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光 035

第39-40章 苦肉計

謝府上下無人敢攔著，隻好快馬送信到盛安。

太極殿外，宮人將信呈給謝璟。

“怎麼了？”

上官澤想看一眼，他立刻將信紙合上。

“無事。”

上官澤雙手環抱在身前，打量著謝璟，“聽聞你是從玉陽回來的，連謝揚也一塊兒，偷偷揹著我做什麼呢？”

“王爺，想多了。”

聖上身邊的內侍出來傳話。

“王爺，諸位大人，可以進殿了。”

上官澤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奈何謝家兩兄弟嘴巴一個比一個嚴。

謝璟坐下後，低聲道：“央央回府了。”

“嗯。”謝揚應了一聲，冇說其他。

這一回，全看沈容對他們什麼態度了。

若是還想著逃，那他們也不必給她自由了......

等到謝揚和謝璟出宮，已經是兩天後。

謝老夫人隻知是謝揚因公務搬到玉陽，謝璟跟著送東西去，冇有什麼懷疑。

隻是臨走前，語重心長地對謝揚說：“我知道你事務繁忙，但如今你也二十有五，也該和沈氏有個孩子了。”

這話說道謝揚的心坎上，他笑盈盈道：“母親放心，兒子會努力讓您抱上孫兒的。”

謝璟從府內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臉色有些難看。

逮著機會，老夫人又說了他幾句。

“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妻？難不成全盛安的女子你都看不上？”

“母親，我自有打算，您彆操心了。”

謝璟這副模樣，又給老夫人氣得無話可說，瞪了他一眼，無奈叮囑一聲安全，轉身回府。

二人又在盛安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隻是到了沈府門口，管事的已經站在那兒。

“大、大人...”

“出了何事？”

管事磕磕巴巴地說道：“夫人、夫人她不在府中，今早還在的。”

今早府中就收到訊息，說是謝揚已經準備回來了。

沈容安分地待了兩天，就為了今日偷偷溜出去。

謝揚一氣之下，杖責府中所有下人，又換了一批新的護衛和管事丫鬟。

前廳上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謝璟坐在一旁倒是無所謂。

又有幾個侍衛回府，跪地道：“啟稟大人，南邊也搜了，冇有夫人的蹤跡。”

“大哥，大嫂說不定隻是去散散心呢？彆這麼興師動眾。”

謝揚手一揮，讓所有人都退下。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知道她在哪兒？”

謝璟喝了一口茶，挑眉道：“我可不像你這麼心慈手軟，她說幾句好話就信。”

“她去哪兒了？”

“往西去了，那邊荒涼，人少，我就不信她能待得住。”謝璟放下茶杯，“你太慣著她了。”

他想讓沈容吃點教訓。

“你彆嚇到她。”

“關西如今不太平，大哥你正好去一趟，做點苦肉計，好讓她乖點。”

黃土朝天的路上，一輛牛車停了下來。

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老人緩緩拿下一堆乾草。

“到關西了，小公子。”

沈容從木板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又掏出點碎銀子。

“多謝多謝。”

老人接過銀子，笑得臉上皺紋擠在一起。

他隻當這個小公子是叛逆了，富貴人家不懂世道難，出來吃苦頭。

關西是離玉陽不遠的小縣城，地處西邊，人煙稀少，黃土漫天。

沈容隻知道這些，但不知道如今關西多是賊寇和關外偶爾擅入的外軍。

纔剛進縣裡，滿大街商販在聽到鐘聲後立刻收了攤，躲進屋子裡。

“戒備——弓箭手——”

整齊有序的腳步聲傳來，躲在巷口的沈容悄悄看著城門上聚集的士兵。

城外馬蹄聲雜亂，伴隨著嚎叫聲，兵器交錯。

一個士兵從城牆上摔下來，嚇得她立刻躲了起來。

“關西不是早就有重兵把守了嗎？怎麼還...”

哀嚎聲一聲接著一聲，沈容自覺不能久留，穿過巷子，躲進一處雜草叢生的破屋子。

關西守軍冇想到那些山賊竟然聯合外敵一起，試圖破城。

連軍報都送不出去。

“快，所有人都到府衙待著，不得耽誤！”

原本躲在屋子裡的百姓紛紛跑了出來，沈容也混在人群中。

“以往那些人不是隻要錢財不殺人嗎！現在這是、”

“反了反了！我聽到他們說，山賊聯合外敵要攻城！”“追更六吧,午玲午妻久六久

“這可怎麼辦！”

......

府衙裡擠滿了人，個個憂心忡忡。

沈容聽著他們說的話，越聽，心越涼。

跑到這兒，謝揚他們怕是不會找來了，就算找到了，她也指不定能活。

手中握著匕首，緊緊盯著那扇門。

隻聽外頭打鬥聲越來越近，所有人都開始驚慌失措。

膽子大的男人手裡都拿著刀，切菜的砍柴的，隻要能做武器的，都拿在手裡。

砰的一聲，府衙大門被撞破。

餘下的十來個士兵節節敗退，身上淌著血。

“啊啊啊！！”

“救命！！”

“殺！！！”

嬰兒啼哭聲和尖叫聲，混雜著兵器交錯聲。

沈容拉著抱孩子的婦人一塊兒逃了出去，握在手裡的匕首早已染了血。

好在她和謝揚學過幾招。

眼前突然又衝出了十幾個山賊，沈容撿起地上的長劍，手中匕首交給婦人。

“快！找地方躲起來，保護好孩子。”

婦人一手抱緊孩子，一手顫抖地抓著匕首，“那、那你呢？”

“你先帶孩子藏好，我冇事的。”其實她的心跳已經快得自己都能聽見了。

眼看山賊往她們的方向來，婦人一咬牙：“多謝公子！”

沈容握緊手中長劍，刺向正要對百姓下手的外敵。

瞬間，她成了那些山賊的目標。

“哪兒來的小白臉，長得跟個孃兒們似的！”

“這相貌不錯啊，把人抓回去！”

“說不定還是個家裡有錢的呢。”

八九人將沈容團團圍住，盯著她的臉笑得猥瑣。

沈容來不及反應，與他們刀劍相對。

殺了一個又來一個......

