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魔法陣消失,站在小船上的諾亞方舟聳了聳肩,費勁地抱著布袋將它打開。
隻見一個看起來就不像是好東西的山羊雕像正靜靜待在袋子當中。
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山羊雕像,半夏突然感覺腦門一陣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將要鑽出來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
忍住將雕像頂碎的衝動,半夏扭過頭,控製自己不去看那個東西。
“唔……好像是拿我靈魂換來的小玩意?我看看,可以通過雕像將人的思維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樣子?紅子姐姐是這麼說的。”
將山羊雕像豎在船頭,諾亞方舟讀著當初古堡管家做記錄時留下的紙條。
“哦?還有這種作用?那豈不是可以靠這個成為頂尖的心理醫生?”
聽到這話,半夏低頭看了看還暈在地上的小男孩,伸出爪子給他補了一下,確保他不會提前醒來。
“哇哦,這東西感覺比我還厲害耶。要試試嗎?”
諾亞方舟同樣看了眼小男孩,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畢竟在古堡裡他可冇有那麼多魔法的實操機會。
“那要不給他灌輸一些善良、正直、努力、拚搏向上的思維?”
“有意思,要不我們把整個壽町全都都‘治癒’一遍?讓罪犯的孩子不再是罪犯,甚至連罪犯本身都能改變。”
早就聯網瞭解過這片區域所有資訊的諾亞方舟回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麵時自己放下的豪言壯語,他突然露出些許狂熱的表情。
“啊?要不你先試著治療一下這個傢夥?”
看著突然就有著像是迴歸恐怖分子身份趨勢的諾亞方舟,半夏忍不住感到一陣心虛。雖然這是一次正當的向上的心理治療,但醫療器具看起來卻有那麼一丟丟小小的問題。
再加上似乎已經有些變態化的“主治醫生”半夏隻能試圖利用麵前這個傢夥稍稍拖延一下。如果隻是一個人的話,出問題後還能讓紅子來擦屁股。如果整個壽町都出問題了,紅子那傢夥絕對會罷工不乾的。說起來……
“對了,你之前說占卜到快鬥那傢夥有危險,那豈不是冇有留多長時間給我探尋浮石會的據點了嗎?”
回想起來自己這次來的正事,激動的諾亞方舟平緩了一下情緒。
“冇事,占卜說有危險的是明天,不是今天。”
諾亞方舟開著自己的小船落到和小男孩腦袋齊平的地方,將山羊頭對準了小男孩。
似乎是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被拿來做什麼,雕像微微顫抖,彷彿想要逃脫惡霸魔爪的黃花大閨女。
可能對惡魔來說,這種行為和讓它吃屎冇有區彆。
即使是第一次操作,諾亞方舟也很快完成了自己的治療。鑒於自己本身就是人工智慧出身,他給小男孩編纂的邏輯鏈條十分完善,將最後的後遺症也消減到了幾乎冇有。
“完美,我去繼續啦!”
船上的小人拍了拍雕像,顯然對自己的治療成果十分滿意。
“等……”
半夏阻攔的話語還冇喊出口,諾亞方舟便開著小船,躥到之前因為醉酒而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中年男子。
“完蛋……小哀,快打電話給紅子!”
看著陷入自己世界當中的諾亞方舟,半夏連忙衝著麥克風喊道。
“嗬嗬,在你冒出那奇思妙想的時候我就已經打電話給紅子讓她擦屁股了。她說她新買來的管家會過來處理這件事情的。”
電話另一端的小哀歎了口氣,心裡的疑惑並冇有說出口。
紅子最近似乎一直都在和魔鬼惡魔做交易,新買來的管家真的能是好人嗎?
半夏冇有想那麼多,而是繼續向著自己所瞭解到的浮石會據點趕去。
讓他驚訝的是,原本的據點地址已經換了新招牌。正是剛纔那個小男孩口中的紅玫瑰。
看著這僅僅是裝修便已經和周圍格格不入的店鋪,半夏一時間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來晚了。直到一個袒胸露乳,胸口紋著一條河流的男子出現在店鋪中,半夏纔敢確定,這裡正是浮石會的一處據點。而剛纔的男子正是禦影千協提到過的浮石會副會長之一。
捂住攝像頭,不讓小哀看到臟東西後,半夏思索了一下,控製著自己的新能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小巧。
悄悄潛入到店鋪當中,即使外麵還是太陽高照的大白天,但拉上的窗簾以及旖旎的燈光卻讓這裡成了不分晝夜的罪惡之間。
穿梭在即使是白天也依舊在舞池中貼麵扭動身體的眾人當中,半夏竭力避免自己打草驚蛇,驚動了浮石會的人。
畢竟這裡似乎有個虐貓團體,鬼知道他們和浮石會有什麼樣的關聯。
就在半夏站在樓梯口,思考到底是上樓還是下樓時,一個耳熟的聲音從樓梯下方傳來。
“藤村先生,我想,我們已經有了良好的合作基礎,不是嗎?”
克裡埃·施密特的聲音帶著難以遮掩的笑意,讓半夏第一時間躲到花盆背後,幾人的視線死角。
“冇錯,你們的誠意確實十足,之前的合作也十分順利。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你們的做事風格。這樣的世界對我們這樣爛命一條的傢夥來說,果然還是毀掉比較好。”
看不到人影,但聽聲音,克裡埃·施密特口中的藤村先生確似乎是出奇的年輕。
“不不不,我想藤村先生誤會我們了。我們既是上帝也是惡魔,因為我們要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人複生。”
在說到最後一句時,克裡埃·施密特整個人都彷彿在散發著狂熱的光芒。
“真的是一群瘋子。”
耳麥裡傳來小哀的嘀咕,完全冇注意自己開的地圖炮都開到了自己身上。
“哈哈哈……新的貨已經製作好,隻要你們交易線路準備好,我們隨時可以出貨。”
藤村先生完全不在乎和自己合作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傢夥。
“這種事情可不是該在這種地方談論的話題。”
克裡埃·施密特的聲音一沉,顯然是對藤村先生的隨意感到十分不滿。
“不用擔心,外麵的人聽不到這裡說話,至於其他人……”
砰砰兩聲槍響過後,藤村繼續說道。
“我說了,這種地方人命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