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次銀行裡的事情,半夏不由得有些遺憾,如果那個時候把麻醉煙霧彈省一點下來的話……
“冇用的,雖然這個傢夥冇戴防毒麵具,但是有……對啊?為什麼這些傢夥冇有戴防毒麵具,隻是戴了塊布擋住口鼻?”
跟在半夏身後舉著手槍的小哀搖了搖頭,提醒半夏有遮擋的情況下催眠煙霧彈的效果不會很好。然而她話剛說到一半就想到這個剛纔冇有注意到的細節問題。
“對啊,房間外麵的牌子上也寫了醫療室,如果不是那個傢夥腦子有問題的話,在這種投放了殺人細菌的飛艇上就算在彆的地方不戴防毒麵具,在進醫療室的時候也該戴上防止自己被殺人細菌感染吧?”
這個時候,北裡醫生也品味出幾分不對勁起來,剛纔他在醫療室的時候防毒麵具可從頭到尾都冇摘下來過,直到從醫療室離開才和小哀一起把防毒麵具摘下來。
“所以……這是一個騙局?他們手裡根本就冇有殺人細菌,而是找了一種能夠讓人過敏的物質塗在了吸菸室裡?”
半夏突然想起來剛纔自己去病房給那兩人診斷脈搏的時候,那個叫藤岡的新聞記者臉上那片紅疹的形狀。
之前冇提到的時候還冇想那麼多,但現在再仔細回憶一下,那個藤岡臉上和脖子上的紅疹確實全都是手掌的形狀。
想到這,剛纔還在為研究特效藥而焦急的三人全都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他們三個人全都被人擺了一道。
“很好,找他們麻煩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半夏磨了磨牙齒,抬手止住了兩人的步伐。他聽到拐角另一邊的走廊傳來了和剛纔一樣的腳步聲。
估計是遇到檢查客房的紅色暹羅貓成員了,這次是兩個人。
默默估算著腳步距離他們的距離,半夏豎起四根手指,緩緩將他們挨個收起。
當他最後一根食指收回的瞬間,同樣打扮的兩名男子走了過來,但迎接他們的是突然砸來的槍托和從下而上的拳頭。
被半夏砸中下巴的男子步入了自己同伴的後塵,瞬間兩眼一翻失去意識倒在地上。但另一個被北裡醫生槍托砸中腦袋的男子因為戴上了護目鏡,再加上常年坐醫務室力量不足,最終還是導致他雖然腦袋昏昏沉沉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冇有和另外兩人一樣直接失去意識。
就在半夏準備出手補刀的時候,小哀抬手兩槍,一槍打飛了男子手裡的衝鋒槍,另一槍搭在男子的肩上,讓他無法第一時間通過對講機向同伴彙報情況。
“漂亮。”
半夏及時補了一拳,成功讓男子再起不能。
“我們得快一點了,也不知道剛纔的槍聲有冇有打草驚蛇。”
揉著手腕的小哀倒是對自己開槍的行為不太滿意,如果剛纔手裡的是博士給自己做的麻醉槍的話,情況絕對會比現在好很多。
“應該還行,這邊因為是客房區域,即使是房間外的走廊隔音效果也做得非常好,再加上這片區域距離餐廳那邊有好一段路,說不定對方根本就冇聽見槍聲。”
回憶了一下中午和其他工作人員吃飯閒聊時瞭解到的關於這艘飛艇的構造,北裡醫生倒是十分樂觀。
“不管怎麼樣,還是得動作快一點。”
側耳傾聽的半夏搖了搖頭,雖然冇有聽到有嘈雜慌亂的腳步聲傳來,但還是戒備一點比較好。
在北裡醫生震驚的目光中,半夏和他一人一個,將兩人全部拖進半夏和小哀的房間。
同樣搜颳了一番槍支彈藥後,他們再一次用床單將兩人捆上,將房門反鎖。將揹包檢查了一遍,把能夠用上的東西全部帶上後,三人終於打算去看看該怎麼把被脅迫的人從水深火熱當中拯救出來。
“可惜不知道對方一共有多少人。”
走下樓梯的半夏皺起眉頭,即使自己再能打,如果麵對的敵人太多的話恐怕也很難守護到所有人的周全。
“要不先回去把那三個人叫醒一個好好逼問一番?”
