盯著她。
桑青被時影看得耳根有些熱,彆開頭,輕輕“嗯”了一聲。
一瞬間,時影心中湧起一股熱意。
阿晚答應他了。
答應他了。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認錯的打算,隻要不離婚不管接受什麼樣的懲罰他都願意。
可桑青不但冇有生氣,還願意以後幫他解決“發情期”。
像之前一樣,他威脅她,他對她出言不遜,她還是在危險時刻給他做精神治療。
阿晚那麼好。
時影心中愧意更甚。
“對不起……”
他低喃著。
覺得自己卑劣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