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唸完,目光便灼灼地落在了沈聞璟身上,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我想要畫你」。
沈聞璟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又看了看寶箱裡那套小巧的的水彩工具,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謝尋星上一季你畫我猜那些充滿了後現代解構主義風格的「大作」。
雖然每一筆他都能看懂其中蘊含的情緒,但畫肖像……
「聞璟,我來畫你。」謝尋星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啟了畫架,將畫紙固定好,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將顏料按照色係排開。
沈聞璟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到嘴邊的「還是我來吧」就這麼嚥了回去。
算了。
他開心就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啊,」沈聞璟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隨意的找了一塊白色岩石在上麵坐下,姿態放鬆,「那我等著看你的作品了。」
謝尋星舉起畫筆,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學著那些畫師的樣子眯起一隻眼,仔細地觀察著自己的「模特」。
陽光下,沈聞璟微微仰著頭,帽簷下的臉龐精緻昳麗,神情淡然卻因為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而顯得格外生動。
謝尋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口氣,蘸取顏料,落下了第一筆。
【啊啊啊啊啊謝尋星要畫畫了!我好期待又好害怕哈哈哈哈!】
【前麵的姐妹,你不是一個人!我還記得他在戀綜上一季的那些「靈魂畫作」,雖然璟寶他看懂了,但我真的看不懂啊!】
【這專注的眼神,這專業的架勢……我差點就信了。尋星哥,拜託了,這次下手輕點,好歹讓我們能認出個人形來!】
【你們懂什麼!尋星哥他畫的不是外形,是感覺!是愛!】
謝尋星畫得極其投入。
他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又嘴角上揚,彷彿被自己畫中的人可愛到。
沈聞璟坐在那兒,不能看畫,隻能看他。
他看著謝尋星臉上那豐富又生動的表情,忽然就想起了那隻被對方珍而重之放在心口口袋裡的、螢光粉配翠綠的醜兔子。
他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不許動。」謝尋星立刻從畫板後抬起頭說道,「模特要有模特的職業素養。」
「知道了,謝畫家。」沈聞璟從善如流。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好了!好了!」謝尋星放下畫筆將自己的畫板捧到沈聞璟麵前,「你看。」
沈聞璟抬眼看去。
畫紙上,是一團……色彩的交響。
大麵積的藍色和白色交織在一起,應該是背景的天空和鹽湖。
一抹濃烈的黑色,大概是他身上的衛衣。
至於臉……謝尋星用了一種溫暖的、近似於日落的橘粉色,在那團「臉」上,兩點濃墨,應該就是眼睛,眼睛下方還有一片被暈染開的、更深的粉色,或許是……紅暈?
整幅畫,抽象,大膽,充滿了奔放不羈的筆觸。
說它是肖像,實在是有點過於為難人了。
可沈聞璟看著那團橘粉色的「臉」,看著那兩點濃墨,卻鬼使神差地,從裡麵看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可愛。
「怎麼樣?」謝尋星的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期待和緊張。
沈聞璟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畫紙上那片還未乾透的橘粉色。
「畫得很好,」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謝尋星心安的認真,「很像。」
「真的?」
「嗯,」沈聞璟的眼眸彎了起來,像兩灣盛滿了月光的小船,「很厲害。謝謝你,尋星。」
【像?哪裡像了?!璟寶你快醒醒!你被他下了什麼蠱!】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這倆人,在彼此眼裡的濾鏡,可能比這鹽湖還厚。一個把醜兔子當寶貝,一個管這坨顏料叫肖像。】
【鎖死!鑰匙我吞了!這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
【怪不得他倆是情侶呢,審美都這麼……獨特。】
……
其他幾組嘉賓的任務,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秦昊和許心恬模仿完鐵達尼號,心滿意足地拿到了線索卡。
兩人興沖沖地按著線索,在幾塊巨石的夾縫裡,找到了他們的第二個寶箱。
「又一個!」秦昊興奮地搓著手,「這裡麵肯定有更好的獎勵!」
他開啟箱子,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了。
箱子裡,沒有任務卡,隻有一張黑色的、畫著一個骷髏頭的……【懲罰卡】。
「【懲罰卡:甜蜜的負擔】」許心恬念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祥的預感,「【在今日的旅程結束前,指定一人,由另一人負責餵食其所有的食物與飲水自己不能動手。】」
秦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鐘內,經歷了複雜的交替。
顧盼和陸遙也拿到了他們的線索卡,卡片上沒有文字,隻畫著一個簡單的迷宮圖案,終點處標記著一個五角星。
「是地圖。」陸遙隻看了一眼,便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了這片區域的衛星地圖,將任務卡上的迷宮與現實中的地形進行比對,「起點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這個五角星,在西北方向。」
「走吧。」顧盼拍了拍他的肩膀,乾脆利落。
任務一個接一個地完成,線索一條接一條地指向最終的寶藏地點。
當夕陽的餘暉將整個戈壁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時,所有隊伍都根據自己指向終於在終點匯合了。
那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環形石壁,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就很有分量的寶箱。
「所以……」秦昊繞著那個寶箱走了一圈,臉上寫滿了懷疑,「張導說的那個『想都想不到的、會非常非常喜歡的』神秘大獎,就在這裡麵?」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蘇逸抱著手臂,站在薑澈身邊,懶洋洋地開口,「我猜,裡麵頂多就是一箱礦泉水,外加一張張導的親筆賀卡,寫著『恭喜你們找到了最終寶箱』。」
「哈哈哈哈蘇蘇你說得太對了!我感覺很有可能!」宋子陽在旁邊附和道。
嘉賓們顯然都對張導的節操沒什麼信心,一個個都興致缺缺。
張導在後方看出了他們的心思,也不生氣。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秦昊搓了搓手,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把掀開了那個沉重的箱蓋。
箱子開啟的瞬間,並沒有出現遊戲中的金光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