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自己都放棄了,卻指望別人拉你一把?
楚白從頭到尾都在不斷的打哈欠,肉眼可見的困的一批。
但就是這種狀態,還是毫無波瀾的吊打了FNC三把。
就離譜。
一些LPL的彈幕小機靈鬼,自然就開始發力了。
他們很自然的想到了曹操的那句非常經典的名言【吾好夢中殺人】,感覺放在楚白的身上竟然該死的合理。
白哥困的快睡了,但依舊宰了FNC。
這不就是夢中殺人麼?
當握手結束以後,楚白半眯著眼打開貼吧才發現自己又多了個外號:
——白老闆。
因為有人把曹操喊曹老闆,又因為夢中殺人的梗被直接化用到了楚白的身上。
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有人開始喊他白老闆。
楚白陷入沉思:「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畢竟現在的他,嚴格意義上還真能算老闆。
——他可是手握EDG的股份,還擁有決策權的。
有分紅權,頂多也就算是個股東。
但有決策權,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正兒八經的決策層了。
是真的可以乾涉EDG人員變動的。
回到休息室的Imp滿臉舒爽,狠狠灌了兩大口飲料,這才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太爽了啊……白鍋,要是決賽也像今天一樣好打就好了啊。」
此時的他癱在沙發上,一邊感嘆著開口,一邊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回味了。
有些對局,是值得認真回味的。
——LPL著名偶像上單Zika
楚白瞥了他一眼,隻覺得好笑:「你該不會是怕了SKT的下路了吧?」
從Imp的話語中也能聽出來,他覺得決賽比今天要難打很多。
Imp立馬瞪大了眼睛,開始哈氣:
「哈?!白鍋,你覺得窩怕他?!」
「窩肯定拉扯他的呀,Bang算個勾八,蹭局勢的混子罷了。」
這還真是Imp的想法。
別看他基本不對楚白哈氣,實際上他一直很傲氣。
對全世界的下路,那都冇幾個看得上的。
聯賽裡碰到Uzi這樣的帶明星下路,他依舊毫不留情的貶低與不屑。
——他甚至都不覺得Uzi算什麼對手。
什麼東西。
說實話。
如果不是捲毛的表現有點問題,Imp感覺他打Bang跟打狗冇區別。
EDG下路打不過,隻是純純的輔助Gap罷了。
AD方麵他是絕對冇輸的。
換血,也確實從來冇虛過。
但Imp對捲毛的意見其實並不大。
——為啥呢?
因為捲毛是陪他一起奪冠的輔助。
而且,捲毛平時也是肉眼可見的努力。
雖然現在因為版本問題,導致對輔助的要求提高了不少。
但即使加大了訓練量,捲毛也從冇抱怨過。
可以說態度相當端正。
Imp並不討厭捲毛。
對方的性格是他很認可的那種。
所以即使被SKT的下路打的有點不爽,但他也冇提出過更換輔助的要求。
——某種意義上,Imp這個人相當念舊。
平日裡的他,咋咋呼呼的似乎不怎麼靠譜。
但實際上。
他對自己認可了的人,那真是掏心掏肺的跟人家相處。
——要不然也不會被老婆狠狠爆金幣,自己還患上精神病了。
說實話,Imp完全配得上【電競丁真】的外號。
他是真的純。
雖然菸酒都來,但他還真是純真好男孩。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Imp就算急了,依舊很注意言辭。
——他一個字都冇提輔助。
楚白能看出他的小心思。
但楚白,還真不覺得問題有多大。
說白了。
一個輔助,在S5版本能決定多少事呢?
這又不是什麼下路強對線版本。
再厲害的輔助無非就是拿到線權以後要麼遊走要麼打速推。
可楚白會在意麼?
麵對楚白任何小心思都冇用。
你輔助再能帶節奏,能有我中單方便?
所以他隻是笑了笑。
但無論是Imp還是楚白都冇注意到。
站在一旁的捲毛,正在不斷的推著自己的眼鏡。
捲毛是一個心思相當細膩的輔助。
不,這好像不是個例。
似乎輔助位的選手,其實心思都挺細膩的。
即使楚白跟Imp的閒聊隻是無心。
但捲毛已經開始內耗了。
事實上,這兩天捲毛的壓力一直很大。
冇打SKT之前,捲毛的風評其實一直很不錯。
畢竟是國產第一個冠軍輔助。
去年世界賽他打的也冇什麼毛病,從頭到尾基本冇什麼失誤。
但自從打了SKT以後,在楚白的影響下已經習慣性逛起了貼吧的捲毛,卻陡然發現自己開始被狂噴。
——輔助好菜,對位差距也太明顯了吧
——AD看得出來狀態很好,噗子還是狠,但真被這菜比輔助拖了後腿
——EDG下路是隱患啊,這輔助我看完全不如對麵的Wolf啊,人家狂一狂也冇毛病
——把把都要中單AD幫忙擦屁股,菜比輔助不想打就滾啊
當時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捲毛沉默了很久。
畢竟是職業選手。
其實,他也察覺到了差距。
Wolf的思路天馬行空。
對線打的好也就算了,遊走的時機同樣抓的很出色。
經常在對線期就能突然的入侵一下EDG的野區,要不然就是去中路噁心一下楚白。
即使明凱打法穩健,楚白對線也完全不受影響。
他們也從冇怪過下路。
但捲毛還是深深的感到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我看不住人,我隊友怎麼可能會被對麵輔助噁心?
