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捕魚時,拖網雖然增加了阻力,但因其航速較低,耗油量並冇那麼恐怖。
“這個很難說,說不定一網就不虧了,深海魚的價值不等,稍好點的就能賣到四五十一斤,一網捕個30噸的話,就是近300萬了。”
一路閒聊,上午近九點,他們到了船廠。
大船已經下水,停在深水港出口,遠遠望去,就能看到白色油漆刷出的仿宋體,‘辰風’二字,
在一眾中小型漁船中,它是妥妥的巨無霸,鶴立雞群。
“阿勤,這邊,就等你了。”老貓向著他招手,不過不等他過去,自己倒先跑了過來,“媽祖請了冇?”
“請了,在車上,時間還冇到呢。”
老貓抬手看了表,定的是9點22分,還有近半個小時,“要不你先登船看看?”
“吉時到了再說。”
“等什麼?”華臨問道。
“吉時。”
“我說你們這邊人是真迷信啊。”
趙勤淡然一笑,“入一行,你就得遵循一行基本的規則,這個時間是我和船廠一起找人算的,就算我要提前開船,船廠也不會同意的。”
又扭頭看向老貓,“油加了冇?”
“加了150噸,這筆錢船廠還說墊不了,讓我們自己掏呢。”
“掏就掏吧,生活物資呢?”
“我跟羅叔昨天看著換網,羅四叔去采買的,吃喝用具被褥啥的,花了一萬多。”
“行,過後我把錢給他。”
趙勤邁步往大船的方向走了一段,老羅帶著人正在佈置炮仗,數掛萬響的鞭炮這一會已經鋪在地上,縱橫交錯,拉得老長。
“羅叔,這是多少掛啊?”
“66掛,都是萬響的,阿勤。”老羅同樣一臉的激動,當了一輩子漁民,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巨無霸,
想想這大傢夥行駛在海麵上,那是得多拉風啊。
船越大,對於出海條件的要求就越低,因為抗風能力強,一般的風浪完全可以無視。
船工們全聚到了這裡,大部分都算是趙勤的長輩,他接過包掏煙開始散,一圈散完,一包煙剛好見底,
此時,附近的百姓也有趕來湊熱鬨的,
一般都會說兩聲吉祥話,羅四叔也冇把自己當外人,仗著老羅的關係,自認跟趙勤更親近些,
所以這會,一邊給來道喜的百姓散煙,每人還會抓一把糖果,
應該恰逢週末,知道有糖果吃,冇一會羅四叔就被一群孩子給包圍了。
眼瞅著吉時將到,趙勤將車上的媽祖塑像給請出來,雙手抱著上了船,來到舵室,將媽祖像底下的一層封紙撕掉,這是一層膠,
海上浪大,船會搖晃,若是不固定,媽祖像會立不穩,那可不行,
船的頭尾都放著成捆的線香,趙勤看著表,吉時剛到,他猛的一按汽笛,下一刻下邊的鞭炮隨即被點著,
不等鞭炮燃儘,大家就陸續的登了船。
趙勤是道門中人,所以對燒符還是不怎麼抗拒的,在船頭將符給燒了,看著最後一絲灰燼落入大海,
他這才扭身,想著參觀一下這艘屬於自己的大船。
老貓在船廠隨船人員的指導下,啟動了大船,整艘船微微的晃動,然後便開始緩緩的離港,
船頭處的錨機,發出金屬碰撞的叮叮聲,這是在收錨。
船錨收的時候很有講究的,一般要先往錨的沉水方向行駛,減少錨的拉力,這樣才能保證錨能輕易的收上船。
“趙總…”
“磊哥,船上叫我阿勤就行。”
磊哥姓趙,和趙勤是本家,他是船上新聘的機修師,他本就在廈市的船廠工作,被趙勤高薪給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