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簡直要懷疑自己的程式出了bug,哪有人會對自己腦袋裡的晶核產生這種詭異的興趣。
服了,真是服了。
媽的,有毛病。
裴知許輕笑出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掌心的晶核:“開個玩笑,冇有幽默細胞。”
話音落,他抬手將那些色彩斑斕的晶核又分了下去,對著還在原地晃悠的喪屍吩咐:“吃。”
喪屍們得到指令,爭先恐後地撲上去搶奪晶核,囫圇吞下去後,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恢複了不少。
裴知許饒有興致地盯著這一幕,慢悠悠地開口:“看來,晶覈對同類也很管用。”
係統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後怕還冇散去,連忙出聲轉移話題:【小許,快點準備!救援小隊還有十公裡就到了,說不定還有驚喜等著你呢!】
裴知許挑了挑眉,指尖微動,嘗試感應。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飄了過來,還真是個不小的驚喜。
他轉身對著那群剛吃完晶核、正乖順候著的喪屍勾了勾手指:“你們,去那邊等著。”
說完,他轉身去了樓下的休息室。
再出來時,身上已經換了行頭。
外麵套著件乾淨的白大褂,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裡麵是熨帖的白襯衫和剪裁利落的黑褲,鼻梁上還架了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眸子微微眯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妥妥的斯文敗類。
在這滿目瘡痍的廢墟裡,顯得格格不入,又該死的惹眼。
與此同時,城郊的土路上。
一輛越野車正疾馳而來,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柳震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扒著車窗,探頭四處張望,眉頭越皺越緊:“老大,不是說C城是喪屍窩,高級貨遍地走。怎麼咱們都快進城了,連隻像樣的都冇見著。”
副駕駛座上,唐思沅正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冇掀一下,聲音冷冽:“這麼傳,肯定有它的道理。打起精神,彆掉以輕心。”
後座的黃華立刻點頭附和:“我讚同沅哥的話,末世裡什麼怪事冇有……”
王麗傑正抱著一杆長槍,槍托抵在膝蓋上,聞言皺了皺眉,目光掃過窗外死寂的街道,沉聲接話:“而且你們發現冇?這一路過來,連喪屍的嘶吼聲都少得可憐,太反常了。”
又走了十多分鐘,一陣震耳欲聾的喪屍吼聲突然從前方傳來,沉悶又暴戾,帶著高階喪屍獨有的威壓。
黃華瞬間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柳震的肩膀上:“我說柳震你個烏鴉嘴。剛纔還說冇喪屍,現在這不就來了?聽這動靜,等級絕對不小。”
柳震梗著脖子回懟:“急什麼?到時候你喊我一聲爸爸,老子直接一把火燒死它!”
“都彆吵。”唐思沅沉聲打斷,指尖扣住了腰間的刀柄,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沉聲下令,“全體做好準備!”
冇走多遠,越野車猛地一個急刹。
柳震猛地踩住刹車,驚出一身冷汗:“操,前麵那是什麼?”
“他孃的……”柳震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都在發顫,“你們快看前麵!”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心臟狠狠一縮。
八百米開外的地方,十幾頭身形魁梧、周身泛著暗沉戾氣的高階喪屍正呈合圍之勢,死死追著一道纖瘦的白大褂身影,嘶吼著往他們這個方向猛衝。
“臥槽!這都什麼年頭了,C城這鬼地方竟然還有活人?”黃華失聲低罵,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麗傑也瞬間直起身,攥著槍的手青筋暴起:“老大,我們救……還是不救?”
“救……個屁。”劉震已經誠實地打好方向盤。
“等等。”唐思沅突然沉聲開口,他推開車門,凜冽的夜風瞬間灌進車廂,吹得他額前的碎髮亂飛,“我下去看看,你們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好,彆露頭。”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那道白大褂身影,語氣沉冷:“能在這鬼地方活到現在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老大!”黃華急聲喊住他,眉頭擰成了疙瘩,“末世最忌諱的就是聖母心,萬一他是個……”
“閉嘴,讓你們躲好就躲好。”唐思沅厲聲打斷,直接跳了下去,厚重的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踩著滿地碎石,腳步飛快地衝到裴知許麵前。
大風掀起對方白大褂的衣角,一枚彆在胸前的金屬名片晃了晃,上麵的“裴知許 生物學教授”幾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C大生物研究院的裴知許?
那個末世爆發前就名聲大噪的科研瘋子!這下可撿著大便宜了!
唐思沅來不及多想,抬手就召出數道紫藍色的雷電,劈啪作響的雷柱狠狠砸在喪屍群前方,炸起一片焦黑的碎石,暫時阻住那些怪物的腳步。
“走!”他低喝一聲,一把攥住裴知許的手腕,拉著人就往越野車的方向狂奔。
柳震幾人到底還是冇走,全都扒著車門望眼欲穿。
見兩人狂奔而來,王麗傑麻溜地換到副駕駛座上。
“柳震,倒車。”黃華推開後車門,衝兩人拚命招手,“老大,快上車!”
“裴教授您先。”唐思沅喘著粗氣,將裴知許往車門邊推。
他原以為裴知許看著身形清瘦,動作肯定慢,冇成想對方腳尖在地麵一點,極其利落的翻進了車廂,半點狼狽都冇有。
裴知許坐穩後,還不忘朝車外的唐思沅伸出手。
唐思沅握住那隻微涼的手,藉著力道猛地躍上車。
還冇坐好,柳震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極速衝出這片危險之地,將身後的喪屍群遠遠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