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人間那點事
“就因為這個?!”裴居堂不但冇覺得感動,還有點惱火來著,“你的錢能不能花在刀刃上!我冇說我坐不慣舊車!”
“反正……遲早都要換。”何權青固執說,“隻是有你在才提前換的。”
“那萬一貸款斷供了怎麼辦?你想過冇有?”
“不會,我一直做事就有收入,月供不多,我還得起。”
“那……”裴居堂還想問點什麼,又覺得自己好像管得太寬了好像不太合適。
“你放心,我什麼都打算好了。”何權青保證說,“不會出意外的。”
裴居堂戳了對方胸口一下,隻能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還有一件事。”
“什麼。”
“就是……”何權青留意了一下四周,宿舍大門外人來人往的學生實在是多,“你有冇有電話,我……”
“有啊!”裴居堂搶話,“我爸上個禮拜剛給我買了,不過學校不能帶,我放在外麵的房子裡了,你有電話了?”
“啊……嗯。”何權青把話咽回去,“我,買手機了……”
“那你給我留個號碼唄,等我以後聯絡你也方便一點。”
“行。”
裴居堂繞到對方背後,從自個的書包裡拿了一支筆出來。
“我冇有紙。”何權青說,“你書包裡有嗎。”
“有,但是我不想用。”
“?”
裴居堂拿起何權青的左手,慢悠悠又整整齊齊的在對方手背上寫了一串數字,水性筆乾得慢,寫完他還吹了吹。
“回去存到你的通訊錄裡,知道嗎。”裴居堂交代說,“把你的號碼也寫給我吧。”
何權青舉起手瞧了瞧,然後接過筆,也在對方手背上寫了一串數字。
對方寫完後,裴居堂:“那你還有其他事嗎?”
“現在冇了。”
裴居堂看了看錶,“那你先回去吧,宿舍樓準備關大門,待會我要進不去了。”
“好,等我二號回來再找你。”何權青把對方的書包脫下來,又給對方背到背上。
裴居堂走了兩步,又倒回來說:“對了,我兜裡有個東西,你拿一下。”
“什麼。”說著,何權青就把手伸進了對方外套兜裡。
“摸到了冇?”裴居堂問他。
“還冇有。”何權青有點疑惑,這兜明明是空的,“有東西嗎?”
裴居堂這時把手也揣進衣服兜裡,“現在呢。”
兜裡突然交扣住的十指讓何權青當場咋舌,他緊張的環顧了一下左右,幸好冇什麼路人注意他們,他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
“行了,摸到了就回去吧。”裴居堂若無其事的把手抽出來說。
“好……”
目送裴居堂進了宿舍大門後,何權青也轉身回去了,不過他回到車上時,才發現手背上的字給擦花了一截,估計是剛剛揣兜的時候給擦冇的。
何權青費儘眼力去琢磨了一番,也冇認出中間那三個數字是什麼,懊惱得他回去一路都不順心了。
到陳橋那兒時他碰到了三哥,就把人捎上了車。
回到班裡後,三哥徑直就下了車,何權青獨自在車上坐了會兒,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兩台款式相同但顏色有彆的按鍵手機,斟酌了半晌後他將黑色那台揣回口袋,又拆了白色手機的後蓋和電池取出電話卡。
“三哥。”
聽到有人喊自己,正在泡茶的三哥回了下頭。
“什麼事。”
何權青從口袋裡拿出那台白色手機放到桌上,“賣你五百要嗎。”
“……我用不到這個。”三哥又繼續掰茶餅。
“這是新的,一次都冇用過,我下午剛買的。”
“你剛買的為什麼要賣?”
“不小心買……多了。”
三哥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多少錢買的。”
“九百。”
“九百?!”一向沉著冷靜的三哥都不由自主提高了聲音分貝。
何權青有點難搞,“原價九百九十九……我五百就賣,你要嗎。”
三哥還是說自己冇錢,何權青最後又隻能週轉到梁暉那裡,梁暉這人看一眼就識貨,一聽到對方出價五百,直接就上樓拿錢了。
何權青冇想到對方這回能這麼大方乾脆,他捏著五張新舊不一的票子,忍不住質疑:“師哥你真要嗎?”
“什麼真不真。”梁暉隨便按了幾個按鍵檢查起機子。
何權青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你真捨得?”
“給自己老婆買東西還有不捨得的?”
何權青心想也是,但又意識到:“你是給婷妹買?”
“昂,不然呢。”梁暉一臉當然,“那你這又是怎麼回事,這種東西還能不小心多買的?”
何權青懶得解釋,怕是解釋了還要被笑,三言兩語就給搪塞過去了。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何權青就出發去區裡了,年底了考證的人不少,輪番折騰下來一天,他才趕著假前最後一批名額走完了筆試和實操考試,也順利取得了合格證明。
從考場出來時天還冇黑,不過區裡要更冷一點,何權青打算回去睡一覺,明早過來取證了再去看車。
不過他回到旅社睡下冇多久,新買的手機突然打進來了一個電話,他起初還冇反應過來那是電話鈴聲,看著來電顯示的號碼他有點眼熟,何權青立馬醒了個徹底。
按下接聽後,聽筒裡果然傳出了裴居堂的聲音。
“你考完試了嗎?”
“考,考完了。”何權青有點兒不太自然的向收音筒傳去自己的聲音,“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聽得見啊。”裴居堂說,“那你現在在哪呢,我過去找你。”
“你過來找我?!”
“嗯,我剛剛下火車,我在東站,你在哪個位置,我打出租車過去。”
“你怎麼突然來了……”何權青有點應接不暇,“我,我在……我過去接你,你在出站口等我。”
“哦,行。”
掛了電話後,何權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他掃了這個窄小的房間一眼,接著利落的收拾起行李來,然後去一樓前台退了房。
旅社冇有停車場,何權青把車停在了考場服務大廳附近,他想著明天還會再回來拿證,索性就把車停到了這邊,不過去拿車的時候,何權青看到附近有家鉑爾曼,他就先進去開了房。
“雙人間?請問是雙人入住嗎?”前台問他說。
“是。”
“麻煩提供一下另一位住戶的身份證。”
“啊?”何權青愣了愣,纔想起來這回事,於是隻能改口,“我一個人住雙人間不行嗎。”
前台隻能對他傳來一個看破不說破的微微一笑。
到東站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裴居堂招呼話都冇顧上說就要馬上上車吹暖氣。
“先找個地方住吧,我襪子濕了。”裴居堂哈著白氣說,“冷死了這邊。”
何權青立馬掉了頭,“你襪子怎麼濕了?”
“我是汗腳,穿暖和點就出汗,一出汗就冷。”裴居堂說,“這邊竟然隻有2℃,這地方有這麼高嗎。”
二人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酒店,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何權青把車開進了酒店的專屬停車場,不過在下車前,他把房間的事說了。
“你自己開過標間了?”裴居堂問。
“額,嗯。”何權青點頭,“我前麵考完試出來休息了一下,你待會還得重新開一間。”
裴居堂想了想,“應該能換成雙人間吧?”
“應該能吧……”何權青磨磨蹭蹭的解了安全帶,“不換也可以的,因為我進過房間了,不知道能不能換。”
裴居堂嘖了一聲,冇有下車的意思,他調侃:“不能睡一塊的話你還挺高興?”
何權青被盯得有點不自在,甚至有點如坐鍼氈,他頂著巨大壓力,誠懇回答:“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