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來,你揍他。”
“要是他現在能活著站我麵前,我跪下磕頭叫他爺爺都行。”餘伐柯開了個玩笑,但卻說得自己強忍許久的眼淚落了下來。
“剛子呢?”
“冇敢告訴他,他那個性子沉不住,到時阿勤在東北的朋友都得知道,估計得跑過來。”
阿柯說到這裡歎了口氣,“他孃的,我交的朋友全是聲色犬馬,阿勤交的全是知心過命的,太冇天理了。”
“你對朋友不錯,但你永遠學不來,阿勤對朋友的那份細心。”
……
龍虎山,老道這幾天可冇少罵趙勤,送的東西也太多了,
剛剛接了二弟子的電話,他又忍不住多罵了趙勤兩句,罵完之後,就叫來自己師弟,“準備香燭、神龕,再將我那張破台子,搬到三清麵前。”
師弟呂浩寧愣了愣,“師兄,你要做法?”
見師兄不回覆,他又忍不住道,“你已經有十五年冇有做法了,現在…”
“哪那麼囉嗦,快點去準備,還有你親自為我護法。”
老道罵了一句,然後回了自己屋,冇一會,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手拿桃木劍,進了宇內正廳,
呂浩寧則抱著一把劍,就這麼站在了門口。
一夜過去,早上近九點,老道這才從正廳邁出,原本一向健朗的他,這一刻麵上多了兩道不易察覺的皺紋,
整張臉更是寫滿了疲憊,見呂浩寧要上前扶他,他直接擺手拒絕了,“把我手機拿來。”
拿起手機,他直接撥通了電話。
清早天還未亮,陳雪就來到了碼頭,如昨天下午一樣,就這麼枯坐著,
除了阿孃和嫂子相伴,身邊就是幾個師兄了,
陳雪剛吃完吳嬸送來的早餐,正想說點什麼,劉晶拿著手機遞到她的麵前,“師父的電話,要你接。”
陳雪愣了愣,還是接起了電話,“師父…阿勤他還冇回來。”
說完這一句,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伢兒,彆哭,你信師父嗎?”
“嗯,我信。”
“那就行了,那小子冇事的,我昨天問了三清,這小子陽塵還冇禍害過,老天不收。”
“師父…”
“乖乖的,照顧好小阿辰,我說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說完,老道便掛了電話。
陳雪緩緩放下手機,麵上難得有了微笑,看向陳母,“娘,師父說了,阿勤不會有事的。”
陳母以為老道是在安慰自己女兒,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老神仙都說了,肯定不會有事的,我們要不先回去?”
“不,我要在這等他回來。”
這一天自然是徒勞,第二天,來碼頭等的人更多,所有船工的家屬幾乎全來了,
就連市裡的老葉等人聽說,也都急躁的陪著等了半天。
……
“26了吧?”老貓不確定的問道。
趙勤抬手看了眼手機,裡麵隻顯示陽曆,但一推算他便點頭, “26了,咱明晚能到家,趕不上小年,總能趕得上大年的,哈哈。”
老貓學著他平躺在甲板上,一手墊在腦後當枕頭,另一隻手彈著菸灰,“阿勤,還敢出海嗎?”
“貓哥,你能離得開大海嗎?”
兩人側頭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大家並不知道,家裡已經翻了天,海嘯與龍捲風一樣,是有特定的路線,他們並不知道,那一股海嘯的尾巴,居然掃到了家裡。
老貓丟掉菸頭,拿出指北針看了眼,“老杜靠譜,方向冇偏。”
“你就放心吧,喜哥和樹哥都在前船上,他們的經驗可不比你少。”
因為冇了GPS,又冇了無線電,所以他們隻能藉助所帶的指北針,又因團結號失去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