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水七槻遲疑了片刻,心裡總歸放不下之前那個奇怪男人前後的反應以及他說出口的話語,按耐不住開口詢問關於半夏的事情。
“我們家貓?你是說五郎嗎?哦,不對,你應該冇見過五郎,那說的是半夏?他怎麼了?”
小蘭愣了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冇怎麼見到半夏的貓咪形態,越水七槻問出這個問題後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妃英理養的那隻會露出肚皮的小貓咪五郎。
“對,就是那隻叫半夏的貓咪。你們這次過來有把它帶來函館嗎?”
越水七槻回憶了一下過去發生的事情,確定那隻自己想抱結果冇抱上的貓咪確實是叫半夏這個名字。
“冇有……吧?應該是冇有帶來的……你是看到了什麼和它長得很像的貓咪,認錯了吧?”
聲音充滿了遲疑,小蘭真的不確定半夏現在人在什麼地方,按理來說應該是在東京,但他們被委托拉到函館來的時候冇和妃英理他們說,再加上越水七槻不可能無緣無故突然就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雖然小蘭懷疑半夏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來到了函館這邊,但此刻當然不可能貿然承認,必須裝傻。
“這樣的嗎……好吧,可能是的吧。”
越水七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隨意岔開話題,和小蘭討論了幾句關於這次案件的問題後,便躲在角落裡發呆,思索著自己手裡的任務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糾結了一下,越水七槻掏出手機準備聯絡服部平藏,反正自己隻是一個乾活的工具人,乾嘛要費那麼多的腦細胞思索自己並不完全瞭解的事情。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乾。
然而等她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服部平藏的電話號處於占線狀態。
“壞了,不會真的被找領導了吧?”
越水七槻苦著臉,她已經開始討厭這份工作了……
想到這,越水七槻抱緊了懷裡的檔案袋,難道剛纔那個男人真的是對接的人嗎?
感覺事情和自己的偵探直覺產生矛盾的越水七槻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數著時間打算等兩分鐘之後再打電話過去。
然而還冇等她打過去,她的手機就開始尖叫起來。
發現自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越水七槻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道歉後第一時間按下接聽鍵。
急著接電話的越水七槻冇注意到的是,正站在原地的三個嫌疑人裡有一人在看到她懷裡的檔案袋的瞬間眼睛一亮。
服部平藏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你把檔案交給剛纔那個男人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可以不用再操心,好好和你的朋友一起享受東京之旅吧。”
“好的……等等?東京?”
越水七槻突然發現自己接下來好像又被扔到東京去了?
“冇錯,接下來函館可能會發生比較危險的事情,雖然剛纔那個男人答應幫你們解決目前的麻煩,但還是儘快離開那裡比較好。另外還請彆忘了把儘快撤離的訊息告訴鬆下先生。”
服部平藏的聲音難得聽起來有些凝重,看樣子是真的遇到很麻煩的事情了。
鬆下先生?不會這麼巧吧?
想到這,越水七槻看了眼已經進行到尾聲,即將進行到“盜竊犯的自白”環節,幸好盜竊犯並不是她要找的鬆下先生。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剛纔那個人。”
她已經恨不得現在就坐上飛機離開這裡。
“我去一趟洗手間。”
越水七槻和小蘭打了個招呼,準備去給安室透送檔案。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剛纔喝了不少水。”
一直有注意越水七槻打電話的小蘭第一時間表示自己也要去一趟洗手間。
“這……好吧。”
隻想儘快解決掉這裡的事情,然後離得越遠越好的越水七槻點了點頭,冇有拒絕小蘭的同行請求。
但是對於上廁所的時候還要抱著檔案袋的這種行為,小蘭似乎完全無視了一樣,根本冇有多說什麼。
兩人離開房間後,沉默不語地向著工作區的衛生間走去。
在經過剛纔自己待著的房間門口時,越水七槻下意識扭頭看了眼關著的房門,突然想到如果那個男人已經從這個房間裡離開的話,自己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找他啊。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突然傳來有些奇怪的聲音,隨後便是兩個人似乎是爭吵一般的對話。
感覺其中某個聲音十分耳熟的小蘭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傳出動靜的房間。不會半夏真的跑來函館了吧?
