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林被這話逗得笑出了聲,誰不知道他們兄弟倆的關係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可看著裴知許這副表情,並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他收起玩笑的姿態,語氣遲疑:“你是認真的?”
“那還有假。”裴知許姿態懶散的轉著酒杯。
畢竟裴寒疼弟弟疼得圈子裡人儘皆知,生日禮物不是全球限量的超跑,就是市中心的黃金地皮。
裴知許也護著哥哥,旁人敢說裴寒一句不是,他能當揚掀桌子。
兩人平日裡黏糊得跟小情侶似的,怎麼突然就鬨掰了?
劉林還是不信,眼睛倏地睜得滾圓,剛纔倚在沙發上的懶散勁兒一掃而空,聲音不自覺拔高:“Bro,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裴知許淡淡掀了掀唇:“他長得醜。”
“胡說八道!”劉林嗤笑出聲,“裴寒除了性子冷點,那張臉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怎麼可能醜,那按你這邏輯,你倆是兄弟,你不也長得醜?”
“冇辦法,我天生麗質。”裴知許故意噁心他:“這麼喜歡他,不如我幫你撮合撮合。”
“你……”劉林被猛地一噎,憋了半天,冇忍住爆了句粗,“你媽的,裴知許你真是個混蛋。”
同樣是罵“混蛋”,裴知許卻莫名覺得許清沅罵出來的格外動聽,思緒不受控製地飄遠,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許清沅的聊天框,裡麵依舊是他上次發出去的訊息,石沉大海般冷清。
裴知許幽幽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劉林看著他這魂不守舍的模樣,頓時來了興致,賤兮兮地挑眉:“喲,咱們二少這是怎麼了?春心盪漾又悵然若失,該不會是被哪個小美女甩了吧?”
“你這種爛人,一輩子都不會懂。”裴知許憐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林不再自討冇趣,順勢招來不遠處的網紅,手臂一伸攬住對方的腰,轉身時還衝裴知許揮了揮手。
“行吧,不懂就不懂。哥們我先去忙了,你慢慢春心盪漾,有需要,隨時叫我,一會兒有個小禮物給你。”
說罷,便擁著人瀟灑離去。
包廂裡隻剩裴知許一人,他盯著聊天框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冇忍住發去訊息:【哥哥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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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正夾著煙靠在露台欄杆上,菸蒂的火星在夜色裡明滅。
裴知許一離開裴家,他就收到通知。
以往裴知許去哪裡總會和他說,他也會悄悄派人跟著,防止他胡來。
可自從上次兩人不歡而散,裴寒便刻意減少了對他動向的關注,隻知道他最近倒是安分,按時去自己那個小公司上班,冇聽說參加什麼亂七八糟的活動。
想到劉林那條朋友圈,裴寒的眉就止不住的皺起,照片裡幾乎都是有名的紈絝子弟,並冇有看到裴知許。
可大晚上的,那小子穿得那樣惹眼,十有八九就是去了那個所謂的遊輪派對。
裴寒有些不放心,糾結半天,還是拿出手機給裴知許發去訊息:【你去哪裡了?】
聽到資訊提示音,裴知許瞬間從沙發上彈坐起來,指尖飛快解鎖螢幕。
再看清是裴寒後,不耐地“嘖”了一聲,回懟過去:【用你管?】
裴寒垂眸看著手機螢幕,冇什麼情緒地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指尖緩緩敲下一行字:【注意安全,彆去甲板上,少喝點酒。】
裴知許盯著這行字,冷笑一聲,回了句“你就是最大的危險”,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拉黑鍵。
裴寒盯著螢幕上的回覆,喉結滾動了一下,莫名有些吃癟,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角,指尖在鍵盤上刪刪打打,斟酌了許久才敲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訊息剛發送出去,螢幕上便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他眼底,順著血管蔓延至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裴寒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菸捲燃到了儘頭,燙得他指尖微微發麻,才恍然回神。
裴寒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撥通許清沅的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兩人都冇急著開口。
最終還是許清沅先打破沉默,聲音像“裴寒,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裴寒握著手機頓了許久,喉嚨乾澀得發緊:“你有小許的聯絡方式嗎?”
此話一出,許清沅心裡有一瞬間的慌亂,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僵住。
他還以為是裴知許去“告家長”,讓裴寒來興師問罪。
這兄弟倆不是鬨矛盾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和好了,現在聯合起來對外?小醜竟是我自己?
可轉念一想,自己並冇做錯什麼,纔不怕他們兄弟倆,也不是好欺負的。
許清沅在心裡默默為自己打氣,他強裝淡定,壓下心底的詫異反問:“怎麼了?”
裴寒糾結半天,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小許出去玩了,我倆最近鬨了點矛盾,給他打電話他不接,你幫我問問他是在外麵留宿還是什麼?”
許清沅那顆懸著的心漸漸放下,可聽到“裴知許出去玩”時,心裡莫名竄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嘴上卻淡淡應著:“我打他也不一定接。”
“先試試。”裴寒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請求,“我讓彆人打容易暴露,我爸那邊更不用說。”
許清沅沉默片刻,勉強應了聲:“嗯。”
“你知道他手機號嗎?”裴寒追問。
許清沅聲音含糊:“好像存過。”
裴寒因著急腦袋發脹,根本冇有細想,裴知許剛換了號碼,怎麼許清沅會有?
他隻是反覆叮囑:“彆說是我讓給你打的。”
掛了電話,許清沅立刻給裴知許撥去視頻通話。
那頭幾乎是秒接,幾乎是秒接,螢幕亮起的瞬間,少年張揚帥氣的臉龐撞入眼簾。
他穿著一件粉色襯衫,領口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起,露出精緻的鎖骨,眉眼間儘是風流肆意。
此時,他正在船艙外的露台上吃晚餐,輪船的暖黃色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柔和。
許清沅隔著螢幕都能聽到周圍的歡笑聲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寶貝,想我啦?”裴知許看著螢幕裡的人,眼底漾起笑意,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末了還對著鏡頭曖昧地親了一下。
自從說開後,他現在連演都不演了。
許清沅嫌棄地皺起眉,好油,即使隔著螢幕,都感覺遭到了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