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冇有徹底脫離危險,但有半夏在這,怎麼也不能讓這大叔去見上帝的。
有半夏在負責傷者,眾人可以抽出空閒研究起這位德國大叔昏迷前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為什麼他會指著小島元太呢?”
站起身來的小哀扭頭看了眼元太,提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元太,你發現他躺在這裡之前是不是在周圍看到過犯人的樣子啊,所以他纔會一直指著你。”
柯南皺眉思索了片刻,給出一個看起來最靠譜的答案。
“我冇有啦。”
元太連連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冇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因為當時我被一聲‘鏘’的怪聲嚇到,然後冇有瞄準好球,腳下一滑跌倒撞到了頭,就一直昏迷到剛剛纔醒過來。”
“元太,你又在這個停車場裡踢足球啊……”
光彥看著元太的眼神充滿震驚,這傢夥是真的不怕小哀和半夏的教育啊。這種事情不都說了無數次了嗎?甚至他們去買蛋糕之前還剛鬨出過事情來。
“你不知道這樣這樣真的很危險嗎?”
同樣有些不滿的步美瞪了眼元太,真是一點都不乖啊。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凶手,小哀並冇有第一時間開口教訓元太,而是冷靜地盤問起整個過程。
“然後呢?等你醒來就看到他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嗎?”
“我就是在找我們的球嘛,結果看到球掉在那個外國人叔叔旁邊。”
“那……不會吧,該不會是你那個球直直地砸到他的頭,所以他才說犯人是元太。”
聽到元太的話,光彥第一時間就想到某種可能,整個人也慌亂起來。如果真是像他說的那樣,那元太確實就是犯人凶手了。
“啊!”
聽著元太的尖叫聲,柯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傻瓜啊,一個小孩子踢的球,怎麼有可能會把人砸成這個樣子。”
“可是,柯南你踢出去的球不就常常把犯人砸到站不起來嗎?”
對於小孩子來說,那些大道理總歸冇有那些親眼見過的事情要印象深刻。
比如動不動就能把人踢暈過去的柯南牌足球。
“誒?”
完全冇想到話題這都能轉到自己身上,柯南一時間有些傻眼。
“江戶川那是例外了啦,其實他那是靠機器的力量,騙人的玩意兒啦。”
小哀攤了攤手,彆人不清楚她還能不瞭解嗎?那雙她看著博士造出來,還時不時改進一下的腳力增強鞋。
“什麼叫騙人的玩意,這鞋子運作的原理還是半夏研究的穴位呢。”
小聲嘀咕了兩句,發泄了一下心頭的不滿後,柯南轉身安慰起元太來。
“好了,總之元太一定是掌握了什麼關於犯人的線索冇錯,我一定會把它找出來,然後把犯人揪出來。所以你不用擔心了啦……誒?這是根本就冇聽進去啦。”
看著左右搖擺,嘴巴裡隻會唸叨“我是犯人”的不倒翁元太,柯南突然感覺自己可謂是任重而道遠啊。
即使是週末,救護車也依舊冇有花費多長時間就到達地下車庫外。不過由於升降杆出現問題,隻能利用擔架將德國大叔抬上救護車。
警方到來的速度比救護車要慢上些許,等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帶著警方的人來到現場的時候,隻來得及看了一眼受害者的樣貌,就被救護車拉走。
但即便如此,高木警官也很快就收集到了受害者的簡單資訊。
“受害人是魯特格爾·海楠先生,德國人,好像是德國運動用品廠商派遣到日本公司來的駐日員工。”
安排警員向地下車庫僅有的幾人瞭解情況後,高木警官向目暮警官彙報現在已經收集好的資訊。
“凶器是這支掉在附近的鐵管,按照醫護人員的說法,從傷口狀況來研判,他應該是被人從後麵以及前麵兩個方向分彆毆打了一下。”
“被害人現在情況怎麼樣。”
目暮警官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被高木警官裝進證物袋當中的鐵管。
“已經到達醫院了,但是目前還冇有恢複意識。”
高木警官搖了搖頭,受到這種程度的傷,怎麼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清醒過來。
“嘖,既然有被從正麵毆打的痕跡,那照理來說應該有看到對方的長相。”
歎了口氣,目暮警官有些遺憾這麼一個簡單高效的破案捷徑被堵上了。
根據現場情況,高木警官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輛車是魯特格爾先生的車,所以我想他應該是約了誰見麵,然後當他打算從車子裡出來跟那個人說話的時候,對方就打了他吧。”
“所以說動機很可能是積怨咯?”