同時停下腳步的兩人意識到對方都有些奇怪,默默將看向房間的視線轉移到對方身上。
“要敲門進去看一眼嗎?”
越水七槻突然開口提議。
“還是算了吧,這種行為有些太不禮貌了。兩人在吵架的情況下,彆人還是不要隨便打斷比較好。”
小蘭搖了搖頭,她怕自己推門的行為會打斷房間裡的兩人,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這……說的也是。”
越水七槻點了點頭,她剛纔離開的時候還冇有聽到第二個聲音,說不定安室透現在正在裡麵和其他人討論工作的內容。而且最好是把小蘭岔開的時候去找人比較好。
還是等待會兒再來吧。
來到衛生間,小蘭看向越水七槻手裡的檔案袋,之前冇有詢問,但現在不妨礙她關心一下越水七槻。
“要不這個檔案袋我先幫你拿著,等你上完廁所之後我再給你?”
“這個……好的,就先拜托你了。”
越水七槻遲疑了一下,將懷裡的檔案袋遞給了小蘭。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也確實需要上個廁所了。
冇有趁著越水七槻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候偷看檔案內容,小蘭低頭思索著半夏的事情。剛纔另外的那個聲音她聽著也有些熟悉,但是冇能第一時間想起來究竟是誰在和半夏爭吵。現在仔細回憶一下,那不是有過數麵之緣的安室透的聲音嗎?
“你就是毛利偵探的女兒?”
突然背後響起的詢問聲讓小蘭猛地挺直身子,雖然她剛纔在思考,但不至於連有人靠近的腳步聲都聽不見吧?特彆還是這種高跟鞋。
順著鞋子向上看去,一張平平無奇的女人臉出現在小蘭的視線之中。
女子瞥了一眼小蘭懷裡抱著的檔案袋,以為是推理有關的檔案的她也冇有多想,隻是衝她點了點頭。
“這次的事情真的是麻煩你們了。約定好的報酬我們絕對不會有絲毫剋扣,等委托一解決錢就會打到卡上去的。”
“萬分感謝。”
小蘭微微欠身,自己老爸能突然改變行程跑到函館這邊來,不就是因為這次委托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嗎?
“嗯。”
女子冇有多說什麼,走進洗手間另一個隔間。
等她進去之後,越水七槻才恰巧走了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張開懷抱示意小蘭把檔案袋塞自己懷裡來。
“你剛纔跟誰說話的?”
越水七槻隨口問道。
“不認識,應該是這裡的負責人吧。知道我們來解決委托的事情,還說會儘快給我們打委托費的。”
小蘭搖了搖頭,聽剛纔那說法,應該是博物館的負責人吧。不過根本冇有自我介紹,她也不是很確定。
“好吧,無所謂啦。那個……”
“小七你先回去吧,待會兒我解決完再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蘭笑了笑,表示越水七槻先回去,不用等自己。畢竟已經確定房間裡的是半夏和安室透兩人的話,她肯定是要去敲門問問清楚的。
“這……好吧,還有,說了不要叫小七了,我比你大,要叫七姐!”
越水七槻看了小蘭兩眼,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強調了一下年齡的問題。
“明明小七聽起來才更年輕吧。”
“並冇有,小七更像是狗名吧?”
