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整整一夜了!
時間!
他沒有時間了!
尼莫的腦子瘋狂的動著。
所有常規的,魔法界的手段他都過了一遍了,什麼追蹤咒,預言術的,要麼毫無頭緒,要麼被對方用強大的反追蹤魔法遮蔽或幹擾。
整個就是個死衚衕。
而這段時間,蓋勒特的聖徒們,阿不思的鳳凰社的訊息網,甚至盧修斯能動用的馬爾福家族關係網,都在全力運轉,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藏匿得極其隱秘。
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畢竟他們知道那個少年對於尼莫的意義。
而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都像是鈍刀在切割尼莫的心臟。
他不敢去想西弗勒斯現在可能正在遭受什麼,那念頭足以讓他徹底失去理智,直接衝出去無差別地毀滅一切。
就在絕望和暴戾幾乎要將他吞噬時,一個幾乎被他遺忘在角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線微光,猛地閃現在他混亂的腦海中。
不對,有一個。
在修仙裡麵有一種追蹤術,利用符文,他還有機會,那東西讓他扔哪裡來著。
他要是知道有這麼一天,他絕對先把這個學會,那些法門!有些甚至不需要對方的貼身物品或血緣,隻需要一絲氣息感應。
“我怎麼早沒想到!”
“白白浪費了時間,該死!”
尼莫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石頭上,堅硬的石頭被砸出一個淺坑,他的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他卻渾然不覺。
悔恨如同毒蛇噬咬著他,如果他以前能多用點心,不那麼貪玩,多學點手段,現在是不是就能更快找到西西了?!
沒有時間後悔了!
尼莫像瘋了一樣撲向地上那些被他翻得亂七八糟的書。
他記得有一本很薄的、黑皮封麵的《修仙的各種小妙招》,裡麵好像提到過一種叫“燃息尋蹤”的方法。
據說是某個擅長追蹤的散修所創,以目標貼身之物為引,燃燒其沾染的氣息,化作煙霧,可指引方向,但對施法者靈力和神識消耗極大,且追蹤距離受限於施法者修為。
不管了,先找到再說,他之後一定要好好修鍊,再也不要這般受製於人了。
他瘋狂地翻閱著,幾乎是用撕扯的速度,終於在一堆竹簡下麵找到了那本書。
手指顫抖著,沾著自己的血,快速翻到記憶中的那一頁。
文字晦澀,圖案複雜,還有不少他看不懂的術語。
若是平時,他早就扔到一邊了。
但此刻,他強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一個字一個字地啃,結合著自己築基期的修為和對靈力的理解,拚命解讀,推演。
他沒有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從最深沉的黑暗,逐漸透出一點灰白。
尼莫的眼睛因為過度專註和缺乏睡眠而布滿了猙獰的紅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甚至因為強行讓自己專註而咬傷自己的舌頭,從而滲出一絲鮮血。
但他成功了!
他大緻理解了那個法術的原理和施展方法,雖然生澀,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長時間的蹲坐和精神的極度透支而眼前發黑,晃了一下才站穩。
他閃身出了空間。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件從西弗勒斯臥室拿來的,帶著淡淡魔葯氣息的黑色袍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西弗勒斯的臥室。
他需要在一個相對熟悉西弗勒斯氣息、且安靜不受幹擾的環境施法。
衝進那間熟悉的、此刻卻空蕩蕩讓人心慌的房間,尼莫反手鎖上門,佈下簡單的隔音防護結界。
畢竟就他這半吊子,可不能有人來打擾。
他將那件黑袍子平鋪在地闆上,自己則盤膝坐在旁邊。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一種近乎冥想的專註狀態,儘管心臟依舊在瘋狂跳動。
他怕!怕不成功!
隻能賭一把了。
他回憶著西弗勒斯的樣子,回憶著他的氣息,將所有的擔憂、憤怒、悔恨都暫時壓下,隻留下最純粹、最強烈的找到他的信念。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卻帶著他獨特靈力的銀色光芒。
他開始在空中緩緩劃動,動作起初有些滯澀,但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快。
一個複雜而玄奧的,泛著淡淡青光的符咒逐漸在他指尖下成型,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彷彿擁有生命。
隨著符咒的完善,尼莫體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瘋狂湧入那個符咒之中。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頭上冷汗淋淋,但他咬緊牙關,眼神死死盯著那件黑袍子。
“燃息,尋蹤!”
他低喝一聲,將最後一道符文完成。
符咒光芒大盛,隨即如同有生命般,緩緩降下,落在了那件黑色袍子上。
“呼。”
沒有火焰,但袍子接觸到符咒的瞬間,邊緣開始如同被無形的力量侵蝕,迅速化為飛灰,同時升起一縷極其細微,卻凝而不散的青色煙霧!
那煙霧彷彿有意識般,在空中盤旋了一週,然後,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獵犬,猛地朝著窗外一個特定的方向,筆直地、堅定地飄去!
成了!
尼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那布滿血絲的瞳孔裡充滿了找到方向的狂喜和刻骨的殺意!
渣渣們,恐懼吧,你大爺我來了。
他顧不上身體的虛弱和靈力的巨大消耗,甚至來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跡,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死死鎖定著那縷在晨曦微光中幾乎難以察覺,卻在他感知中無比清晰的青色息煙,身形如同鬼魅般穿窗而出,毫不猶豫地朝著息煙指引的方向,全力追去!
西西,等我!
不管是誰抓了你,不管你在哪裡……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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