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澈最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隨後,他拿起板擦,動作緩慢而堅定地將那些想法一條條擦去。
直到白板再次變得光潔如新,隻映出他那雙深邃且堅定的眼睛。
蘇家不是他的對手,蘇逸也不是可以拿來交易的籌碼。
用看似完美的佈局和圓滑的手段並不是最好的。
唯一的解法,大概就是露出裡麵那顆赤誠的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笨辦法。」薑澈自嘲地笑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但這好像是……唯一的辦法。」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明天幫我預約蘇氏集團董事長的秘書,就說……晚輩薑澈,想以私人身份,登門拜訪。」
「不用帶任何專案書,也不用準備合同。」
「就把我這些年的個人資產證明、體檢報告、無犯罪記錄證明……哦對了,還有獲獎證書,都整理一份。」
助理在那頭聽得一臉懵逼:「薑總,您這是要去……應聘?」
「不。」薑澈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溫柔,「我是去……自首。」
向愛投降,不丟人。
……
送走了蘇梅大師團隊,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慵懶隨意。
沈聞璟可能是最近被謝尋星變著法子投喂,再加上心情舒暢,他原本清瘦得讓人心疼的臉頰,終於掛上了那麼一點點肉。
看著不顯胖,反而顯小,像個精緻的白瓷娃娃,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把。
而事實上,也有人這麼做了。
「哎喲,咱們聞璟最近養得是不錯。」紀如坐在旁邊,看著兒子那透著粉白的臉蛋,實在沒忍住手癢,伸出手輕輕在那臉頰上捏了一下。
手感極佳。
軟軟的,滑滑的,帶著點溫熱的觸感,像剛剝了殼的荔枝,又像Q彈的果凍。
「你看,以前那下巴尖得能戳人,現在終於有點肉了。」紀如愛不釋手,又揉了一把,「這就對了,這樣看著多好。」
宋婉在一旁看著眼熱,也湊了過來:「真的?讓我摸摸。」
她也不客氣,伸出手在沈聞璟另一邊臉上輕輕戳了戳,眼睛瞬間亮了:「哎呀!還真是!這手感絕了!比我家那兩個硬邦邦的好摸多了!」
沈聞璟被兩個媽左右夾擊,雖然有點無奈,但因為懶,加上被捏得並不疼,也就由著她們去了。
謝尋星剛纔去廚房切水果,一回來就看到這副場景。
沈聞璟本就是極其敏感的麵板體質,稍微用點力就會泛紅。
雖然兩位母親沒下重手,但他那白皙的臉頰上,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了兩團淡淡的紅暈。
看著像是被欺負狠了,透著股可憐勁兒。
謝尋星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去,將手裡的果盤往茶幾上一放。
然後,他在兩位母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極其自然且迅速地擠進了中間,伸出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沈聞璟泛紅的臉頰。
「媽,你們輕點。」謝尋星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更多的是心疼,「聞璟麵板薄,容易紅。」
正在興頭上的紀如和宋婉動作一僵,兩隻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哎喲喲——」
宋婉最先反應過來,收回手,抱著手臂往沙發背上一靠,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家兒子,「聽聽,親家母你聽聽。我這兒子像話嗎,我們還能把聞璟真給弄疼了不成?」
紀如也樂了,拿著帕子掩嘴笑:「哈哈。咱們這當媽的摸兩下兒子都不行了?尋星啊,你是不是太過擔憂了點?」
「就是。」宋婉在旁邊添油加醋,「有了媳婦忘了娘,古人誠不欺我。這還沒辦婚禮呢,這要是辦了婚禮,估計咱們連看一眼都得排隊申請了吧?」
麵對兩位母親的聯合調侃,謝尋星麵不改色。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護犢子的姿勢,把沈聞璟半圈在懷裡,理直氣壯地說道:「排隊申請倒是不至於。但是臉確實不能隨便捏,捏壞了……我心疼。」
這直球打得,兩位母親瞬間沒脾氣了,隻剩下滿臉的「磕到了」。
沈聞璟靠在他懷裡,耳朵尖悄悄紅了,伸手在謝尋星腰上掐了一把,小聲嘀咕:「我有那麼嬌氣嗎?」
「有。」謝尋星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你是世界上最嬌氣的寶貝。」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商伯遠,此刻內心正經歷著一場天人交戰。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把盤得油光發亮的紫砂壺,視線卻控製不住地往小兒子臉上飄。
真的很軟嗎?
真的很Q彈嗎?
他也想捏。
商伯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常年握筆簽檔案,再加上早年創業時也幹過粗活,雖然保養得不錯,但指腹上多少還是有點薄繭,骨節也粗大,看著就……很有殺傷力。
他要是上手,會不會像砂紙一樣,把兒子那嫩得跟豆腐似的臉給蹭破皮了?
或者是力道控製不好,直接給捏哭了?
一想到沈聞璟那雙含著淚的桃花眼,商伯遠就覺得心裡一顫。
不行不行,風險太大。
商伯遠蠢蠢欲動的手伸出去一半,又硬生生地縮了回來,改為假裝撓了撓頭,然後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
「咳。」商伯遠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家之主的威嚴來掩蓋內心的渴望,「那個……尋星說得對。男孩子的臉,也是要麵子的,別老捏來捏去的,像什麼話。」
紀如一聽就笑了,毫不留情地拆台:「老商,你少在那兒裝正經。剛才我看你盯著聞璟的臉看了半天,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想捏就直說,別在這兒酸溜溜的。」
「我……我哪有!」商伯遠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我這是……這是在觀察他的氣色!對,氣色!」
「行行行,氣色。」沈聞璟忽然從謝尋星懷裡探出頭來。
他看了一眼自家老爸那副彆扭又渴望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沈聞璟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幾步走到商伯遠麵前,然後微微彎下腰,把臉湊了過去。
「爸。」
「嗯?」商伯遠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仰了仰,「乾……幹嘛?」
「給您個特權。」沈聞璟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笑得像隻狡黠的小狐狸,「就一下啊。輕點。」
商伯遠愣住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白嫩嫩的臉頰,老爺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這可是兒子主動送上門的!
不捏白不捏!
商伯遠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用生平最輕柔、最謹慎的力道,在沈聞璟臉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像觸電一樣迅速收回。
觸感……溫熱,細膩。
就像當年紀如剛生下聞璟時,他第一次抱孩子的那種感覺。
心都化了。
「怎麼樣?」沈聞璟直起身子,笑著問。
商伯遠努力壓住嘴角的瘋狂上揚,端起茶杯擋住半張臉,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嗯……也就那樣吧。還行。」
然而,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早就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狂喜。
旁邊,謝承言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忍不住捅了捅身邊的商悸,一臉羨慕:「老婆,我也想捏。」
商悸冷冷地推了推眼鏡,指著茶幾上的核桃:「捏那個。補腦。」
謝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