就算冇誰怪他,捲毛的情緒依舊陷入了低迷。
這才導致第二次對決SKT的時候,他們的下路口子更大了。
如果捲毛真是那種毫無責任心的輔助,那也就算了。
但偏偏……
他不是。
他對自己也是有要求的。
他清楚自己的天賦在職業選手裡,根本算不上頂級的那一批。
所以他對自己的基本要求隻有一個:
不能拖隊伍後腿。
混一點冇關係,但絕對不能成為隊伍的突破口。
在過往他也確實做到了。
他跟Imp的配合,雖然還談不上到小智跟大蛙老師那種可以羈絆進化的程度。
但也很有默契。
他們一起橫掃了IG,
他們一起擊敗了SSB與SSW。
他們一起拿下了冠軍。
直到今年MSI之前,捲毛都覺得自己還算能打,
——然後他就碰到了Wolf。
在LCK直到S16賽季的漫長歷史上。
Wolf這個選手的天賦,在輔助位置上都是可以排進前三的。
有資格跟他競爭的,大概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S10賽季DWG的輔助Beryl。
另一個,則是S13賽季SKT的輔助Keria。
除此之外其他的人?
像什麼早期madlife這種,或者拿下S3冠軍的SKT福滿多。
在Wolf麵前,那真的都是吹勾八。
S5SKT的體係,嚴格意義上正是建立在他們的中單Faker與輔助Wolf的指揮下的。
Bang跟Marin強歸強。
但並不涉及指揮,隻是打手。
可想而知,當天賦並不算出眾的捲毛碰到Wolf以後……
那種賽場上的表現差距有多明顯。
捲毛很清楚。
雖然隊友們冇一個人說。
但他跟Wolf的對壘中,反而Wolf更像是那個冠軍輔助。
捲毛低下了頭,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嘆息。
當天的晚上。
楚白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反覆的復盤今天的對局。
光是悶頭打比賽,是冇用的。
你很會打嗎?
會打有個屁用。
必須學會總結復盤,慢慢的找出第一視角下發現不了的問題,爭取下一次不犯同樣的錯誤。
這樣,才能進步的更快。
即使擁有了回溯這樣堪稱逆天的外掛,實際上楚白付出的努力一點也不少。
——雖然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有多辛苦。
咚咚咚!
有些沉悶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楚白有些疑惑,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
九點多了已經。
雖然不算特別晚,但EDG平時也冇人打擾他。
他站起身打開門,眉頭微微一挑:
「你冇跟他們出門麼?」
站在門口的,正是戴著眼鏡笑嘻嘻的捲毛。
出國的機會對EDG不算少,但平時阿布管的很嚴。
今天晚上,阿布找到了附近的一家老墨開的高檔BBQ,難得的讓想去的選手都跟他一起去。
楚白是因為要復盤比賽所以才拒絕了。
但捲毛為啥冇去?
「懶得出門了。」
捲毛擺擺手,笑嗬嗬的道:
「能讓我先進去不?」
楚白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眼,狀若平常的點了點頭。
——撒謊。
楚白雖然跟捲毛來往不算特別多。
但他記得,上次世界賽的時候捲毛就對韓國美食很感興趣。
剛到塔拉哈西市的時候,也一度表示想吃地道老美燒烤。
哥們,你連韓國小料都吃得下去。
結果現在反而吃不下墨西哥大塔可跟美國大肉串是吧?
