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星二話不說,拿起刷子,對著那隻蝦就是一頓全方位的「馬殺雞」,刷得那叫一個狠,彷彿真的在給老婆報仇。
沈聞璟笑了笑,這種不問緣由寵著他的感覺真的讓人受不了。
「那個……我說各位。」
張導處理完魚,一抬頭就看見這邊的粉紅泡泡,忍不住酸了一句,「咱們是在幹活,不是在拍偶像劇。尋星啊,你那刷子都快把蝦皮刷破了,能不能給蝦留點尊嚴?」
「它欺負聞璟。」謝尋星頭也不抬,理由充分,「必須嚴懲。」
秦昊在下遊,一邊苦逼兮兮地刷蝦,一邊被上遊衝下來的狗糧糊了一臉。
「導演,我覺得這飯不用吃了。」秦昊悲憤地舉起刷子,「我已經飽了!真的!」
溪水潺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眾人的身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我也來幫忙吧。」
沈聞璟看謝尋星一個人刷那一盆蝦,雖然嘴上說懶,但心裡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試探著把手伸進盆裡,想抓一隻看起來比較「溫順」的蝦。
「別動。」
謝尋星眼疾手快,用乾淨的手背擋住了他。
「水涼。」謝尋星說。
這山裡的溪水確實涼,泡久了骨頭縫裡都滲著寒氣。
沈聞璟本來就體寒,要是真讓他在這水裡泡半小時,晚上估計又要手腳冰涼地往他懷裡鑽了。
雖然謝尋星很享受當暖爐的過程,但他更捨不得沈聞璟受罪。
「哪涼啊?」沈聞璟不服氣,趁他不注意,飛快地抓起一隻蝦。
結果那蝦太滑,加上他又不敢用力,剛拿起來,「啪嗒」一下又掉回了水裡,濺起的水花直接撲了謝尋星一臉。
現場安靜了一秒。
謝尋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那個明顯有點心虛、正準備悄悄往後縮的沈聞璟。
「我……如果是說它是自殺式襲擊,你信嗎?」沈聞璟眨了眨眼睛。
謝尋星氣笑了。
他忽然伸出那隻沾著水和泥的手,還沒等沈聞璟反應過來,就一把捏住了他的臉頰。
「信。」謝尋星湊過去,用鼻尖在他臉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點濕漉漉的痕跡,「你說什麼我都信。」
「咳咳!」
坐在旁邊的蘇逸實在看不下去了,把手裡的菜籃子往地上一頓。
「能不能行了?能不能行了!」蘇逸指著那一盆還在排隊的龍蝦,「這一盆還沒刷完呢!我們是不是要吃到明天早上去?謝尋星,你要是再這樣大庭廣眾的秀,我就把你那盆蝦全倒回河裡放生!」
「消消氣。」
薑澈適時地遞上一瓶水,順手把蘇逸拉到自己身後的陰涼處,「這種粗活,讓他們乾。你負責監工就好。」
大家嬉笑打鬧著,手裡的活卻沒停。
很快,一盆盆處理乾淨的食材就擺滿了一排。
魚片晶瑩剔透,黃鱔切成了整齊的段,小龍蝦個個刷得白白淨淨,去掉了蝦線,露出了緊實的腹部。
張導找村民借了個大鐵鍋,就架在溪邊的空地上。
柴火在灶膛裡劈裡啪啦地燒著,藍色的煙霧升騰而起,帶著一股好聞的木香味。
「起鍋燒油!」
張導把一大勺菜籽油倒進鍋裡,油溫上來後,放入薑片、大蒜、乾辣椒爆香。
「呲啦——」
那種專屬於中國廚房的爆炒聲響起,霸道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山穀。
小龍蝦下鍋,原本青黑色的外殼在高溫下迅速變紅,翻滾,吸收著湯汁的精華。
隨後是啤酒,整整兩瓶啤酒倒進去,白色的泡沫翻湧,將鮮味徹底激發出來。
另一邊,薑澈也沒閒著。
他找了個烤架,把醃製好的稻花魚夾在上麵,刷上一層特製的醬料,放在炭火上慢烤。
魚皮在炭火的炙烤下微微焦黃,滲出油脂,滋滋作響,撒上一把孜然和蔥花,那味道簡直絕了。
「好香啊……」
其餘幾個人也沒閒著。
顧盼把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優美流暢的小臂,頗有幾分大姐頭的風範。
她麵前擺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盆,裡麵裝著大家剛纔在田裡摸上來的「戰利品」。
「咱們這種類還挺豐富啊。」顧盼拿著根樹枝在盆裡撥弄了一下,「瞧瞧,這也算是一個小型的淡水生物博覽會了。」
盆裡確實熱鬧。
有拇指大的河蝦,有還沒長開的小鯽魚,還有一堆圓滾滾的田螺,甚至還有幾隻不知道是誰順手摸上來的河蚌。
「這田螺得剪尾巴吧?」季然手裡拿著把剪刀,有些無從下手,「這殼看著挺硬。」
「我來吧。」林白嶼走了過來,他找了個小馬紮坐下,動作極其自然地接過季然手裡的剪刀。
他處理起這些泥裡打滾的玩意兒來,竟然也意外的利索。
隻見他手指靈活地捏住田螺,剪刀哢嚓一下,精準地剪掉尾部,然後扔進清水盆裡,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宋子陽蹲在一邊,看著林白嶼側臉垂下的髮絲,有點看呆了,「你怎麼什麼都會呢。」
林白嶼抬頭沖他溫和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以前為了……特意學的,技多不愁嘛。」
其實是以前為了討好那個挑剔的經紀人和其他一些人,沒少在這些生活瑣事上下功夫。
不過現在說出來,倒成了加分項。
「女孩子動手確實細心,沒想到你也不遑多讓。」洛菲在旁邊正拿著刷子刷幾個大河蚌,聞言讚賞地點點頭,「比某些隻會喊加油的笨蛋強多了。」
被內涵的「某些笨蛋」陸遙和宋子陽對視一眼,默默低頭去洗那一盆小雜魚。
陸遙雖然生活技能為負,但他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他把那些小魚按照大小、顏色分門別類地擺在案板上。
顧盼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別給食材加戲了,趕緊去內臟!一會兒就該下鍋了。」
陸遙被拍得縮了縮脖子,耳根有點紅,手下的動作卻加快了不少。
……
溪邊的空氣裡,此時已經完全被各種霸道的香味占據了。
那一鍋麻辣小龍蝦已經進入了收汁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