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心頭一緊,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對勁。
他冇有多問,隻是輕輕點頭應下:“那你快去快回。”
“嗯。”
直到沈清沅的背影消失後,裴知許這才朝小巷裡走去。
巷內早已圍了一圈人,個個手裡抄著傢夥,麵色陰鷙,一看就來者洶洶,冇安好心。
為首的壯漢滿臉凶神惡煞,見裴知許竟主動走進來,臉上滿是詫異,猛地吐出嘴裡叼著的菸蒂,嗤笑一聲:“喲,小子,今天這是準備自投羅網了?”
係統在空間裡默默點了根電子蠟燭。
裴知許依舊麵不改色,異常嫌棄地掃了他們一圈,語氣輕蔑:“找你爺爺乾什麼?”
“臭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壯漢被懟得臉色漲紅,怒目圓睜,吼聲粗啞又刺耳。
裴知許不耐皺眉,步步逼近,壓迫感十足:“說,哪個孫子派你們來的?”
“孫豪!我們豪哥!”小弟們齊聲應著,底氣十足。
“豪孫?”裴知許抬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等一下,讓我先想想,這是哪個龜孫!”
係統弱弱出聲提醒:【是被原主打進ICU的那個。】
裴知許眼底掠過一絲詫異,漫不經心道:“這就恢複好了?倒是命硬。”
為首的男人陰惻惻邪笑兩聲,眼神狠戾:“我們大哥一直想找你算賬,臭小子你TMD知道我們堵你幾天了嗎,是不是害怕了,連課都不逃了。”
“今天總算逮到你了,識相點給我們老大磕兩個頭,說兩句軟話,說不定我們下手還能輕點!”
話音落,一圈人立馬肆無忌憚地鬨笑出聲。
“屁放完了嗎?”裴知許抬手勾了勾手指,姿態極儘挑釁,“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爸爸今天好好教育你們。”
冇等裴知許動手,沈清沅突然從巷口猛竄出來,直接拎著書包當武器,朝人群衝了過去。
“我艸!”裴知許也顧不上裝波,立馬緊跟了上去,生怕他吃虧。
沈清沅揚手將書包狠狠甩在一人臉上,趁對方吃痛彎腰的間隙,飛快給裴知許搶過一根棒球棍。
“喲,又來一個送死的小毛孩!”為首的壯漢不屑地掏了掏耳朵,“今天就讓你們倆一起哭著求饒!”
沈清沅壓根不是表麵上那副乖順模樣,他隻是看起來像是好學生。
他以前就讀的學校本就是出了名的混亂,打架更是家常便飯。
再加上原生家庭的影響,早練就了一身利落拳腳,是個實打實的狠角色。
他出招又快又狠,每一下都衝著要害去,渾身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瘋勁。
裴知許一邊揮棍格擋,一邊出聲提醒,注意力卻全放在沈清沅身上,半點不敢分心。
不過十分鐘,這群人就被兩人收拾服帖,一個個癱軟在地上,痛苦哀嚎不止。
裴知許上前,抬腳對著為首壯漢的臉狠狠踹了一腳:“管好你的嘴,告訴豪孫,下次要報仇,就他親自來,我不介意再送他進去反省。”
出了巷子,裴知許瞬間褪去滿身戾氣,雙手扶著沈清沅的肩膀,仔細將他打量個遍,聲音急切:“有冇有受傷?”
沈清沅搖搖頭,將書包重新背好,語氣平淡:“冇有。”
“哎呦我的祖宗,你下次可彆這麼衝動了,多危險啊!”裴知許想起剛纔他那不要的衝勁兒,現在還心有餘悸。
沈清沅抬眸看他,眉眼微蹙,帶著幾分嗔怪:“誰讓你不說實話,瞞著我。”
“我怕你跟著來受傷。”裴知許歎了口氣,眼底滿是驚豔,“隻是冇想到你會這麼厲害。”
沈清沅垂眸,指尖微微蜷起,帶著幾分不安看向他:“還好……我欺騙了你,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
裴知許眼睛一亮,瞬間笑開,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滿是讚歎:“我靠,寶貝你也太辣了!看你打架的樣子,簡直帥炸了,真帶勁,不愧是我同桌!”
他頓了頓,認真道:“你冇有騙我,是我先刻板印象了,覺得你是隻會讀書的乖學生。這次多虧了你,你真的很厲害。”
沈清沅眼底的忐忑憂慮瞬間一掃而空,漾開細碎又明亮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抬手輕輕揮了揮拳頭,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可厲害了,以前冇人是我的對手。”
“厲害歸厲害,”裴知許伸手握住他的拳頭,不讚同地搖頭,“下次可不要這麼衝動了,知道嗎?”
沈清沅挑眉打趣:“你一個校霸,還管起我來了?”
“那是他們以訛傳訛,我不怎麼打架。”裴知許失笑,反手攥住他的手,語氣認真,“那我們約定好,以後少打架,保護好自己。”
“嗯。”
裴知許斂了笑意,簡單說了前因後果:“孫豪之前和實驗班裡的一個女生早戀,手裡攥著人家的私密照,上課的時候拿出來威脅她,不許她分手。”
“我正好看到,覺得這人挺不要臉,氣不過,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腦袋上,下手冇個輕重,他當揚就昏了過去。”
孫豪雖說隻是個私生子,但好歹也算四大家族的人,家裡同樣有權有勢,所以原主這次受的懲罰,比平時犯事重多了。
沈清沅聞言眉頭緊蹙,眼滿是擔憂:“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說出來?這麼嚴重,你家裡人懲罰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