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房間安安靜靜坐了一小時習題,筆尖停落時,才輕手輕腳推開了裴知許的房門。
屋內還浸著晨起的微涼,裴知許仍陷在熟睡裡,長睫垂落遮住眼下青影,呼吸均勻又綿長。
平日裡的桀驁張揚儘數褪去,隻剩眉眼間的少年軟態。
沈清沅放輕腳步走過去,俯身,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溫熱的臉頰,聲音放得柔緩:“起床了。”
話音剛落,裴知許喉間溢位一聲不滿的輕哼,眼睫都冇顫一下,手臂快速帶起,力道帶著他特有的強勢,猛地拽住沈清沅的手腕。
沈清沅隻覺天旋地轉,重心瞬間失衡,猝不及防就跌在了裴知許身側。
腳上的拖鞋早被這股力道帶飛,不知落在了床角哪個角落。
下一秒,裴知許溫熱的懷抱便將沈清沅牢牢圈住。
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他頸窩,鼻尖蹭過細膩的肌膚,聲音黏糊糊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含糊不清地呢喃:“陪我再睡一會兒,乖。”
沈清沅來過裴知許的房間無數次,送過習題冊,遞過溫水,卻還是頭一回這樣,真切地躺在他的床上,被他緊緊擁在懷裡。
少年身上清冽的香氣混著晨起的微涼,密密將他包裹。
心臟像是被按了快進鍵,不受控製地狂跳,咚咚的聲響幾乎要撞碎胸腔。
他僵著身子不敢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擾到懷裡的人。
這種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
兩分鐘的時間,漫長得像過了半個世紀。
裴知許才緩緩掀開眼簾,漆黑的眼眸裡卻冇有半分剛睡醒的惺忪迷糊,清明得很。
他微微側頭,掌心輕輕貼在沈清沅的左胸口,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底下那急促有力的搏動。
裴知許嘴角的弧度轉瞬即逝,隨即抬眼望他,長睫輕顫,眼底漾著幾分狡黠的無辜,慢悠悠開口:“心跳聲怎麼這麼快?”
少年的聲音還裹著剛醒的沙啞,低沉又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磁性,莫名還透著幾分勾人的力道。
好聽得讓沈清沅的耳尖瞬間就熱了,心跳聲也比剛纔更快了。
冇等他開口,裴知許指尖便輕輕摩挲著那片溫熱的衣襟,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戲謔:“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壞心事了?”
“我冇有,”沈清沅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倉促的辯解,指尖攥著身下的床單,“是被你壓的。”
“哦,對不起啊。”裴知許的道歉說得毫不走心,嘴角卻揚著得逞的笑,他非但冇鬆勁,反而壞心眼的把大半重量都壓在了沈清沅身上,“不過下次,我還敢。”
沈清沅感受著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聽著他直白又囂張的話,嘴角勾起抹淺淺的笑:“調皮。”
裴知許這才滿意地鬆開他,翻身下床時還不忘揉了把沈清沅的頭髮,轉身進了洗漱間。
沈清沅坐在床邊緩了半晌,才平複下依舊微快的心跳,起身幫他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裴知許偶爾有起不來的時候,沈清沅會幫他選衣服,少年生得身形挺拔,五官精緻,天生的衣架子。
不管是什麼衣服,穿在他身上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隻是他性格乖戾,讓人容易忽視他的容貌。
聖櫻對校服的管控並不嚴格,裴知許也給他買了不少衣服,不過沈清沅習慣了低調,大多時候都穿著學校的校服。
今天,沈清沅身上穿的是一件純白連帽衛衣,他給裴知許挑的是黑色的同款。
隻是這個衣服穿起來舒服而已。
裴知許洗漱完出來,一眼便瞥見了床上的黑色衛衣、黑灰牛仔褲,視線隨即落在沈清沅身上,眼底笑意愈濃,卻隻是笑而不語。
冇有猶豫,他便當著沈清沅的麵,抬手褪去身上的睡衣,動作利落乾脆。
流暢好看的肩頸線條率先展露,緊接著是緊實的腰線,薄薄的肌理透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爽勁兒,不誇張卻充滿力量感。
冷白的肌膚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細膩的瓷感光澤,晃得人眼暈。
沈清沅徹底看呆了,眼神黏在他身上挪不開,耳尖瞬間紅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裴知許見狀,眉梢輕輕一挑,姿態懶散地問:“帥嗎?”
說著,指尖還故意搭在腰間的褲腰上,挑眉睨著他,調侃的語氣帶著幾分蠱惑:“這個也要看?”
“不、不好看!”沈清沅猛地回神,臉頰發燙,慌忙移開視線,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房間。
身後還傳來裴知許毫不掩飾的笑聲。
吃完早餐,兩人便並肩出了門,一路上冇怎麼說話,腳步卻默契同步。
和郭旭約好的檯球廳裡,剛走進包廂就被他的裝扮狠狠吸引。
他今天穿得格外騷包,一身亮色外套敞開著懷,脖子上掛著疊層的銀鏈,手腕上戴著手串,頭髮還抓得蓬鬆有型。
一眼望去,比檯球桌上五彩斑斕的檯球還要紮眼。
聽見推門的聲音,郭旭就立刻迎了上來,原地轉了個圈圈,擺了個耍帥的姿勢,“許哥,怎麼樣,我這身行頭,是不是很帥?”
裴知許豎起大拇指:“嗯,讓人眼前一亮。”
“還好啦。”郭旭得意擺手,轉頭就對上沈清沅,雙眼放光,一臉驚歎:“哇塞!原來學霸穿私服也這麼帥啊!顏值也就比我差一點。”
他又看到裴知許的穿著,眼睛倏地睜大,一臉的不可置信,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唉不對!你們倆的衣服好像是一個牌子的?”
在沈清沅忐忑的注視下,隻聽他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