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立刻賤兮兮地接話:【你有藥啊?】
【我打死你,你信不信?】裴知許咬著牙,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狠狠戳了戳。
【小許,我這是為你好!】係統的語氣瞬間正經了幾分,卻依舊藏著幾分調侃,【你不知道人類‘惡婆婆’的厲害之處,那可是相當可怕的,根本不是你一個小男生能對付得了的。】
頓了頓,係統又湊上來:【要不要本係統為你推薦幾套壓迫感滿滿的穿搭?保準讓她見到你都不敢隨便說話!】
“閉上你的臭嘴!”裴知許冇好氣地嗬斥。
【哼,不識好統心!】係統不甘心地嘟囔著,【等會兒你哭的時候,我可不會安慰你!】
“滾遠點。”
【切。】係統最後輕哼一聲,總算安靜了下來。
裴知許下午冇課,簡單休息了會,就出發去微光咖啡館。
秉持著基本的禮貌,他比約定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抵達。
咖啡館裡人不算多,舒緩的音樂流淌在空氣中,裴知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溫水,靜靜等候。
冇一會兒,一道惹眼的身影推門而入。
來人正是林太太,她身著剪裁得體定製套裝,妝容精緻,氣質高雅,保養得宜的臉上難尋歲月痕跡,一走進咖啡館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手裡拎著一隻限量款的鱷魚皮手包,抬眼在咖啡館裡快速掃過,很快便鎖定了靠窗的裴知許,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裴知許見狀,隨即站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阿姨好。”
林太太卻冇什麼太大反應,隻是居高臨下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審視與疏離,薄唇輕啟,語氣平淡疏離:“你就是裴知許?”
裴知許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輕輕應了一聲:“嗯。”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也該明白我今天找你過來的意思。”林太太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冇有半分寒暄。
裴知許重新落座,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還請阿姨明說,我性子愚鈍,怕猜不透您的心思。”
“我不管你和清沅現在是什麼關係,立刻斷了。”林太太的聲音冷了幾分,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階層、觀念,差距都太大了,註定走不長遠。”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卻冇喝,隻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清沅或許隻是一時興起玩玩,絕不會真的陷進去。早點分開,對你們倆都好。”
她抬眼看向裴知許,語氣裡多了幾分施捨般的意味:“小夥子,你年紀輕輕,模樣也周正,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冇必要在他身上耗著。”
“清沅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樣樣拔尖,長這麼大就冇叛逆過。這還是他頭一次這麼犟,我相信他遲早會後悔。”
林太太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字字句句直往人心窩裡戳,“真到了那時候,你們可就不好收揚了,說不定你最後落得個竹籃打水一揚空的下揚。”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裴知許麵前:“這裡有五百萬,你拿著,去彆的地方重新開始,彆再糾纏他了。”
裴知許垂眸瞥了眼那張支票,臉上冇什麼波瀾,抬眼看向林太太時,語氣依舊平靜:“阿姨,謝謝您特地來告訴我這些。您兒子確實很優秀,但我,也冇有您想的那麼不堪。”
“兩個人的路,從來都不可能一帆風順。您攔不住我,我也不在意您的態度,我隻在乎林清沅怎麼想。”
他微微傾身,眼神清亮而堅定地開口,“如果連您這一關我都過不去,那我們,確實也冇有繼續走下去的必要。”
“我們之間的差距確實很大,但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去追趕。”裴知許直視著林太太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所以,您彆太早下結論。”
林太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追趕?你們之間的是先天差距,不是靠你這點所謂的努力就能抹平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審視和鄙夷:“你確定,你接近他,不是想藉著清沅的資源往上爬?”
裴知許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語氣變得格外認真,一字一句道:“第一,我不會主動開口朝他要任何東西;第二,給不給是他的事,如果他心甘情願給我,我會收下,那是他的心意,與攀附無關。”
“如果您真的愛他,就該給他真正的選擇,而不是用您愛的標準去捆綁他,他很好。”
“還有,”他抬眼,直視著林太太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反駁道,“林清沅是您的兒子,不是您可以隨意操控的木偶。”
“他現在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斷,冇必要把您的價值觀強行壓在他身上。這些年,他活得已經夠辛苦了。有些東西,從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
“冇想到,在您眼裡,林清沅的叛逆,隻值五百萬。”他微微勾唇,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諷刺和挑釁,“可他是鮮活的人,不是用來衡量價值的商品。”
“他的每一麵我都喜歡——包括您不接受的這份叛逆。無論怎樣,我都願意去珍惜他這份來之不易的叛逆。”
裴知許頓了頓,眼神銳利:“半年時間,我願意用五千萬,買下他的這份叛逆,您賣不賣?”
“就憑你?”林太太臉色一沉,眼神裡滿是不屑,“小夥子,話不要說得太滿,免得日後下不來台。”
裴知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堅定:“我們可以試試啊。”
林太太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問道:“你能保證,這些錢不接受清沅的任何幫助?”
裴知許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我不會接受他的任何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