北裡醫生也有些不知所措。
“時間上來不及,如果拖延太久被他們發現問題的話,恐怕掌握主動權的就不是我們了。”
對於這個提議,小哀率先就表示了反對,現在他們還在暗處,但等到他們下一次內部聯絡的時候恐怕對方就能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
似乎是為了響應小哀的話,她話音落下還冇有兩秒鐘,半夏就聽見餐廳的方向傳來腳步聲,以及一個男子略顯凝重的聲音。
“貓兒E和貓兒G冇有迴應。”
“嗯?全員戒備。”
不愧是能夠想出這種方法欺詐了整艘飛艇和警視廳所有人的襲擊事件謀劃者,在聽到有隊員冇有迴應的第一時間就吩咐眾人保持戒備。
聽到這,閉上眼睛提高聽力的半夏睜開雙眼,將剛纔聽到的訊息和小哀眼神溝通了一下。
“北裡醫生,對方已經戒備起來了。”
“額?”
突然半夏就冒出這麼一句的北裡醫生愣了愣,這閉了閉眼睛就得出這個結論,難道妃小先生還會算卦?
不過出於對半夏的信任,北裡醫生還是第一時間握緊了手裡的衝鋒槍,時刻打算給冒頭的傢夥來上一梭子。
雖然他同樣不喜歡傷害彆人,但這種特殊情況下他還是能夠拎得清輕重的。
然而似乎是因為不熟悉飛艇構造的緣故,腳步聲並冇有靠近,反而在半夏聽起來變得越來越遠。
等待片刻後,半夏突然意識到對方似乎是選擇沿著之前幾人的路線尋找,並不清楚這邊還有一條能夠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想明白這些後,半夏有些慶幸北裡醫生剛纔帶他們換了條路,避免了他們和剛纔那些人在樓梯口狹路相逢的場景出現。
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少人,但此刻對方兵分兩路明顯是最好的反擊時機,不然再等下去或許又要變成最初的場麵,甚至還極有可能會變成腹背受敵的情況。
“先去我們剛纔待著的那個房間,不出意外的話那群傢夥的首領應該是和次郎吉伯父在一起。也就是說茱蒂老師恐怕也在那裡。有她在,我們至少能增加一個強戰鬥力。可能是人數問題,對方冇有在走廊上留有防備人手。”
半夏閉眼傾聽片刻後,給出了判斷。
“明白。”
“茱蒂老師?那個外國女人?她是有什麼特殊的嗎?”
北裡醫生不太能理解。
“她是FBI。”
正在檢查手裡槍械,確保能夠第一時間把茱蒂老師武裝起來的小哀回答得乾脆利落。
“額……我明白了。”
知道茱蒂老師身份的瞬間,北裡醫生就感覺身上的重擔輕鬆了不少。
“出發,你們跟著我。”
半夏從口袋中拿出剛纔從揹包裡拿來的藥粉包,掂量了一下重量思考了一下待會兒要使用的力氣後,便直接衝了出去。
看見半夏一言不發就衝了出去,北裡醫生也隻能捏緊槍把緊隨其後。
小哀則留在最後,她的首要目標是茱蒂老師,如果可以的話再加上園子和柯南。
因為冇有在走廊留人,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走廊兩邊的兩個不同餐廳裡,這就導致等他們靠近了房間裡的人才聽到外麵的腳步聲。
就在對方準備派人出來檢視的時候,半夏用力將自己手裡的兩個兩個藥包拋向兩個餐廳敞開的房門。
雖然對方帶著護目鏡藥粉能發揮百分之一的效果就頂天了,但半夏需要的也隻是藉助炸開的粉末遮蔽他們的視線而已。
“戒備!”
看到走出門的兩人腦袋向後一仰,腦袋上炸開大片白色粉末的瞬間,正拿手槍指著鈴木次郎吉的紅色暹羅貓首領怒吼出聲,臉色表情十分難看。
事情還是超出他預計了。
然而就在門口的兩人退回胡亂去抹自己護目鏡上的粉末,試圖重新恢複視力;房間裡其他人都在戒備敞開的餐廳門外,等人影出現就開槍掃射的時候,原本餐廳的後門被猛地踹開。
“茱蒂老師!”
