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特聞言,猛地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嘲諷,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狗。
“老實?阿不思,你是在以什麼身份勸我老實?霍格沃茨的校長?還是魔法部的說客?”
他的語氣有些沖,帶著被束縛的不甘。
阿不思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生氣,他隻是平靜地回望著他,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進蓋勒特的靈魂深處。
良久,他才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對過往的追憶,有對現實的無奈,更有一種歷經許多後,無法再輕易割捨的牽絆。
“我隻是……”
阿不思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脆弱的情感流露。
“捨不得再看你……重蹈覆轍。”
他頓了頓,彷彿說出這句話用盡了他很大的力氣,鏡片後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痛楚。
“我們已經……錯過太久了,舍了一次,就再也沒有勇氣承受第二次了。”
這句話像是一支無形的箭,精準地射中了蓋勒特內心最柔軟,也是最為禁忌的角落。
他周身的低氣壓瞬間凝滯了,那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震驚,恍然和某種深沉情感的光芒。
他已經做好了被再次捨棄的準備,可是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
他想起那個夏天,在戈德裡克山穀,因為理唸的分歧和一場悲劇,他們分道揚鑣,從此走向對立,蹉跎了數十年的光陰。
明明最愛的人就在麵前,可是觸碰不到。
那種失去的痛苦和漫長的孤獨,他們各自都品嘗得足夠深刻。
阿不思看著他,眼神溫柔而堅定:“魔法部的麻煩,我們可以想辦法應對,用更……聰明的方式。”
“但我不想再因為任何原因,看到你站在整個世界的對立麵,或者……再次從我身邊離開。”
蓋勒特沉默地看著阿不思,看著他眼角的細紋,看著他不再年輕卻依舊睿智從容的麵龐。
那股翻湧的想要用雷霆手段碾碎一切阻礙的衝動,奇蹟般地慢慢平息了下去。
蓋勒特笑了一聲,但那笑聲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戾氣,反而帶著點認命般的妥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真好,這一次他沒有被丟下呢。
“哼,說得好像我多願意折騰似的。”
他嘟囔了一句,走到阿不思身邊的扶手椅坐下,姿態放鬆了許多。
“不過是些跳樑小醜。”
他沒有明確承諾什麼,但阿不思知道,他聽進去了,他不會再用那種極端激烈的方式去硬碰硬,至少,暫時不會,那就夠了。
壁爐裡的火焰繼續安靜地燃燒著,溫暖的光暈籠罩著並肩而坐的兩人。
窗外或許依舊風雨欲來,但在這個房間裡,一種歷經磨難後的溫馨在這裡麵緩緩流淌。
至於魔法部?總有更聰明的辦法讓他們閉嘴。
霍格沃茨。
尼莫覺得這個學期過得格外漫長且……無聊,課程依舊枯燥,和波特那群人的小打小鬧也失去了新鮮感,就連偶爾去禁林邊緣去打牙祭都感覺缺乏挑戰了。
唉……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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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莫像一隻被關久了,精力無處發洩的狗狗,整天沒精打采地趴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發獃,或者在西弗勒斯熬製魔葯時在一旁繼續無聊發獃,弄得西弗勒斯總是分神,用眼神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這天,盧修斯帶來了一些訊息,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角落裡,盧修斯壓低聲音對尼莫和正在看書的西弗勒斯說道:
“尼莫,魔法部最近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了。他們似乎成立了一個特別行動司,名義上是調查黑魔法物品走私,但實際重心明顯是針對格林德沃閣下和……聖徒們的活動。”
“魔法部的那些蠢貨,大概是覺得抓住了什麼把柄,或者隻是想藉此彰顯他們的權利。”
嗯?
尼莫原本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戳著沙發扶手上一個翹起的線頭,聽到這句話,動作猛地一頓。
他擡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原本的慵懶和煩躁瞬間被一種銳利而充滿興味的光芒所取代,嗬,竟然還敢找事。
“哦?”
尼莫拖長了語調,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混合著危險和興奮的笑容。
“魔法部?找我爹的麻煩?”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本來這段時間挺無聊的,這不給他來活了。
隻不過怎麼就老盯著他爹呢,他爹多老實天天跟他媽在一起,這群人就是犯賤,找屎!
坐在尼莫旁邊,原本專註於手中一本《高階魔葯製作》的西弗勒斯,敏銳地感覺到了尼莫周身氣場的變化。
他甚至不用擡頭,光是聽著尼莫那驟然變得輕快而危險的語調,以及空氣中那隱隱開始躁動的波動,就知道。
有人要倒黴了。
嘖,真是一群頭鐵的,算了,反正尼莫這段時間狀態蔫巴巴的,找點事幹也挺好的。
西弗勒斯默默地將書翻過一頁,內心為英國魔法部,尤其是那位部長,提前默哀了三秒鐘。
他清楚地記得,上一次尼莫露出這種表情之後,萊斯特蘭奇家族內部就開始了長達數月的雞飛狗跳和內耗。
希望他們好運。
尼莫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臉上的笑容燦爛得看的盧修斯一愣一愣的,這?啥情況?
“盧修斯!幹得漂亮!這訊息來得太是時候了!”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無聊和懶散瞬間被一掃而空,眼裡滿是興奮,臉上掛著一抹壞笑。
“魔法部是吧?特別行動司是吧?”
尼莫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看的盧修斯脊背發涼,感覺這次有人要倒大黴了。
“正好小爺我最近閑得發慌,就拿他們活動活動筋骨!讓他們知道,找茬也是要挑物件的!”
尤其是找他們家的茬!
他看向盧修斯,語氣興奮:“快,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個特別行動司的情報,還有他們最近幹了什麼蠢事,都詳細跟我說說!”
“咱們得給他們準備一份回禮不是!”
盧修斯看著尼莫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為魔法部點了一根蠟。
“當然,尼莫,我會將我所知的一切都整理出來。”
西弗勒斯合上書,知道今天的魔葯研究恐怕又要暫時擱置了,他看向尼莫那興奮得發光的側臉,輕輕嘆了口氣。
畢竟找先生他們的事情,他真的無法旁觀,西弗勒斯的眼裡滿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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