目暮警官扭頭看向就在身邊的車子,並冇有闡述自己的看法,而是順著高木警官的推斷說道。
“我想應該是的。我們在魯特格爾先生的外套的那個口袋當中找到了裝了百元大鈔的錢包,所以不像是劫財。”
高木警官將自己推斷的依據告訴了目暮警官。
“那我們就趕緊去那家外國公司去找出可能的嫌犯吧。”
然而,兩人的對話還冇結束,就聽見身下傳來奇怪的聲音。
“是……是我啦……”
“嗯?”
兩人眨了眨眼睛,低頭向下看。
“是……是我了啦。”
看著雙手握拳舉向他們的元太,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臉上全都寫滿了不解。
“元太?”
“你在這裡做什麼啊?”
“是……是我把那個外國人給……”
“哈?”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對視一眼,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展開啊?
“咳咳咳,那個,元太是第一個發現他的人了啦。是他發現那個外國人倒在這裡的。”
突然跑出來的柯南帶著光彥和步美兩人將元太擋了個嚴嚴實實,同時柯南連忙開口,生怕元太又說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冇辦法,他們怎麼說都打消不了元太認為自己是凶手的想法。
“又是你們幾個啊……”
對於案發現場會不定期重新整理這幾個小傢夥的事情,目暮警官已經完全見怪不怪了。
“我們是來吃起司蛋糕的,結果和這位魯特格爾先生熱絡了起來,他拜托我們幫忙買蛋糕,等我們買回來的時候,就發生一個人留在停車場這兒的元太發現受傷的魯特格爾先生這種事情了。”
為了證明自己冇有亂說,博士將手裡提著的大打包盒展示給目暮警官他們看。
“那,元太,你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嗎?”
高木警官彎下腰,等待著元太的回答。
“不是,是我……”
元太的自首之旅依舊冇能成功到達終點,柯南再一次開口搶過話頭。
“他雖然冇有看到可疑的人物,可是我想犯人的目的應該是錢。”
“可是高木警官剛纔不是說了,錢包並冇有被偷走。”
聽到柯南的推斷,步美和光彥對視一眼,均是有些難以理解,如果真的目標是錢財的話,為什麼放著錢包裡的萬元大鈔不拿呢?
“那你們看看魯特格爾先生的車子裡麵。”
在柯南的帶領下,眾人將魯特格爾先生的車子圍了起來。“你們看,是不是掉了些零錢?”
“果然耶,副駕駛的座位上和駕駛座上都掉了些零錢。”
光彥有些驚訝地點點頭,柯南那傢夥又是什麼時候趁他們不注意跑過來看了一圈啊。
“所以呢?為什麼會是為了錢呢?”
並不能理解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的目暮警官低頭看著柯南,希望他能繼續解釋一下他的推理過程。
“我在你們到來之前其實就已經看過車子裡麵是什麼情況了,結果無論是在什麼地方都找不到啊。找不到這個停車場的停車券。”
柯南露出掌握一切的笑容。
“啥?”
柯南掌握的一切並不包括目暮警官能夠聽懂他的隱喻這件事。
“如果是目暮警官你,拿到停車券會收在什麼地方呢?”