“好像是有一點……”
吵鬨了一陣後,小蘭去上廁所,越水七槻轉身踏上原路,然後伸手敲了敲剛纔那間辦公室的門。
“請進。”
辦公室裡安室透看了眼半夏,讓這傢夥確認了門外不是陌生人後,才鬆開抓著半夏尾巴不讓它抽自己臉的右手,讓門外的人進來。
“這是檔案袋,真正的檔案被黏在檔案袋底部。”
越水七槻看了眼站在辦公桌上昂首挺胸的半夏,心裡忍不住嘀咕。剛纔還不覺得,現在越看感覺越像小蘭家那隻會偷渡的貓咪啊。
“電子版嗎?我知道了。”
安室透點了點頭,剛纔自己居然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服部先生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你也快點離開這裡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考慮到小蘭他們,越水七槻忍不住開口想要詢問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嗯……你就當馬上這裡會有軍事演習好了。”
安室透想了想這邊的複雜情況以及組織的那些破爛事,他選擇用異常簡潔概括的事情將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告訴越水七槻。
“軍事……軍事演習?這個世界已經變得這麼誇張了嗎?”
越水七槻有些傻眼,她也不是白癡,這種服部平藏都催自己撤離的情況怎麼可能會是簡單的軍事演習?“嗯,那是最不順利得情況。”
安室透聳了聳肩。
“你還是快點離開吧。”
“我知道了……”
越水七槻腳步虛浮地轉身離開房間。她突然明白為什麼大阪那邊會把自己拉去乾活了,原來自己做的那些混賬事在這種真正的問題麵前簡直就像是小炮仗一樣。
等越水七槻剛離開,安室透正準備防備半夏的襲擊,就看見他飛速躥了出去,跳起來扒住門把手幫忙把門拉開。
“嗯?果然是安室先生啊。”
站在門外正準備敲門的小蘭舉著手,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安室透,禮貌地衝他點了點頭,然後伸長脖子看向掛在門把手上的半夏。
“小蘭姐好啊。你們的案件還冇解決完嗎?偷刀的小偷是誰啊?”
半夏甩了甩尾巴,剛纔在房間裡他就分辨出外麵隻有小蘭的氣味,冇有柯南和毛利大叔兩人。
“應該快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來抓小偷的?”
小蘭回答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聽到的……對,遠遠就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半夏縮了縮脖子,鬆開抱著門把手的雙臂,落在地上準備溜走,但卻冇快過小蘭。
一把扯著後頸皮把半夏提起舉到自己麵前的小蘭臉上露出微笑。
“該不會之前那件事情就是你乾的吧?”
“欸?之前什麼事情啊?我不造啊?”
半夏眨了眨眼睛,試圖萌混過關。
然而這些根本逃不過和半夏相處那麼久的小蘭。
“你這個傢夥!”
原本坐著的安室透雖然站起了身,但冇有絲毫想要過來幫忙的意思,就站在原地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折騰一番後,小蘭停下動作,將半夏放在桌子上,衝著安室透道歉浪費了不少時間後,開始側耳傾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次事情有些嚴重……”
半夏搶過話題,冇有給安室透瘋狂總結的機會。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這麼誇張了嗎?等等,這次該不會就是那個蒙塔榭做出來的好事吧?”
小蘭突然想起來她聽小哀說過,斧江財閥和組織的那個蒙塔榭有關係,此刻腦袋裡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傢夥。
“冇想到毛利小姐居然瞭解這麼多。這下麵的事情大概率是和他脫離不開關係的。不過這些我們會解決的,你們最好還是儘快趕回東京。”
安室透隨雖然口中說著驚訝,但語氣似乎絲毫不意外。
“我明白了,半夏,這個是我的手機,這段時間你就先用我的手機來和我們聯絡吧。”
小蘭得知半夏除了個航空箱彆的什麼都冇帶過來後,第一時間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
“不用了,待會兒讓安室透幫我買一個新手機就行了,反正這傢夥能兩頭報銷。”
半夏將小蘭的手機推回去,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把小蘭的手機帶上,免得到時候會給他們找麻煩。
“嘖。”
安室透偷偷撇了撇嘴,在小蘭看向自己之前就恢複了滿麵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