冇道理的。
兩人走進房間,楚白關上門,跟他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一會兒。
他知道捲毛肯定有事。
但他不急著問。
當事人都找上門來了,那他願意說肯定會說。
果不其然,冇一會兒本來閒聊的捲毛突然的轉移了話題。
「白哥,你說到時候我們決賽能贏嗎?」
他看著楚白。
此時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
看似隨口一說。
但楚白可不會這麼認為。
他平淡的跟捲毛對視了一眼,用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
「隨便贏。」
「放心吧,我是無敵的。」
雖然楚白不太清楚捲毛找他的目的是什麼。
但如果捲毛隻是覺得不安的話……
那他可以給出肯定的答覆。
——孩子別怕,你白哥隨便帶你贏。
捲毛看著依舊在復盤的楚白,心裡禁不住感嘆。
白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其實捲毛的年紀是比楚白大的。
但相處久了以後捲毛髮現。
年紀更小的楚白,在EDG裡卻反而更像一個可靠的大哥。
他太成熟了啊。
如果說有些選手是一年三熟的三季稻,那楚白就像成熟厚重的參天大樹。
在他的樹蔭下,隻有安心。
所以慢慢的,他也開始跟著Imp喊白哥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捲毛即使資歷老一點,說到底依舊冇穿越前的楚白大。
楚白從大學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快23了。
「白哥,先說好,我肯定是信你的。」
捲毛嘿嘿一笑。
他隨後頓了頓:「我就是覺得……」
「如果把我換了,我們是不是能贏的更簡單?」
楚白陡然抬頭。
他凝視著捲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捲毛故作平淡的擺了擺手。
「額,怎麼說呢。」
「感覺我有點拖隊伍後腿了,要不打完這次MSI以後給下路找個新輔助。」
他笑了笑:「我確實打不贏Wolf。」
楚白沉默了幾秒。
原來如此。
楚白雖然自認為自己不算多聰明,但他察言觀色的能力並不差。
在捲毛說出這話以後,他立刻就想到了關鍵。
「是因為被網上罵了麼?」
按理說捲毛即使不想打了,也不會表現出這麼明顯的消極與牴觸情緒,
那麼隻有可能是外因。
考慮到職業選手的平日活動範圍,也隻有一種可能了。
——輿論影響。
捲毛抿了抿嘴,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有的人說的是有點難聽,但我覺得現在的我確實已經成了拖後腿的人。」
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
「總不能占著位置不拉屎吧。」
不過話雖這麼說,捲毛依舊帶著些許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期盼在盯著楚白。
——他其實是希望楚白挽留他一下的。
好歹打了一年多。
即使被網上噴的很難受,也確實接受不了自己被把把對位。
但真當做出決定找到楚白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湧現出了不捨的情緒。
這很正常。
然而讓他有些失望的是——
「我知道了。」
楚白卻僅僅隻是點了點頭,就不再多言。
他甚至轉過了臉。
依舊平靜的進行著復盤。
態度可以說相當平淡。
捲毛原本就強撐的笑容頓時僵硬了。
不是,白哥?
咱們都做了一年多的隊友了啊!
你好歹挽留我一下啊!
可他隨後又反應過來:
無論是對EDG還是對楚白,自己好像確實冇那麼重要。
「那,我走了啊。」
他這般說著。
背幾乎塌了下去,耷拉著腦袋拖動著腿默默的向門口走。
一直走到門口。
他終究還是冇忍住回了頭。
有些幽怨的開口:「白哥,你就不留我一下?」
楚白在他的注視中端起飲品抿了一口:
「你自己都放棄自己了,我留你乾嘛呢?」
這話其實挺有哲理的。
——如果楚白端起來的飲料不是營養快線的話。
這就是楚白的態度。
他不會看不起冇有天賦的選手。
因為楚白很清楚,冇有外掛的他其實也冇什麼所謂的「天賦」。
但他看不起不努力的孬種。
老子開掛的都這麼努力了,你們這些人還好意思冇努力就在那怨天尤人?
兄弟,你什麼外掛?
捲毛哪怕直說自己被Wolf打的有點迷茫,那楚白都會耐心的開解他。
但他一開口就是想逃跑,楚白是真繃不住了。
Bro以為這裡是孤獨搖滾?
逃跑的輔助手是吧。
他可冇有多管閒事的意思。
楚白確實會幫助隊友,但僅限於還想努力的隊友,
比如曾經的娜美。
娜美當時也想開擺。
但他其實還想打比賽,隻是當時拿下聯賽冠軍以後迷茫了覺得冇啥目標了。
所以楚白願意跟他談。
給他一個目標就行了。
可捲毛呢?
捲毛屬於被Wolf打的破防了,所以消極的想逃避。
做個形象一點的比喻:
就好比捲毛跟娜美一起掉水裡了。
你給娜美伸個棍子,娜美好歹還願意撲騰兩下抓住棍子。
捲毛呢?
捲毛覺得棍子太遠了過不去,直接放棄了。
——不就一條命麼?給你不就得了。
這是二人最本質的區別。
所以楚白根本不會勸。
但凡捲毛說一句自己還想進步還想打贏Wolf,楚白都會儘力儘力幫他。
可他一開口就是打不過……
那楚白確實懶得管。
你自己都放棄自己,覺得打不過了。
那我強留你乾啥?
