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尋星心滿意足地吃完最後一口沾著沈聞璟氣息的蛋糕,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
「這麼喜歡吃甜的?」沈聞璟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
「不是,」謝尋星老實回答,眼睛亮得驚人,「是你吃過的,就很好吃。」
沈聞璟被他這直白又坦蕩的回答弄得微怔,隨即移開視線。
「油嘴滑舌。」沈聞璟看著他那副傻樣,再想到自己剛剛下意識的舉動,以及那把被他理所當然拿去用的叉子,一股熱氣不受控製地從脖頸蔓延上來,燒到了耳根。
那片薄薄的耳廓,在陽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強行切換了話題:「也不知道張導還有什麼鬼點子。之前的社團、體育課、比賽都有這個這個青春學分,到底要攢多少纔算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什麼資訊張導沒說?」
謝尋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耳尖那一抹紅暈,心裡的甜意比剛剛那塊蛋糕更甚。
他沒有戳穿,隻是順著對方的話接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不管多少,我們肯定可以做到的。」
沈聞璟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璟寶害羞了!他耳朵紅了!】
【尋星你看看你把老婆逼成什麼樣了!哈哈哈哈!】
【這個話題轉得好生硬!我愛看!璟寶: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和謝尋星)。】
【尋星:老婆害羞了,好可愛。老婆說什麼都對。】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過分安靜的棋社裡,還是清晰地傳到了旁邊那幾個學霸成員的耳朵裡。
那個因為激動而碰倒過筆筒的眼鏡學霸,扶了扶厚重的眼鏡,似乎在腦內飛速檢索著什麼資訊。
他們是A市一中的學生,自願來當「背景板」的,對學校的各種活動自然瞭如指掌而且當時所有的學生都被聚集在一起知道一些資訊也就是這些嘉賓們賺取學分的渠道。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端著一副被情侶光環閃到不知所措的表情,走了過來。
「那、那個……沈同學,謝同學。」他緊張地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飄,「如果……你們想快速獲得學分的話,其實……有一個機會。」
沈聞璟抬眸,眼裡帶著一絲詢問。
「我們學校後天要和隔壁市的附中,舉辦一場線上圍棋友誼賽,」眼鏡學霸越說越激動,語速也快了起來,「其中有一個環節,是表演賽!就是不計入團體總分,但觀賞性很強的比賽!如果能參加並且贏了的話,學校……不,是節目組,肯定會給很多學分的!」
他越說眼睛越亮,彷彿已經看到了沈聞璟在棋盤上大殺四方的場景。
「這個表演賽,我們社長本來都打算棄權了,因為對手是附中那個拿過好幾次業餘聯賽冠軍的怪物……但是!如果謝同學和沈同學參加的話……」
學霸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聞璟那堪稱恐怖的學習速度,給了他們無限的希望。(即使不贏也會絆住對方)
【來了來了!璟寶發光發熱的舞台來了!】
【哈哈哈哈,學霸的意思是:大佬,帶我們飛!】
【快答應他!我要看璟寶下棋吊打全場!】
【尋星:老婆想做什麼我都支援。】
沈聞璟聞言,指尖在棋盤上輕輕敲了敲,若有所思。
謝尋星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看向那個學霸,沉聲問:「怎麼參加?」
……
手工甜品社裡,氣氛正甜得發膩。
「張導這個人,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蘇逸叉起一小塊藍莓蛋糕,憤憤不平地吐槽,「這幾輪都搞那個破學分,又不說明白規則,神神秘秘的,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就是說啊,」宋子陽在一旁猛點頭,嘴裡還塞著芒果班戟,說話含含糊糊的,「感覺他隨時會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發布任務而且還會伴隨一個新懲罰。」
秦昊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吃著那份專屬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聞言「嗤」了一聲:「他還能有什麼招?不就是想看我們出糗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說得瀟灑,但眉宇間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昨天那段精分表演,已經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他嚴重懷疑,張導手裡還捏著比這更社死的劇本。
嘉賓們你一言我一語,原本輕鬆的下午茶時間,莫名就變成了一場對「張導陰謀論」的探討大會。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個所謂的「青春學分」,絕不僅僅是體驗生活那麼簡單。
它像一根無形的線貫穿著在高中的體驗。
【哈哈哈哈,集體PTSD了。】
【張導:謝謝,正在偷聽,並且已經在構思下一個懲罰了。】
【秦昊:嘴上說不怕,心裡慌得一批。】
【我感覺一場腥風血雨正在醞釀,這個學分絕對是關鍵。】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顧盼和洛菲對視了一眼。
顧盼放下手裡的叉子,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坐著乾著急也沒用,我去探探敵情。」
洛菲也隨之起身,言簡意賅:「一起。」
說完,兩人便一前一後地走出了甜品社,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男士和許心恬。
「她們……就這麼去了?」宋子陽一臉茫然。
薑澈推了推眼鏡,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放心。」
顧盼和洛菲並肩走在林蔭道上。
兩人都沒說話,但步調一致,目標明確。
「去哪兒找?」洛菲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隨口一問。
顧盼紅唇微勾,側頭看了眼不遠處一個扛著攝像機,正假裝在拍風景的年輕工作人員,那人被她的目光一掃,立刻緊張地移開了鏡頭。
「跟著鏡頭走,總能找到拿著劇本的人。」
她們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那年輕的攝像師頓時手足無措。
「小哥,」顧盼的聲音帶著笑,聽起來親切又無害,「張導在哪兒呢?我們有點關於學分的小問題,想請教他一下。」
攝像師臉上寫滿了為難,支支吾吾地說:「張……張導他……可能在辦公室……」
「是嗎?」洛菲抱起手臂,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隻說了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那攝像師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冷汗都快下來了,最後隻能繳械投降,用口型無聲地比劃了兩個字——「荷塘」。
【哈哈哈哈禦姐組出擊,寸草不生!小攝像師頂不住啊!】
【一個溫柔刀,一個眼刀,這誰受得了!小哥:我太難了。】
【荷塘?張導還挺會找地方!】
A市一中後花園,荷塘邊的小亭子裡。
張導正悠哉地靠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眯著眼看著滿池的殘荷,一副悠哉的愜意模樣。
他身後,助理正拿著小風扇給他吹風。
當顧盼和洛菲的身影出現在亭子外時,張導的手裡的茶都晃了一下。
「喲,兩位同學,不在社團裡體驗青春,怎麼有空來找我啊?」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
「張導您這話說的,」顧盼笑著走進來,自然地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坐下,「這不正是因為太投入了,所以產生了點小小的困惑嗎?」