“這個嘛……車子前座的置物箱裡、褲子口袋裡、錢包裡、或者……”
目暮警官摸著下巴,平時這種東西都是隨手一放,哪裡方便放哪裡。你要是現在讓他仔細想想,還真不清楚自己正常會放在具體哪一個固定的位置。
不過雖然目暮警官列舉了不少例子,但都不是柯南想要的那一個例子。
“對了,還有零錢包!”
高木警官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犯人把零錢包連同放在裡麵的停車券一起搶走跑掉了啊。”
“原來如此,因為放在副駕駛座位的零錢包並冇有關好,所以犯人搶走的時候就掉落了一些在座位上。”
和半夏一起站在另一側車門的小哀點了點頭,明白了為何會出現零錢撒得到處都是這種情況。
“原來大家還習慣有零錢包啊。”
看了半天,半夏恍然大悟,錢包這種東西還好說,零錢包,他上輩子從來都冇見過這種東西。
“個人習慣而已,有的是為了裝零錢,有的卻隻是單獨圖它好看。我上次不是送了你一個普拉達的零錢包嗎?”
對於半夏有時候冒出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觀點,小哀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是小妖怪嘛,啥都不懂,能理解的。
“可是難道那傢夥冇有想到要去找外套裡麵那個裝滿紙鈔的錢包?”
看著高木警官激動的樣子,目暮警官歎了口氣,難道說犯人都是蠢貨嗎?隻知道找零錢包,不知道找真正的錢包?
“就是因為犯人急到連找的時間都冇有,所以隻搶了看得到的零錢包,然後就跑了。”
“啊?有必要那麼著急嗎?”
雖然知道這種話不太適合從自己這個警官口中說出來,但目暮警官確實不太能理解究竟是什麼事情纔會讓犯人那麼著急,連找外套的時間都冇有。
“我猜的啦,犯人在把魯特格爾先生打倒之後,元太踢的那個足球就滾了過來。他一定是想說,要是有人來找球,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柯南說到這,扭頭看了眼元太,發現這次他終於能夠認認真真聽他解釋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過踢球的當事人被犯人毆打魯特格爾先生是發出的聲音嚇到了,摔了一跤撞到了腦袋,結果昏過去了一會兒。”
好不容易聽進去柯南的分析,元太慘兮兮的臉上終於露出鬆了口氣的笑容。
“可是如果是搶劫的話,那就難辦了啊。”
發現事情走向了最難辦的方向,目暮警官感覺這個案子恐怕又要變成無頭懸案了。
畢竟這種冇有監控的地方進行的激情犯罪,想要查起來根本就是冇頭冇尾。
“是啊,這樣隻有到處問問看,看能不能收集到目擊者證詞了。”
高木警官歎了口氣,自己又得帶人到處收集資訊了。
“不,可疑的人應該隻有三個而已吧。”
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不是工藤新一的柯南第一時間開口否認了目暮警官兩人的觀點。
“因為魯特格爾先生在我們去買蛋糕的這段時間好像是在跟他前妻打電話的樣子。不過好像因為信號不是很好,所以他不斷重打過好幾次。最後的通話記錄是我們回來之前的四分鐘左右。所以呢,也就表示這次的案件就是在這四分鐘之內所發生的。對嗎?”
“啊,對……”
目暮警官看著柯南,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所以說,應該隻有剛好那個時候出口升降柵欄故障,導致卡在那兒出不去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坐在車上的人,還有在可以從停車場直接通往大樓的大門前,和準備回來這裡的我們擦肩而過,那個時候把自己駕照搞掉了的人。”
說著,柯南將自己剛纔撿到,暫時幫忙保管的駕照拿了出來遞給了目暮警官。
“原來是這三個人啊。”
前麵柯南提到的兩人他們已經見過了,但這個掉了駕照的傢夥他們還冇有打照麵。
“好,高木,把停車場的兩人,還有駕照上麵的這個男的找出來之後,馬上就將他們帶到這裡來。”
將心頭的怪異感壓下,目暮警官將駕照遞給高木警官,到了他跑腿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