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宋婉女士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下了樓。
昨晚她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夢裡商家夫妻倆哭著喊著讓她還兒子。
「早。」
謝承言神清氣爽地坐在餐桌旁,正大口嚼著油條,「媽,您這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是不是太激動了?」
宋婉沒力氣罵他,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王姨,給我來杯黑咖啡……加濃。」
謝尋星從樓上下來,穿戴整齊,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襯得整個人越發挺拔英俊。
「這麼早要去哪兒?」謝建城放下報紙,看了一眼二兒子。
「去公司。」謝尋星整理了一下袖口,「有些積壓的工作要處理。另外……」
他看了一眼自家那個還沒心沒肺的大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得努力賺錢了。」
「賺錢幹嘛?」謝承言不解。
「攢聘禮。」謝尋星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畢竟咱們家一下子要娶人家兩個兒子,這聘禮要是輕了,怕是連商家的門都進不去。」
「咳咳咳——!」
謝承言一口豆漿噴了出來。
宋婉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沒嚥下去,苦得她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造孽啊……」
宋婉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以後……可怎麼辦喲……」
.......
次日,S市CBD的一棟寫字樓裡。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印表機油墨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
「林白嶼,你真想好了?」
經紀人張姐坐在辦公桌後,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眼神銳利地盯著站在麵前的青年。
她那張塗著鮮紅口紅的嘴一張一合,吐出的話語卻並不怎麼動聽,「雖說你那個戀綜有點熱度,但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離開了公司,你以為那些資源還能砸到你頭上?」
林白嶼今天穿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襯衫,外麵套著件淺咖色的針織馬甲。
他站在那裡,背脊挺得很直,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溫吞無害的笑,但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張姐,合同今天到期。」林白嶼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沒打算續約,這一點,半個月前我就已經在郵件裡說過了。」
「嗬。」張姐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行啊,翅膀硬了。你以為傍上了宋子陽那條大腿,就能在圈子裡橫著走了?那是盛陽集團的小少爺,人家玩玩而已,你還當真了?」
這話說的難聽,若是放在以前,林白嶼或許會低頭,會沉默,會為了那一點微薄的生存空間而忍氣吞聲。
但現在。
他已經見過了陽光,就不想再回到陰溝裡去了。
「那是我的私事。」林白嶼嘴角的弧度沒變,甚至連眼神都沒波動一下,「就不勞張姐費心了。解約流程我已經走完了,東西我也收拾好了。這幾年……多謝照顧。」
最後這四個字,他說得客氣又疏離,像是在對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道別。
說完,他沒有再看那個臉色鐵青的女人一眼,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曾經一起練習的同期生,也有剛簽約的新人。
他們或是投來羨慕的目光,或是帶著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
林白嶼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電梯。
「叮——」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看著數字一路向下跳動,直到「1」。
走出寫字樓大門的那一刻,深秋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他身上。
有點刺眼,卻暖得讓人想流淚。
自由了。
「白嶼!這裡這裡!」
一陣極其囂張的鳴笛聲打破了他的思緒。
林白嶼抬頭,隻見宋子陽戴著墨鏡,正從駕駛座的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沖他瘋狂揮手,那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白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怎麼樣怎麼樣?還順利嗎?」宋子陽比他還急,湊過來上下打量,「那個老巫婆沒為難你吧?要是她敢欺負你,我這就給我姐打電話,收購了他們這破公司!」
「……你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林白嶼笑著繫好安全帶,「搞定了。自由身。」
「耶!太棒了!」宋子陽歡呼一聲,如果不是在車裡,他估計能跳起來,「那咱們必須慶祝一下!吃火鍋去!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宋子陽一邊開車,一邊絮絮叨叨:「對了白嶼,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啊?我聽我姐說,有好幾家公司都在接觸你?雖然名氣不算特別大,但好像口碑還行?」
林白嶼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整個人從未有過的放鬆。
「是有幾家。」林白嶼輕聲說,「但我還沒想好。我想……找一個稍微簡單點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著宋子陽那張毫無陰霾的側臉,「不用太大,也不一定要有多少頂級資源。隻要氛圍好一點,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能讓我安安心心作曲唱歌就行。」
「這還不簡單?」宋子陽一拍方向盤,「要不你來我……啊不對,我家那是搞房地產的,不專業。要不……你去問問謝哥?或者是蘇逸?他們肯定有路子!」
「不急。」林白嶼笑了笑,「先歇一段時間。我想……給自己放個假。」
「行!那就放假!」宋子陽一腳油門,「走!先填飽肚子再說!」
……
商家別墅的清晨,是被一陣極其誘人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沈聞璟是被餓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隨即陷進身下那柔軟得不像話的被窩裡,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兒。
這裡是商家的別墅,他的新房間。
真的很舒服。
窗簾的遮光性極好,隻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從縫隙裡漏進來。
沈聞璟翻了個身,抱著那個有著淡淡柑橘香的抱枕,在床上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不想起。
真的不想起。
這種神仙日子,就應該睡到地老天荒。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叩叩叩——」
極輕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是商悸刻意壓低的聲音:「聞璟?醒了嗎?」
沈聞璟把臉埋進枕頭裡,裝死。
「媽讓廚房做了早茶。」商悸的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像是在哄小孩,「有水晶蝦餃,流沙包,還有剛出爐的叉燒酥。你要是再不起來,哥可能就要過來掀被子了。」
蝦餃。
流沙包。
沈聞璟的耳朵動了動。
兩分鐘後,房門被拉開。
沈聞璟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呆毛,穿著那套質感極好的睡衣,一臉沒睡醒的低氣壓,光著腳站在門口。
「早。」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商悸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早。去洗漱,大家都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