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大叔看了一眼秦昊那身板,又看了看那匹馬,搖了搖頭:「那個不行,那是頭馬,脾氣爆,你駕馭不了。給你換個溫順點的。」
說著,牽過來一匹棕色的、看著有點上了年紀的老馬。
「這……」秦昊傻眼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大叔!」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那是為了你的安全!」大叔不容置疑地把韁繩塞給他,「新手就得騎這個!穩當!」
旁邊爆發出一陣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蘇逸在馬群裡轉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甚至連馬具都擦得鋥亮的白馬身上。
「我要這個。」蘇逸指了指。
薑澈看了一眼那匹馬,倒是沒說什麼,隻是轉頭問馬夫:「這匹性格怎麼樣?」
「這匹是母馬,叫『白雪』,性格好得很,就是有點貪吃。」
「行,那就它了。」
輪到沈聞璟和謝尋星。
沈聞璟對騎馬這事兒本來就沒什麼熱情,他純粹是被趕鴨子上架。
他意興闌珊地掃了一眼,最後指了指角落裡一匹一直低著頭吃草、看起來最為消極怠工的黃驃馬。
「就那個吧。」沈聞璟懶洋洋地說,「看著跟我挺投緣的。」
「投緣?」謝尋星挑眉,「哪兒投緣?」
「都不想動彈。」
「……」
謝尋星無奈地笑了笑,過去牽過那匹馬,順手摸了摸馬鬃。
分好了馬,接下來就是最艱難的環節——上馬。
這看著電視裡大俠們飛身上馬那是帥得掉渣,真輪到自己,那簡直就是一場名為「肢體不協調」的災難片。
「哎喲!這腳蹬子怎麼這麼高啊!」許心恬一條腿掛在馬鐙上,另一條腿在那兒蹦躂半天,愣是沒翻上去,急得滿頭大汗。
秦昊也在旁邊托著但由於高度問題有些力不從心:「用力蹬!」
最後還是旁邊的馬夫實在看不下去了,像是拎小雞崽子一樣,抓住許心恬的胳膊往上一送,這才把人送上了馬背。
蘇逸那邊稍微好點。
他以前畢竟學過點樣子貨。
他踩著馬鐙,借力一躍穩穩噹噹地跨坐了上去。
「怎麼樣?」蘇逸居高臨下地看著薑澈,挑了挑眉,「本少爺這身手還可以吧?」
薑澈笑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帥。」
到了沈聞璟這兒。
他站在那匹懶馬旁邊,比劃了一下高度,嘆了口氣。
「尋星。」他轉頭,那雙桃花眼眨巴眨巴,「幫我。」
謝尋星二話沒說,走到他身側托著他。
周圍的單身狗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嘖嘖」聲。
等大家都坐穩了,馬隊終於開始緩緩移動。
並不是那種策馬奔騰的狂野,而是一列縱隊,沿著那條被馬蹄踩出來的土路,慢悠悠地往山上晃。
馬背上的視野確實不一樣。
視線拔高了,遠處的雪山、近處的花海,都顯得更加開闊立體。
風吹過,草浪翻滾。
「這也太顛了吧……」
剛走了沒五分鐘,秦昊就開始哼哼唧唧了,「這跟我想像的不一樣啊!不是說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嗎?怎麼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震動啊!」
「那是你姿勢不對!」前麵的工作人員喊道,「腰挺直!跟著馬的節奏動!別硬挺著!」
沈聞璟騎在那匹懶馬上,倒是適應得挺快。
這馬確實懶,走兩步就想停下來吃口草,被牽著韁繩拽一下才肯動一下。
這種慢吞吞的節奏,反而正合沈聞璟的心意。
他放鬆身體,隨著馬背的起伏微微晃動,甚至還有閒心拿出手機拍兩張照。
謝尋星在旁邊一側靜靜陪著聞璟。
馬隊行至半山腰。
這裡有一片開闊的草甸,沒什麼遊客,隻有遠處幾頂白色的氈房。
「停停停!」張導在最後麵那輛越野車裡喊,「就在這兒!這裡景色好!咱們歇會兒,拍點素材!」
大家紛紛勒馬。
「下馬下馬!我要吐了!」秦昊第一個滾下馬背,蹲在地上乾嘔,「這那是騎馬啊,這是坐過山車啊!」
蘇逸倒是意猶未盡,他騎術好點,剛才還在平地上小跑了一段,這會兒臉上帶著點興奮的紅暈。
「薑澈,剛才那段錄下來沒?」
「錄了。」薑澈遞給他一瓶水。
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草地上。
這草地並不像公園裡那樣平整,混雜著野花和泥土,坐下去軟綿綿的。
宋子陽直接呈大字型躺平,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哇……這天也太藍了吧!感覺伸手就能摸到雲。」
就在大家橫七豎八躺在草地上,享受著這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時,一陣怯生生的叫賣聲傳了過來。
「花……新鮮的花,哥哥姐姐買花嗎?」
小姑娘兩根麻花辮垂在肩頭,懷裡抱著一個不知是用什麼藤條編的小籃子。
籃子裡其實也沒裝什麼名貴品種。
就是些山坡上常見的野花,紫色的老鸛草,黃色的金蓮花,還有幾朵看著有點像蒲公英的白色絨球。
但不得不說,這顏色搭配在一起,再加上那幾根帶著露水的綠草葉子,那種撲麵而來的野生美感,確實挺勾人。
「喲,有花哎!」許心恬招手把小姑娘叫過來,「小妹妹,這花怎麼賣呀?」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看了一眼這一群衣著光鮮的大哥哥大姐姐,伸出一根手指頭。
「十塊?」秦昊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掏兜,「便宜!來,叔叔全包了!」
小姑娘搖搖頭,聲音脆生生的:「不是十塊,是一百。」
「這一籃子?」
「不是一籃子。」小姑娘很認真地糾正,從裡麵抽出一小把,大概也就十幾朵的樣子,用一根枯草繩子隨便一捆,「是這一把,一百。」
「臥槽……」秦昊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許心恬,「老婆,這哪是賣花啊,這是搶錢啊!這路邊的野草它也不值這個價啊!」
旁邊也有幾對來旅遊的小情侶被這價格勸退了。
一個男遊客拉著女朋友的手,一臉為難:「寶,這太貴了,再加些錢都能在城裡買一大束進口玫瑰了,這沒兩分鐘就蔫吧了,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