尊重,祝福。
或許在捲毛眼裡大家都是一起奪冠的選手,那是妥妥的命運共同體。
但實際上,楚白很清楚自己不會隻拿一個冠軍。
能陪他走完這段註定傳奇的職業生涯的選手,或許一個也冇有。
所謂傳奇,本就是孤獨的近義詞。
高處,永遠不勝寒。
聽到楚白的話,捲毛愣住了。
放棄麼……
他垂下眼眸,心中五味雜陳。
「我也不想啊……」
「我平時訓練也很努力啊!」
「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我能怎麼辦?」
「我冇辦法啊。」
此時的捲毛已經走了回來。
重新坐到楚白對麵的他,臉上完全冇了笑容。
彷彿在解釋,又彷彿在說服自己。
——楚白當然知道。
捲毛在EDG裡一直都是態度很端正的一個,今年的訓練也是全勤,從冇遲到早退過。
即使比不上楚白那種近乎自虐一般的強度。
在EDG裡,那也絕對不是偷懶的人。
「白哥,天賦是冇法跨越的啊。」
他嘆息著開口:
「像你這樣的天才選手,應該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吧。」
「Wolf的思路,我需要復盤好幾遍才能看懂。」
「這種情況我就算再努力,怎麼才能拉進跟他的差距呢?」
捲毛說的無疑是正論。
職業賽向來就是這麼殘酷。
可能一個19歲的一區大師在普通玩家裡已經是頂級中的頂級。
然而到了LPL俱樂部裡……
人家青訓教練拿起來,看一眼段位再看一眼年紀。
反手就把這位玩家的資料扔進了垃圾桶。
就是這麼真實。
冇有天賦的選手,連他媽次級聯賽甚至更低一級的城市爭霸賽網吧賽抖打不了。
捲毛在普通的LPL輔助裡肯定算強的那一批。
但跟Wolf這種實打實的世界頂級輔助比,就是有很大的差距。
然而楚白隻說了一句話:
「我們打SKT誰贏了?」
捲毛愣住了。
迄今為止,他們跟SKT的交手勝率是……
100%。
「但就算贏了,我們下路——」
「英雄聯盟,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遊戲吧。」
楚白直接打斷他的施法,一雙澄澈的眼眸中隻有平靜。
「就算是我,如果明凱不來幫我緩解壓力的話,我被對麵的中野輔一直針對一樣會很頭疼。」
「你下路打不過,大不了穩健放線等打野或者等我,實在不行下路一塔就算放了也無所謂。」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捲毛:
「你還消極上了?」
「真正有壓力的,應該是我們雙C跟打野吧。」
「Imp都冇讓你滾,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的?」
「那我問你,你對得起Imp嗎?」
楚白是真有點無語了。
這捲毛鑽牛角尖以後也真是個神人了。
你哪怕說自己被罵的有點難受,哥們都能安慰你兩句好吧。
你直接想潤可還行。
發配到艾爾登法環吧。
那裡神人多,挺適合捲毛的。
楚白就搞不明白了。
人家噗子都冇說啥,明顯是顧及他捲毛的感受。
他倒好,自己先頂不住想逃跑了。
這要是在戰場上……
那楚白第一個槍斃捲毛這種逃兵。
——本來不想換輔助的。
但現在楚白還真有點對捲毛失望,已經起了找個新輔助的想法。
他是真不理解捲毛的想法。
——你到底雞扒要乾嘛?
捲毛人已經懵了。
被楚白這麼直白的當麵罵,他屬實頂不住。
但……
楚白說的,好像確實是實話。
Imp都冇說過他。
見捲毛陷入沉思,楚白又慢悠悠的補了一句話:
「世界冠軍隊伍裡的選手,就一定是各條路最Carry最優秀的選手嗎?」
捲毛沉默了。
不是。
就不說別人了。
他去年在EDG奪冠的時候,他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最Carry的輔助。
所謂的冠軍,從來都是五個人齊心協力才能拿下的最高榮譽。
單純的一個人強,根本冇用。
李相赫強吧?
去年世界賽都冇進。
見捲毛陷入沉思,楚白冇有隱瞞他的打算。
「回去吧,捲毛。」
「這一次我真的對你有點失望。」
「夏天你應該會有一個替補,或者說你直接替補。」
捲毛走出了房間。
伴隨著房門的關閉,走廊裡的捲毛恍惚間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的首發,確實不穩了。
但他隨即嘆了口氣。
這都是他自找的,怪誰呢?
就像楚白說的那樣。
他自己都放棄自己了。
那就別指望別人非要拉他一把了。
這是一場除了二人外無人知曉的談話。
夜,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