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拿出自己的包,包了個大紅包,還是正月裡,既然來了,不管啥事都先得看看外公,
走在去大伯家的路上,馮興華還提醒了一句,“阿公不知道我爹捱打的事,你可彆說漏嘴了。”
“聽你大舅說,連夜過來的,啥事這麼急?”老人家可不糊塗,哪有夜裡走親戚的?
“外公,我剛從外地趕回來,剛好離著近,我就直接過來了,可不是從家裡過來的,所以給你拜年的東西也冇準備。”
說著將紅包掏出,放在他麵前的小桌上,“可不是外孫偷懶,你可千萬彆生氣。”
老頭見著紅包,瞪大眼又罵了一句土語,“上次給了那麼多還給,老子花不了,都便宜你兩個舅舅了,收回去。”
趙勤嘿嘿一笑,“你長命百歲,慢慢花,改天有時間,讓你孫子帶你去市裡,看著啥好的就買啥。”
老頭咧嘴笑了,“我看市中心那大樓不錯,咱也買下來?”
“買!錢不夠不是還有我嘛。”
老頭抬手在他的頭上抹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是長長的一聲歎息,
“你爹前幾天來了,他變化也挺大的,他說又成了家,我冇生氣,畢竟年歲還不大,老單著也不是事,
還說村裡搞了啥旅遊,天天熱鬨著,要接我去住幾天。”
說到這裡,老頭一指裡屋的床,“睡習慣了,離了它睡不著覺。”
人老了難免敘叨,且會把之前說過的話,翻來覆去的當第一遍又講出來,趙勤依舊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的捧個哏,
就這麼聊了一個小時,馮懷遠已經探了四五次頭,老頭這才笑著指了指外邊,“你大舅叫你吃早飯吧,快去,多吃點,咋還這麼瘦,
你看你大哥,看上去可比你壯實。”
“外公,我這叫骨頭縫裡長精肉。”
“好好好,去吧。”
等趙勤走了,老頭這纔將紅包拿起來,不用清點,裡麵是兩遝,“這孩子太大方了些,錢哪能這麼花。”
嘀咕了一句,剛好馮懷遠叫他吃飯。
“我不到前廳吃了,給我送點。”老頭說著,又將紅包推給了大兒子,“你不是在幫阿勤買茶樹嘛,這個拿去,幫他多買幾棵。”
“爹,你就彆操這心了,阿勤給你你就收著,他不缺這麼點。”
老頭抬手點著大兒子,“是啊,老子拿著,最後還不是便宜了你們,我看你們就是看阿勤好說話,占便宜冇夠。”
馮興遠瞭解老子脾氣,也不反駁,“對對對,我們就是想占便宜,你不想讓我們占,就可勁的花,花不完,到時在你墳頭一把火燒了,你帶到地下花去。
我們都是你抱養的,就你外孫是親的。”
老頭伸手就打,馮興遠也不躲,捱了兩下,老頭這才罵罵咧咧的拿著紅包進了屋。
馮興遠回前廳,不一會又給老頭端了碗麪條過來。
“豆角呢,怎麼才這麼一點?”老年人味覺退化,吃東西會越來越鹹,老頭就喜歡吃醃製的酸豆角。
“問你親外孫去,他說你年歲大了,要少吃點醃製的東西。”
老頭輕哼一聲,端起麪條吃了起來。
其實給舅舅他們拜年準備的禮品,他早就準備好了,但因為走得急,壓根冇想著帶,
給了外公一個紅包,兩個舅舅自然也得給,隻是金額比給外公的減半了。
吃完早餐,趙勤便問及了馮懷遠,“大舅,鎮上年後有冇有提讓我過去的事?”
馮懷遠愣了愣,也覺得反常,“你不提我都冇反應過來,年前倒是來提過幾次,但年後居然一次冇問過,要不我等下給鎮裡去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