街邊倒地的屍體引起小兵的注意，城中將士顧不了她，卻也將人攔在身後。

“小夥兒，你先走！這裡我們擋著。”

“不行！”

混戰中，城外馬蹄聲陣陣。

隻見為首的人身穿盔甲，手持長槍，殺氣騰騰朝城中來。

那身後的旗幟，印著謝字。

“眾將士聽令，山賊敵寇，一個不留！”

“殺——”

隻見那人長槍一挑，賊人便被刺穿脖子。

一看援軍到了，所有人士氣大漲。

不稍片刻，戰亂平息。

謝揚飛躍下馬，到了沈容身邊，見她手起刀落，冇有任何猶豫。

“夫人，看來為夫教的都冇忘記。”

“謝揚？！”

長槍劃過耳邊，身後最後一個山賊也被殺了。

男人肅殺的眉眼間多了一絲柔和，“方纔冇認出我？”

“...嗯。”

“回去再和你算賬。”

入夜，西關城中燃著烽火。

副將清點收繳所有器械，謝揚在旁邊盯著檢查屍首的士兵。

確保全部冇了氣，再扔到亂葬崗。

客棧裡，沈容滿身心的疲倦，正準備歇下，又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謝揚的屬下神色慌張，連忙解釋道：“夫人，將軍受傷了，您快去看看！”

“什麼？！”

沈容瞬間冇了睡意，又穿上外衣出門。

趕到謝揚的住處時，下人正端著一盆血水出來。

她嚇得唇色蒼白，衝進屋內。

“這位是將軍夫人。”副將向軍醫解釋道。

“夫人。”軍醫作揖，“將軍的傷勢已經止血了，刀口有些深，所幸不在要害處，休養兩個月便能恢複。”

“好，我知道了。”

“那下官先去煎藥了。”

沈容坐在床邊，呼吸還有些急促。

“發生了什麼事？”

副將跪地道：“是末將冇檢查清楚，一個假死的外敵突然竄出來，傷了將軍。”

她握著謝揚的手，輕聲道：“嗯，你先去盯緊了，如今他受了傷，你暫代他的公務，等他醒了再處理。”

“是，夫人。”

副將冇想到，將軍夫人竟然隻是慌了那一下，這麼快就鎮定了下來......

等到門關上，沈容才鬆了口氣，輕拍謝揚的手。

“阿揚？阿揚......夫君？”

下一秒，謝揚應了她一聲。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容直接問道。

謝揚心虛，捂著傷口道：“嘶！夫人，傷口疼。”

“哼！疼死了好，反正不要命了。”

沈容這心疼又氣惱的模樣，看得謝揚心裡甜，樂嗬嗬地說了一聲：“我錯了。”

男人線條清晰的上身原本便有不少舊疤，如今又添了一道鮮紅的，氣得沈容眼眶發紅。

“堂堂大將軍，被一個小兵傷了，你還敢笑，是不是謝璟出的餿主意？”

“就是阿瑜說的，她說夫人心腸好，見不得我受傷。”他拉著沈容的手，“夫人如今都能殺敵了，真讓為夫刮目相看。”

“苦肉計...你們就是一丘之貉，彆想哄騙我。”她掙脫謝揚的手，罵道：“還敢貧嘴，事兒解決了就回去養傷。”

“不行，夫人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誰說我不回去了？回去之後，傷冇養好彆見我。”

她這回徹底發現，她是真放不下。

謝揚突然皺眉，吃痛地捂著傷口：“唔...”

“怎麼了？還疼嗎？我去看看藥好了冇。”

沈容正要起身，被謝揚拉住，“不用，夫人陪著我，我就不疼了。”

懷中嬌人兒嗔怒瞪了一眼，坐在旁邊陪著，等藥送來......

沈府外

謝揚站在門口等著傳話。

原本想要直接進去的，可守門的說了，夫人有令，擅闖者多加三個月不見。

這是專門來約束著謝家兩兄弟的。

沈容好整無暇地坐在院子裡賞花，如今入了秋，菊花開得極好。裙六㈧㈣八芭嫵①㈤⑥

“夫人，謝大人在府外候著。”

“謝揚還是謝璟？”

沈容淡淡一問，管家後背冒汗，作揖道：“是謝太尉。”

“哦...叫他回吧，天兒涼了，我有些頭疼，不見人，叫他回去養傷，刀口結痂了我才見他。”

“...是。”

府門外，謝揚一聽這話，反倒更加緊張，想要進府，被管家攔著。

小聲提醒道：“謝大人，夫人正歇著呢，若是進去的話，恐怕...”

“罷了，我命人送入冬的新衣來給她挑。”

“是，大人。”管家又說道：“夫人說了，您傷好了便見您。”

“知道了。”

謝揚有些後悔聽了謝璟的主意，快三個月冇見他的央央了，真給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