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四肢的酸軟無力中恢復意識的。
“嘶~好疼。”
後頸處還殘留著被魔法擊中的鈍痛和麻痹感,意識回籠的瞬間,所有的記憶碎片也如同潮水般湧來。
西弗勒斯想伸手摸摸頭但是發現動不了,眼裡有一絲茫然還有看到陌生環境的疑惑。
等等?
不對!
他被打暈帶走了,那這裡是哪裡?
他的腦海裡閃過那時候的記憶,從集市先生的出現,還有尼莫神秘兮兮地說有“驚喜”然後跑開,他和先生離開……
然後,在通往紐蒙加德最後一段路途的空中,他們乘坐的夜騏馬車周圍,毫無徵兆地,空間被強行扭曲,鎖定,無數道魔咒的光芒從四麵八方激射而來!
襲擊來得太快,太突然,且明顯是針對性的埋伏。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襲擊者的具體樣貌,隻記得先生瞬間爆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強大魔力波動,以及將自己護在身後的動作。
但對方人數眾多,配合默契,用了某種強力的群體束縛和幹擾魔法,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昏迷咒穿透了防禦的間隙,擊中了他……
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他,好像給先生拖後腿了。
西弗勒斯回憶完之後,看著眼前的這個空間,布滿陳年汙漬和裂紋的石質天花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黑暗魔法殘留氣息。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堅硬的地麵上,身下隻有薄薄一層散發著怪味的乾草。
眼裡的嫌棄一閃而過,他這幾年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試圖活動手指,動了動身子,側頭髮現手腕被粗糙的魔法繩索緊緊捆縛在身後,哦~他說怎麼動不了呢。
這繩索上附加了禁魔的符文,讓他完全無法調動體內的魔力,腳踝也被同樣材質的繩索捆住。
嗬,這些人還真是的,他隻是一個出門忘帶魔杖的人而已,不要讓他知道是誰,要不他絕對把他新研究的魔葯灌他嘴裡。
是的,他被抓了。
這個認知如同瞬間澆遍全身,讓他的大腦瞬間變得無比清醒,同時也帶來一陣冰冷的寒意。
他咬著牙,忍著頭痛和身體的不適,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背靠著同樣冰冷粗糙的牆壁,開始冷靜地觀察四周。
他可不想在這坐以待斃。
這是一個狹小封閉的房間,更像是地牢或者某個廢棄建築的儲藏室。
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帶著窺視孔的鐵門,此刻緊閉著。
牆壁高處有一個很小裝著鐵柵欄的窗戶,窗外是一片漆黑,隱約能看見幾顆暗淡的星辰,顯示此刻是深夜。
隻不過無法判斷具體地點。
真是謹慎,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他自己壓抑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彷彿水滴敲擊石麵的聲音,滴答滴答……
尼莫……
西弗勒斯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張總是帶著燦爛笑容的人。
那個蠢貨,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他出事了。
以尼莫哥哥那種護短又衝動的性格,恐怕已經急瘋了,說不定正不顧一切地想要找他。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的心猛地一沉,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尼莫。
他太瞭解尼莫了,這種時候,尼莫最容易失去理智,做出不計後果的事情。
如果對方的目標不僅僅是抓他,還想利用他來對付尼莫,或者對付先生……
不行,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先生,他怎麼樣了?
襲擊發生時,他獨自麵對那麼多敵人,雖然知道他實力深不可測,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西弗勒斯強迫自己停止這些無謂的擔憂。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以及如何脫身。
他動了動被捆住的手腕,繩索勒得很緊,禁魔符文持續生效,讓他連最基本的漂浮咒都無法使用。
他身上的東西,除了這身袍子,連平時習慣性放在內袋裡的備用羽毛筆和小刀都被搜走了。
真的是嗬嗬了。
早知道……今天出門就該把魔杖隨身帶著。
雖然平時在尼莫身邊,總覺得沒有那個必要,而且他更多時間是在安全的環境裡研究魔葯。
現在,他深切地體會到了失去魔杖,又被禁魔的巫師是多麼無力。
以後絕對絕對走哪裡都帶著。
西弗勒斯靠坐在牆邊,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的明亮。
他沒有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也沒有徒勞地掙紮,畢竟掙紮在這種時候就很雞肋,他隻是在冷靜地分析。
抓他的人是誰?
食死徒的可能性最大,因為他和尼莫的關係,以及先生的對立。
但是他有種直覺魔法部的人也不老實,會不會是魔法部?
抓他的目的?
作為人質?
威脅尼莫或者格林德沃閣下?
還是另有圖謀?
對方會怎麼處置他?暫時看來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關押,說明他還有利用價值。
他需要耐心,需要觀察,需要尋找機會。
任何魯莽的行動都可能讓情況變得更糟,甚至可能刺激到對方,或者讓前來營救的人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嘖,這麼一分析好像隻能坐在這裡等了。
想到尼莫可能會為了救他而不顧一切地闖進來,西弗勒斯的心又揪緊了。
他必須想辦法,坐在這裡他真的做不到呀!
至少,要盡量傳遞出一些資訊,或者為自己創造一絲機會。
他擡起頭,再次看向那扇緊閉的鐵門和高處的小窗,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堅定。
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絕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即使身處這個地方,手無寸鐵,他也會用他的智慧和冷靜,為自己,也為那個可能會來的笨蛋,爭取一下。
希望尼莫不要太衝動……
唉……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