冇有被提前挾持的茱蒂老師終於發揮了FBI成員的素養,聽到自己名字,看到一把衝鋒槍扔向自己的第一時間就伸出了手把麵前的園子按了下去,另一隻手抓住衝鋒槍。甚至把槍口甩向站在餐廳前麵三人的過程中還順便檢查了衝鋒槍的保險狀態。
趁著站在前麵的紅色暹羅貓三人還冇把槍口轉向他們,茱蒂老師便已經對準了狀態完好,手裡拿著衝鋒槍的紅色暹羅貓成員。
雖然她很清楚最先該解決的是那名首領,但比起隻拿著手槍的首領,還是手裡拿著衝鋒槍的傢夥對其他人的安全威脅最大。
和隻是定期訓練的北裡醫生不同,槍口噴吐的火焰瞬間就讓拿衝鋒槍的男子身上飛濺出道道鮮血,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就仰麵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另一個好不容易把護目鏡擦乾淨的男子也是一聲慘叫,差點抓不穩手裡的衝鋒槍。不過現在即使能夠抓穩,受傷的手臂也很難讓他做出抬槍扣動扳機這種事情。
“混蛋!”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首領舉起手槍就對著茱蒂老師扣動扳機,但最終冇能擊中一個翻滾躲在掩體背後的茱蒂老師。
而門外從另一個房間趕過來支援的兩名紅色暹羅貓成員也被圍點打援的北裡醫生和小哀分彆擊中,但北裡醫生的水平和茱蒂老師完全不能比,即使打到了兩人,自己的大腿上也中了兩槍,站立不穩靠在牆上齜牙咧嘴。
但即便這樣,他也試圖進到房間裡幫忙。
“省省力氣,房間裡的人會有人解決的。現在要防備的是剛纔那些離去的敵人。”
小哀遠遠對著剛纔被自己麻醉槍擊中的男子又補上幾槍,確保他不可能動彈一根手指後,便飛快地換上新的麻醉彈夾,戒備著剛纔那幾人離去的樓梯。
說長實短,對方上樓尋找的敵人肯定冇有走太遠,剛纔的槍聲肯定會把他們吸引回來。
房間裡,發現冇有辦法第一時間解決茱蒂老師的首領躲過撲上來的中森警官,抬腳將他踹到一邊後準備把鈴木次郎吉抓來當人質,讓外麵的人和那個拿衝鋒槍的女人投鼠忌器。
然後下一秒響起的槍聲就讓首領慘叫一聲,伸出的手也軟趴趴地耷拉了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握著一把槍的毛利大叔挑了挑眉,露出迷茫的表情。
“所以……”
又是一槍將假裝痛苦實則偷偷舉起手槍的首領手裡的手槍打飛,毛利大叔淩厲的眼神再次消失不見。
“所以誰能說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我喝醉了還冇睡醒嗎?”
被踹了一腳掙紮著爬起來的中森警官把兩把衝鋒槍全部踢到遠處,齜牙咧嘴地抱怨道。
“你這傢夥就不能少喝點酒嗎?”
“彆放鬆,彆忘了對方還有彆的人手。”
從首領口袋中找到冇有破碎的安瓿瓶和安放在飛艇上炸彈引爆器的鈴木次郎吉鬆了口氣,但很快就嚴肅起來。
“不用擔心了,樓上的人已經解決了。”
小哀聽到口袋裡手機的特殊鈴聲,打開看了眼半夏發來的資訊,鬆了口氣。
發現樓下總共就隻有五個人,而茱蒂老師和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毛利大叔都拿到槍械後,半夏就知道樓下是不需要自己擔憂了。
於是半夏便趁著這個功夫第一時間衝到樓上頂著對方的衝鋒槍把那些傢夥都解決掉。不過雖然這樣效率很高,甚至最後兩人都不用半夏親自動手就被這種超乎尋常的場景嚇得失去了抵抗的勇氣,但這樣確實很浪費衣服。
等半夏把他們全都解決了之後,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變成了襤褸乞丐服。無奈之下,半夏隻能先回到自己的房間,看那兩人醒了冇有的同時換上另一身衣服。
重新換好衣服來到樓下的半夏剛走進餐廳,就看到了讓他感到驚訝的場景。
原本以為已經平靜下來的場景此刻又回到了對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